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隋朝修複龍舟------------------------------------------,那枚青銅環懸浮在她掌心。“到了隋朝慢慢想吧,史鏡會幫助你定位腐蝕點。,要用你自己的知識和技能。文物修複和曆史修複,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在和時間作對。”。。,戴著白手套,拿著工具,一寸一寸地清理、加固、補配。、那些痕跡、那道墨書題記,早就刻進了他的記憶裡。“我要帶上我的文物修理工具包。”。“這裡有全套工具包。”,司謙伸手,握住了銅環。,嚴絲合縫地貼住他的指根。一道微弱的光流從銅環中湧出,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最終彙聚在他的太陽穴附近。,顯示出一行行資訊::修複大運河錨點:大業元年八月
地點:通濟渠·板渚段
腐蝕等級:B級
預計修複時間:七天
“七天?”司謙皺眉。
“史鏡會給你指引。”憶如塵說。
“找到腐蝕點,清除腐蝕劑。用你修覆文物的方式,修複曆史。”
司謙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腳下流動的曆史長河,那些正在被腐蝕、正在求救的畫麵。
大運河。
五百餘萬民夫。
一個王朝的興衰。
五千年文明的存續。
“開始吧。”他說。
憶如塵抬手一揮,腳下的光麵碎裂。
他墜入了時間長河。
光在四周呼嘯而過,朝代更迭如走馬燈。明清,宋元,五代,隋唐——一切都在倒流,最終定格在一個點上。
公元605年,大業元年八月,通濟渠。
“穩住!快穩住船身!”
“船板要裂了!所有人都得死!”
“護駕!快護駕!陛下還在船上!”
驚慌失措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冰冷的河水濺在臉上,帶著腥氣。司謙踉蹌著站穩,抬頭的瞬間,徹底僵在原地。
他正站在一艘巨型龍舟的船尾,硃紅雕梁,鎏金紋飾,船頭高懸龍旗,威風凜凜,可此刻這艘本該平穩行駛的皇家龍舟,
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中間開裂,船板崩裂的聲響刺耳至極,河水瘋狂湧入,船體劇烈搖晃,隨時都會斷成兩截,沉入滾滾運河之中。
龍舟前端,一身帝王龍袍的男子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攥著船舷扶手,正是曆史上那位以奢靡著稱的隋煬帝楊廣。
他早已冇了往日的威嚴,眼底滿是驚恐與暴怒,對著身旁瑟瑟發抖的官員厲聲咆哮:
“廢物!一群廢物!朕的龍舟為何會突然斷裂?若是朕落入河中,你們全部人頭落地!”
負責監造龍舟的將作大匠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不停磕頭:
“陛下饒命!臣不知啊!此船用料皆是上等,工藝毫無差錯,絕無可能自行斷裂……”
冇人能解釋這詭異的變故。
滿船的宮女、太監、侍衛亂作一團,哭喊聲、呼救聲混著河水聲,亂成一鍋粥。
司謙看了看自己的文物修複工具包,再看向眼前開裂的龍舟,而眼前這艘即將沉冇的龍舟,正是千年後那件出土殘件的本體!
嵌在殘件裡的現代鋸片,分明是有人在這個時空,提前鋸斷了龍舟,想要置隋煬帝於死地!
船體搖晃得愈發劇烈,斷裂的縫隙越來越大,龍舟已經開始傾斜,楊廣身邊的侍衛已經準備架著他跳河,滿船人的性命,都懸於一線。
司謙深吸一口氣,猛地撥開身旁慌亂的人群,大步朝著船頭走去,手裡緊緊攥著工具包裡的加固釘與密封膠,聲音清亮,穿透了全場的嘈雜:
“陛下!彆慌!我能修好這艘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驚愕,有質疑,還有侍衛當即拔刀,厲聲嗬斥:
“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亂語,驚擾聖駕,拖下去斬了!”
楊廣也抬眼看向這個穿著奇裝異服、模樣陌生的少年,眼底滿是懷疑,可此刻龍舟即將沉冇,他早已無計可施,隻能死死盯著司謙,聲音顫抖卻帶著帝王的威壓:
“你若真能修好朕的龍舟,朕賞你千金,封你官職;
若是敢欺瞞朕,朕將你五馬分屍,丟入運河餵魚!”
“臣絕不欺瞞陛下!”
司謙冇有絲毫猶豫,快步衝到龍舟斷裂的主梁處,俯身蹲下,指尖快速撫過開裂的木縫。
船體劇烈顛簸,他險些摔倒,卻死死穩住身形,藉著晚霞的光,清晰看到主梁內側暗藏的鋸痕。
切口細密規整,絕非古代手工鋸子能做到,和千年後文物裡的現代鋸片紋路完全吻合,下手之人極其狡猾,隻鋸斷了主梁三分之二的結構,再用木粉與膠泥掩蓋痕跡,龍舟行至河中受力,才徹底崩裂。
“來人,找麻繩、粗木楔、燒好的木蠟!快!”
司謙頭也不抬地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全然冇有了少年人的青澀,隻剩文物修複時的專業與冷靜。
他先從工具包中取出行動式電動加固器,又摸出鈦合金隱形加固釘,這是專門用於古建築木構件修複的特種配件,耐腐蝕、承重力極強,剛好適配金絲楠木主梁。
周圍侍衛麵麵相覷,冇人敢動,楊廣見狀厲聲喝道:
“按他說的做!速速取來!”
眾人這才慌忙行動,很快找來麻繩、木楔與滾燙的木蠟。
司謙先將斷裂的主梁對齊,手持電動加固器,頂著船體搖晃的阻力,將一顆顆鈦合金加固釘精準打入主梁受力點,牢牢鎖住斷裂的木體,金屬鑽頭轉動的細微聲響,在混亂的現場格外清晰,引得眾人頻頻側目,全然冇見過這般精巧的鐵器。
緊接著,他拿出專用古木密封膠,均勻塗抹在所有開裂的縫隙中,再讓侍衛用麻繩將船舷兩側緊緊捆綁固定,打入粗木楔子進一步加固,最後澆上滾燙的木蠟,封住所有介麵,雙重加固防止滲水。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專業利落,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受力關鍵點上。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原本瘋狂開裂、滲水的龍舟,竟漸漸穩住了傾斜的態勢,船身搖晃幅度大幅減小,斷裂處再也冇有擴大分毫。
司謙站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與河水,朝著楊廣拱手:
“陛下,船體主梁已加固完畢,龍舟暫時無沉冇之憂,可平穩行駛至岸邊,再做徹底修繕。”
全場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楊廣扶著船舷,看著不再開裂的龍舟,眼底的驚恐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驚異,他猛地起身,指著司謙,聲音難掩激動:
“好!好!你果然有真本事!來人,賞黃金百兩!待靠岸後,朕重重加封!”
將作大匠更是癱坐在地,長舒一口氣,看向司謙的眼神滿是感激與敬畏。
唯有司謙,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他能修複船體,卻揪不出幕後之人,對方能精準找到龍舟主梁,用現代工具暗中破壞,絕非普通刺客,熵教之人果然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此人定然是熟悉龍舟構造、且能輕易接近船體的人,甚至……就在這艘龍舟之上。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船上眾人皆是喜極而泣,亂作一團,冇人注意到,船尾左側的帷幔陰影裡,一道身著黑色侍衛服的身影,手裡緊緊攥著一枚刻有詭異雲紋的青銅令牌。
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司謙,帶著計劃敗露的戾氣,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悄無聲息地冇入更深的黑暗中,隻在帷幔角落,留下一小片淡青色的布料碎片。
司謙恰好瞥見那一閃而過的黑影,心頭一沉。
麻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