“跑啊!”
土匪們撒腿就跑,獵狗“汪汪”追著咬,滿山都是鬼哭狼嚎。
當晚醫務室又滿了,土匪們腦門全是牙印,李婉秋邊包紮邊罵:“蘇聽荷,你這是拿人命開玩笑。”
蘇聽荷振振有詞:“冇有哦,我冇拿任命開玩笑,這訓練很有成效的,他們今天跑快得比昨天快多了,再練半年,獵狗都追不上。”
她拉過一個冇被咬的小蘿蔔頭,“你看,他冇被追上,以後敵人想抓他就是做夢。”
李婉秋直翻白眼:“你還有理了。”
可奇怪的是,土匪們被虐得死去活來,居然冇半句怨言,還甘之如飴。
李婉秋琢磨半天纔想通:教官是個年輕妹子啊,這幫糙爺們好麵子,再苦再累也不好意思抱怨,還得裝冇事人。
她看一眼那些土匪,土匪果然嗬嗬笑道:“這點傷算啥!教官教得好!”
蘇聽荷可不管這些,第二天照樣放狗追,土匪們照樣滿腦門牙印找李婉秋。
盧隆捂著一腦門牙印,心裡把狗肉火鍋、紅燒狗肉、狗肉湯輪著想了一遍。
這一個月,每次獵狗追人,都專盯他咬,誰讓他這大鬍子太顯眼,蘇聽荷經常調侃他:“你逛小區都能讓人報警,獵狗不追你追誰?”
小區是什麼?盧隆完全聽不懂。
“該去四爺那邊換東西了。”吃飯時,盧隆揉著用布包的腦袋說道。
蘇聽荷眼睛一亮:“換東西?好啊好啊!”
剛興奮不到兩秒,猛地想起這硬通貨是鬼子的人頭,頓時打了個寒顫,“事先宣告啊,我可不碰那些血糊刺啦的東西。”
十九妹被她這反應逗笑了,連忙擺手:“放心,用鬼子的肩章,銘牌就行啦,誰真拎著個死人腦袋翻山越嶺啊,怪嚇人的。”
“謝天謝地!”蘇聽荷誇張地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真要拎著血淋淋的人頭去趕集呢。”
“彆說了,在吃飯呢。”李婉秋聽得臉都白了,剛吃兩口飯,就聽這個,誰頂得住?
“這次戰果不小,換的東西多,大夥一塊去吧,也見見世麵。”盧隆提議。
“我也去,得給首長報個平安。”李婉秋趕緊接話。
蘇聽荷立刻八卦地湊過去,眨著眼:“嫂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哪位大將軍的女兒?不然首長為啥這麼惦記你?”
李婉秋臉一紅,嗔道:“彆瞎說,就是……就是首長怕我在外麵出事。”
一行人吃完便出發。
那群小蘿蔔頭就像神獸出籠,一路上跑跑跳跳,嘰嘰喳喳冇個消停。
盧隆吼了好幾嗓子都壓不住。
“這是敵後行動,吵吵鬨鬨的,想被鬼子包餃子嗎?”盧隆真急了。
小蘿蔔頭依舊不聽他的,歡脫的像二哈。
見盧隆臉色越來越黑,蘇聽荷轉頭對孩子們喊道:“集合!按我教的戰術隊形,放出尖兵,保持靜默行軍,做得好,回去有獎勵。”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剛纔還撒歡的二哈們瞬間收斂,井然有序地散開,交替掩護前進,動作比許多老兵還標準。
盧隆看著這反差極大的場麵,嘴角抽搐了一下:“……”
翻山越嶺一整天,終於抵達了新四軍13軍控製的鎮子。
一進鎮,蘇聽荷就看傻了眼,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米、麵、衣物、糖果琳琅滿目。
甚至還有小販在賣印著喜羊羊的氫氣球,小蘿蔔頭們的眼睛瞬間直了,指著氣球嚷嚷:“大姐頭,想要那個。”
“我的親哥哎……你這是把現代世界的滯銷品都倒騰過來發戰爭財了啊。”蘇聽荷內心瘋狂吐槽。
那些十塊錢五雙的棉襪,八塊一雙的解放鞋,十幾塊一件的廉價外套,在現代社會都是清倉處理貨。
可在這裡,老百姓和那些穿著洗得發白軍裝的士兵們都看得兩眼放光。
更絕的是,她哥蘇禦居然還把空調,冰箱這類大件貨賣到了國統區甚至日占區。
聽說山城的那些高官們為此搶破了頭,結果導致電力嚴重不足,工廠紛紛停工,工人大量流向延州……
這套路,簡直跟古代管仲用經濟手段削弱鄰國如出一轍,太狠了。
鎮子裡魚龍混雜,中央軍、川軍、各路土匪、民團武裝的人都有,進門一律先上交子彈登記。
盧隆顯然是熟客,輕車熟路地帶著眾人來到鎮中心物資交換點。
幾名文職人員正忙得不可開交,清點戰利品,兌換武器裝備。
輪到盧隆,他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裡麵全是鬼子的肩章和身份銘牌。
文職人員仔細清點後,驚訝地抬起頭:“你們……乾掉了一個鬼子曹長,三十二個鬼子兵?”
“嗯,還有幾個冇來得及收拾。”盧隆平靜地回答。
文職人員疑惑地打量著他們這支隊伍,九個麵黃肌瘦的成年人,外加一群半大孩子,完全不敢相信:“就憑你們這點人手?”
“怎麼?不信啊,這仗就是我擺平的,專業得很。”蘇聽荷一看對方那懷疑的眼神,立刻不乾了,叉著腰就懟了回去。
身後的盧隆,十九妹等人聽得臉都憋紅了。
大姐,你不就開了那一槍打馬蜂窩嗎?功勞全成您的了?
可這話誰敢說出口?畢竟那一槍確實扭轉了戰局。
文職人員皺著眉頭盯著蘇聽荷,氣氛一時有些僵。
李婉秋見狀,趕緊上前一步:“同誌,我可以作證,我是三師28團的李婉秋,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那文職人員一聽到“李婉秋”這個名字,眼神陡然一變,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李婉秋臉上,急切地問:“小同誌,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李婉秋啊。”
他又猛地指向蘇聽荷:“那你呢?你叫蘇聽荷?”
蘇聽荷也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文職人員也不答話,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翻出兩張照片,左看看照片,右看看真人,來來回回比對,差點把照片貼到兩人臉上。
“嫂子,情況不對啊!”蘇聽荷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婉秋,壓低聲音,“電視劇裡叛徒指認通緝犯就是這流程。”
李婉秋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你叫蘇聽荷?你叫李婉秋?”文職人員又問了一遍。
“你有完冇完?”兩人都被問煩了。
突然,那文職人員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笑容,激動地一拍桌子:
“哎呀!可算找到你們了,快,快跟我進去,首長找你們都快找瘋了,你們失蹤這一個月,上麵下了死命令,全黨全軍都在找,找到的重重有賞啊。”
蘇聽荷和李婉秋瞬間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嗨!早說啊,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來。”
然而,她們冇注意到的是,旁邊以盧隆為首的土匪們,在聽到“全黨全軍都在找”和“重重有賞”這幾個字時,眼睛瞬間冒出了綠油油的光,眼神意味深長。
聽見冇,找這倆丫頭有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