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長生福地的生死劫與人性剖白
";轟——!";
赤焰山的轟鳴聲震得江晨耳膜發顫。
他剛用劍指劈開了撲麵而來的火鴉群,腳下的山岩,卻突然像脆弱的餅乾一般裂開,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烈焰的玄鐵重靴,擦著懸崖邊緣滑下去半尺,碎石嘩啦啦墜入萬丈深淵。
";抓緊!";
江晨反手揪住烈焰的後衣領,觸手一片滾燙——這傢夥的肌肉,硬得像燒紅的烙鐵。
火山灰混著硫磺味,嗆得人睜不開眼,漫天都是流星雨般的岩漿火球。
烈焰啐了口帶火星的唾沫:";他奶奶的!三百年的死火山,說醒就醒?";
他赤紅的瞳孔倒映著天空,那裏裂開了一道,血口子似的空間裂縫。
序靈慈尊的銀髮,在熱浪中狂舞,青袍上的靈紋,泛起幽藍冷光:";不是火山醒了,是福地的經脈斷了!";
他抬手一指東北方,紫色閃電,正撕開血紅色的天穹,空間裂縫像打碎的鏡子般蔓延。
江晨的宇宙法華決自動運轉,十朵金蓮在周身綻開。
第三朵蓮瓣,剛碰到裂縫溢位的黑氣,就";嗤啦";一聲焦了邊。
";不好!靈氣往葬龍淵坍縮!那裏可能是陣眼,走!";
三人踏著熔岩奔逃,身後山體正像融化的糖稀般塌陷。
驟然";哢嚓";一聲。
烈焰右臂被無形的空間碎片,豁開半尺長的口子,血珠子還沒落地。
就聽";滋啦";一聲。
血珠子蒸發成紅霧。
";含住!";
序靈慈尊,手一揮,甩來顆碧玉丹藥。
葯香剛好壓住了刺鼻的硫磺味。
轟隆隆——
山體突然傾斜四十五度!
大地在震動,世界彷彿失去了平衡。
江晨死死摳住岩壁,烈焰也在不遠處艱難支撐,焚天戟插進岩壁才沒被甩下去。
“這山怎麼突然歪了?太邪乎了!”
烈焰大喊,聲音被山體傾斜的巨響蓋住。
江晨盯著前方,瞳孔猛地收縮。
岩漿河對岸,一扇青銅門正從岩漿裡浮起,門環上的饕餮紋路在動,眼珠泛著綠光。
“看那扇門!在岩漿裡沉浮,紋路還動!”江晨大喊。
“臥槽,這門看著像陷阱!”烈焰警惕地盯著門。
“這門在吸我真氣!”
烈焰突然大吼,右臂傷口在癒合,新生血肉泛著岩漿光澤。
“怎麼辦?真氣被吸走了!”烈焰焦急喊道。
江晨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金蓮護體綻放金光。“走!”他大喝,腳踏金蓮沖向青銅門。
“別逞強啊!”烈焰喊道,但還是緊隨其後。
江晨沒有回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查明青銅門的秘密。
“這紋路像是古老封印術,門後可能有東西被封印。”江晨心想。
“江晨,小心!門可能有機關!”烈焰提醒。
大地震動,岩漿翻滾發出轟隆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硫磺味。
江晨臉上滿是汗水,混合著岩漿的熱氣。
“這感覺像在地獄邊緣,隨時可能掉下去。”江晨心想。
江晨的手剛搭上門環,十朵金蓮驟然瘋轉。
無數畫麵洪水般灌入腦海:自己躺在冰棺裡,渾身長滿青苔,序靈慈尊化作石像,佇立荒原,烈焰的魂魄,在九幽冥火裡哀嚎...
";破!";
他暴喝震碎幻象,金蓮綻放的佛光,把門縫溢位的黑氣,燒得";吱吱";作響。
青銅門轟然洞開的剎那,時間彷彿被掐住了脖子。
門內星空倒懸,九顆星辰,被鎖鏈捆成渾天儀模樣。
中央赤星上,三個篆文,讓序靈慈尊變了臉色:";煉神獄?!這不是墨家失傳的...";
烈焰的焚天戟,驟然脫手飛向金星鎖鏈。
";嗡——";
整個空間天旋地轉,江晨的五臟六腑,擠到了嗓子眼。
金蓮護罩";咯吱";聲中裂開蛛網紋。
序靈慈尊的玉牌,伴隨著";劈裡啪啦";聲碎成渣:";反五行陣!斬水星!";
江晨的劍指神通,剛剛施展出來,卻突然改變了方向。
電光石火間,江晨想起";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古語。
一個念頭閃過心頭。
他左手掐九幽印反手一劃,劍氣";唰";地裂成陰陽魚。
水星鎖鏈應聲而斷的瞬間。
星圖中央";噹啷";一聲巨響,浮出尊三足鼎。
轟隆隆——
鼎身符咒像活過來一,樣開始蠕動,每一個符文都在跳動,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咒語。
“吼......”
烈焰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的右臂上浮現的岩漿紋路,竟然和鼎上的饕餮紋路嚴絲合縫。
像是失落的拚圖,找到了完美的歸宿。
“哢哢哢”
葬龍淵上空,突然炸響九道悶雷。
轟隆隆——
每一道雷聲,都像是遠古巨獸,在天際怒吼,震得大地顫抖,震得心靈戰慄。
葬龍淵上空,九道悶雷突然炸響,像是要將整個世界撕裂。
江晨的金蓮羅盤,突然瘋狂轉動起來,金光閃爍如電,他大聲喊道:“靈氣坍縮點在移動!”
“不是移動……”
序靈慈尊的銀髮,如同活蛇般纏住三人腰身,他的眼神深邃如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整個福地在翻麵!”
話音剛落,腳下的大地,突然變成透明琉璃,彷彿世界的真相被瞬間揭穿。
地脈中奔騰的靈氣洪流,清晰可見,它們如同被掐住七寸的巨蟒,扭曲掙紮。
每一道靈氣的波動,都在訴說著大地的憤怒與哀求。
";老子寧肯跟魔尊乾架,也不想被天地當餃子煮!";
他胳膊上的岩漿紋路忽明忽暗,每次閃爍,都引得地脈震顫。
江晨驟然按住他肩膀:";
別動!你血脈裡有東西在共鳴!";
破妄金瞳穿透皮肉,看見烈焰骨髓深處,藏著枚青銅齒輪,正隨著地脈震顫緩緩轉動。
";三百年前...";
序靈慈尊驟然掐指推算,";
赤焰山噴發那夜,是不是你被撿回師門的日子?";
烈焰還沒答話,整座山體驟然";哢嚓";裂成兩半。
岩漿河中升起九根青銅柱,每根柱子上,都捆著具焦黑的屍骸。
屍骸心臟位置,插著焚天戟的殘片,看製式竟比烈焰手中這柄古老百倍!
江晨的金蓮驟然全部凋零,蓮瓣化作金色暴雨,澆在青銅柱上。
焦屍們齊聲嘶吼,吼聲震得空間裂縫又撕開三寸。
烈焰的焚天戟";噹啷";落地。
他抱著腦袋跪倒在地,七竅流出岩漿般的金血。
";血脈傳承!";
序靈慈尊甩出十二道鎮魂符,";
他在接收先祖記憶!";符紙還沒貼到烈焰額頭,就被燒成灰燼。
江晨的破妄金瞳,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他察覺到烈焰的識海中,一扇青銅巨門,正在緩緩開啟,從門縫中溢位的氣息,與煉神獄的氣息竟完全相同!
赤焰山的岩漿,驟然倒流回火山口,露出個直徑百丈的天坑。
坑底青銅門上,饕餮紋的眼珠骨碌碌轉動,門縫裏滲出的黑氣凝成三丈高的魔影。
";三才陣!";
江晨腳踏天罡位,凋零的金蓮,重新綻放。
序靈慈尊的銀髮,結成地煞網,烈焰渾身燃起祝融神火,三人氣機瞬間貫通。
“嗷......”
一個魔影現身,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聲波震得金蓮又凋零三朵。
江晨咬破舌尖,在掌心畫符,鮮血凝成《燭龍逆鱗圖》箴言:";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銅門";吱呀";一聲響。
裂開一道縫隙,磅礴的吸力,將三人拉扯向深淵。
烈焰的焚天戟,牢牢地卡在了門框之中,迸發出耀眼的火星;序靈慈尊的銀髮,纏繞著地脈的凸起,宛如守護的屏障;江晨的金蓮根須,深深地紮進了堅硬的岩層。
他們三人如同緊繃的弓弦,懸掛在生死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