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病毒感染來得快，爆發得也快，在病毒爆發初期，就已經有超過一半的人直接感染。”
“部隊本身也損失慘重，軍警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能力去挨家挨戶搜救，就算救出來，安置的地方都沒有。”
“三個地下庇護所分佈範圍相隔比較遠，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最後一個就在這附近，西北區庇護所。”
冷月修沒想到這人還是個健談的人，倒豆子似的把這座城市的基本情況說得清楚。
他正要再問些什麼，叫原野的那個人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前方的體育用品街道，以及另外一個方向，俱樂部球場。
從俱樂部球場遠眺的方向，原野隻掃了一眼，就快速收回目光，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怎麼？”
“不知道兩位要去哪兒，從這個方向，繼續往西北靠近，會很危險，如果沒被你們發現，你們繼續往那兒走的話，我也不會再跟了。”
不等冷月修問什麼，白夢顏想到那隻三米的喪屍，搶先一步問“那邊有什麼嗎？”
原野搖了搖頭，“我們部隊的一個行動小隊，去過那邊，但全都沒有回來。”
“上頭又派了幾支小隊去搜尋，傷亡過半，回來的人說那邊全是喪屍，差點就逃不回來。”
“再往那邊去，倖存者都很少，幾乎碰不到什麼活人。”
“如果有，多半也是能力出眾的獨行俠，你們真的要去那邊的話，要小心些。”
原野十分認真地叮囑道。
冷月修並不在意原野說的危險境地，他看著原野，又問，“你跟了我們多久？”
原野沒有直視冷月修的眼睛，視線下移，盯著地麵，思考著。
“那個便利店，在便利店附近我就留意到你們了。”
冷月修抬眸，這倒是他沒想到的答案，如果是從那個24小時便利店的話，看來跟著他們有段時間了，更危險的是，連冷月修都沒察覺到這人。
“你的彙報上級是誰？什麼身份？都說了些什麼。”
冷月修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地問出，原野戰術沉默。
“別忘了，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冷月修對他說話總是淡淡的，聽上去語氣不重，但壓迫感十足。
白夢顏得知原野是個軍人，印象自然改觀不少，她不太認可冷月修的做法，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袖子。
冷月修手掌背在後方，擺了擺手，白夢顏隻好老老實實的躲在冷月修的身後。
他沒給原野太多的思考時間，原野畏懼冷月修的手段，才道“紅月基地您聽說過嗎？”
冷月修聽著，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原野，不耐煩地用皮靴撚了撚地上的石子。
腳拿開的時候，那個小小的石子，竟然碎裂成粉末。
原野自然看到了冷月修的動作，他默默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紅月基地在這附近很有名望，吸引了很多倖存者，西北區域這塊不同的勢力競爭激烈，我現在在紅月基地效力。”
“我彙報的上級就是紅月基地的二把手，在便利店看見你們後，我起了好奇心，覺得你們不是一般人，二把手問起附近有什麼事沒，我就提了一嘴，二把手讓我盯緊你們，看你們實力如何，如果厲害，想辦法把你們納入到基地來。”
“我隻說了一男一女，穿的衣服比較講究，身手不錯，之外別的就沒有了，剩下的就是彙報你們的位置，別的再沒有了。”
紅月基地？
白夢顏聽著這個名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現那個屠宰場一般的艷紅又破敗的分割房間，一身惡寒。
“你隸屬部隊，怎麼不在官方效力？”冷月修繼續問道。
“我也是來這邊執行搜尋任務的，小隊的其他人都死了，我昏迷不醒，被紅月基地的人撿回去了，幾個管理層待我不錯，我就暫時留了下來。”
原野盡量平靜地解釋，冷月修銳利的眸子隨意地一瞥，就看出原野這話，水分很大，具體他有什麼樣的遭遇，冷月修不關心。
“不要透露有關於我們的資訊。”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原野盯著冷月修的眼睛，在心裏做了一番拉扯後，才答應道，“是，我就說我跟丟了。”
冷月修眉梢一挑，倒是沒想到他如此配合，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配合，還是表麵答應。
“我可以放你走。”
冷月修淡淡道，原野的眼神裡並沒有喜悅和興奮，一臉糾結地看著冷月修二人。
不等他說些什麼，冷月修閃電出手，一個回合，卸掉原野的手臂，順勢踹向他的膝蓋。
原野應聲倒地，臉頰貼在地麵上，瞪著眼睛看著側麵的地板，怎麼也想不通冷月修為什麼會一言不合出手。
白夢顏反應過來的時候，原野已經躺在地麵上了，她臉上都是驚愕。
趕忙拉住冷月修的手臂，因為有外人在，怕暴露冷月修的資訊，她硬生生地把名字憋了回去。
“你幹嗎？”
“他在這會被喪屍吃掉的。”
“你下手太重了！”
白夢顏嗔怪道。
冷月修瞥了一眼白夢顏，看著地上沒什麼動作的原野，“別裝，你什麼事都沒有。”
“你的手臂隻是脫臼，回去交差也有說辭，自己隨便一接就好，腿隻是被我踢麻了，暫時沒法靈活行動，但兩小時後就會恢復。”
“……”
“……”
白夢顏原野兩人沉默。
原野：說的是人話嗎？
白夢顏：嘖嘖嘖，你小子遇見他算你倒黴。
冷月修抬眸看了看街尾紅綠燈那個路口，從其他路遊盪過來幾個落單的喪屍。
“我勸你別在這躺太久，那邊來了幾個喪屍，我們就先走了。”
好心地提醒過後，冷月修扯著白夢顏的袖子就往體育用品一條街走去。
原野：……
原野：我能說我脖子也扭了嗎？能不能搭把手啊喂！
白夢顏被無情拉走，邊走邊回頭看躺在地上的原野。
她小聲抗議道，“我能走，別扯了。”
“你真的沒傷到他？可他還在地上躺著哎，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
“那萬一他躲避不及被喪屍吃了怎麼辦？”
“不會的。”
“他……”
“你怎麼那麼關心他？”
白夢顏腳步一頓，鄭重地說，“他是華國軍人啊！”
“雖然這裏是7號時空，但他依然是華國的軍人啊。”
冷月修被他的解釋一噎，“你信了？”
“嗯？”
“什麼意思。”
冷月修扯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走，邊走還邊看時間和方位。
“軍人不會那麼隨便地供出身份和隸屬部隊，其次，他現在為私人基地效力，並不屬於官方，他什麼屬性暫時還不清楚，他說的話不能全信。”
“……”
“他認為我們是華國官方派來調查的，才會信任我們，這不能怪他。”
“冷月修，你就是介懷他沒抵擋住你的威壓，供出身份，你怎麼那麼小心眼。”
冷月修一聽這話，腳步也是一頓，眼神犀利又嚴肅，他瞪著白夢顏“這不是小心眼，這是事關生死和背後組織安全的問題。”
“這種行為放在任何一個在職戰鬥部成員的身上，是背叛，會被通緝狙殺的，你懂嗎？”
白夢顏眼眸微怔，吃驚道“就因為說了自己的名字，和單位，就要被追殺？”
“沒錯。”
她因為吃驚，嘴巴都張大，如果不是今天碰巧遇到這事，白夢顏可能不會主動知道這種後果。
“有病吧，這麼嚴苛？”白夢顏無情咆哮。
冷月修定定地看著白夢顏，嚴肅叮囑，“如若不是傳送時，飛眼故障現在和腕帶連線不上，剛剛你過激的言論會被記錄在案，未來的某一天，你有任何做出對局裏不利的行為，剛剛的言論就是印證你不忠的證據。”
“在不清楚敵方什麼底細，什麼身份，什麼目的的情況下，主動暴露身份，就是叛徒。”
“……”
白夢顏對於這種霸王條款無言以對，畢竟她是個新人，其中牽涉到的利害她完全領會不到。
兩人邊拌嘴邊走，走出去好遠一截，白夢顏自知說不過他，回頭想看看原野的處境。
冷月修看她不走，也回頭看，哪還有原野的身影，原本該趴在地上的人，此刻不見了蹤影。
街道上能夠行動的，不過是冷月修說到的那幾隻喪屍，它們像是感應到了冷月修兩人的活人氣息，正加速向這裏趕來。
“他真的是裝的？”
冷月修抿嘴，輕哼一聲，拉著白夢顏閃進一家商鋪內，關閉好大門，倆人躲在掩體後方。
幾個呼吸間，三五隻喪屍撲到了玻璃門上，一陣拍打，沒有走的意思。
白夢顏背靠著牆壁，大氣不敢出一聲，眼睛用餘光盯著大門，生怕它們破門而入。
“這幾個喪屍怎麼這麼有勁啊。”白夢顏想著。
冷月修滑步靠近櫥窗，躲在窗簾後麵觀察外麵的情況。
有兩個喪屍注意到冷月修的移動，也跟著從大門處移動到櫥窗外。
視線越過幾個上躥下跳的喪屍，街景一覽無餘，除了這幾隻喪屍外，從其他的小巷和路口，慢慢匯聚起一股小規模的屍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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