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三千年執棋人的終局之戰
錚——轟!
烈焰猛地撕開上衣,露出背後那道北鬥七星形狀的疤痕。
這道疤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慢慢地離體飛出。
七顆燃燒著火焰的星辰,狠狠地撞在青銅門上。
青銅門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看起來隨時都會破碎。
烈焰大吼一聲:“大丈夫死也要站著死!”
可話剛說完,他自己就噴出一口金色的血,跪倒在地。
那血落在地上,燙出了一個人形的焦痕。
江晨舔了舔嘴角濺到的星火。
這星火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破軍火山熔漿特有的硫磺苦味。
這種味道,江晨很熟悉,因為它和三年前老乞丐遞來玉扣時,空氣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江晨突然明白了,他想起老乞丐那破爛的袖口上,綉著的正是渾天儀上的星軌紋!
這時,黑雲壓城,整個星隕戰場被壓抑的氣氛籠罩,彷彿城池都要被摧毀。
烈焰怒吼著,拍碎了兩顆火星辰。
炸開的星火像雨點一樣落下,變成赤金箭雨,把青銅門上的白骨手釘成了篩子。
楚狂歌大笑著接道:“甲光向日金鱗開!”
他手中的破碎長生印瞬間重組,變成九頭巨蟒,朝著門縫咬去。
江晨轉身揮鞭,時空鞭發出金光,劈碎了兩顆蛇頭。
可斷頸處噴出星砂,立刻凝成新的蛇頭。
鞭梢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書寫《秦風》篇章,金字砸在蟒鱗上,迸出火星。
那些字,和三年前火山灰上的符咒一模一樣!
“命運給的甜頭,早標好了要命的價碼。”楚狂歌輕聲說。
他手指顫抖,卻還是把長生印捏碎。
金粉像雨一樣飄落,變成一把古樸的鑰匙,插進青銅門的鎖孔。
剎那間,整個星隕戰場被時光洪流裹挾。
江晨三年來走過的每個腳印,都泛起銀色幽光,連成璀璨箭頭,精準地指向青銅門。
門扉轟然洞開,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驚起無數飛鳥。
門後景象讓眾人瞳孔驟縮,破碎位麵碎片,拚接成的星空棋盤橫亙眼前。
每個格子都囚禁著星使殘魂,他們的眼眸在幽藍光芒中閃爍,鎖鏈交織成棋盤紋路,發出嗚嗚風聲。
楚狂歌白袍翻湧,化作玄底金紋將帥袍,他指尖拈著江晨的玉扣,聲音裏帶著千年等待的滄桑:";三千年了,終於等到執棋人!";
話音未落,玉扣按在天元位,棋盤瞬間燃燒,金芒與星火交織成壯麗畫卷。
烈焰反應迅速,將兩枚火星辰拍進劍柄,炎獄劍爆出混沌之火,火柱如蛟龍出海,貫穿棋盤,燒得殘魂鎖鏈,發出滋滋脆響,寸寸斷裂。
江晨甩鞭捲住烈焰急速後撤,金線割裂的空間裂縫,如黑色觸手,追著他們瘋狂蔓延。
幽夢殘魂及時凝成冰盾,盾麵蛛網紋路蔓延,發出清脆裂帛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為他們爭取了寶貴時間。
烈焰咳著血沫,卻仍笑著罵道:";這幫龜孫子,想偷襲我們?門都沒有!";
他突然發現江晨眼神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棋線走勢,竟與三年前老乞丐教的殘局,如出一轍。
江晨心中波瀾起伏,這棋局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將過去、現在與未來緊密相連。
讓他在這神秘的星穹世界裏,找到了一絲熟悉的線索。
轟隆!
殘陽如血,天際盡頭最後一縷金輝,正被無邊暮色蠶食。
楚狂歌周身環繞的星穹棋盤,驟然泛起詭異幽芒。
九九八十一格紋路裡,蟄伏的古老怨靈,被某種未知力量喚醒,化作實質鎖鏈,自虛空撕裂處暴起,纏向楚狂歌四肢百骸。
鎖連結串列麵流轉的暗紋,恰似上古封神符篆,所過之處,寸寸空間綻開血色裂痕,連空氣都泛起焦糊味。
";咄!";
一聲厲喝驚破長空,江晨腰畔,紫金鞭如靈蛇出竅,裹挾著大漠孤煙直劈鎖鏈。
剎那間。
整個星穹棋盤,都似被鞭影抽得嗡然震顫,纏繞楚狂歌右臂的鎖鏈,寸寸崩裂,化作齏粉飄散。
江晨麵色漲紅如關公,額角青筋暴起,卻渾然不顧,隻死死攥住鞭柄,喉結滾動間再度暴喝:";三十功名塵與土!";
聲浪化作實質波紋,竟在周遭凝出片片金鱗甲冑虛影,層層疊疊裹住楚狂歌周身,與不斷新生的殘魂鎖鏈抗衡。
";八千裡路雲和月。!";
烈焰手持的朱赤長弓,突然迸發出奪目光芒。
整張弓身都似被澆鑄進岩漿,熔岩般的光華,流淌間凝成無數箭矢,密密匝匝指向天元位,那枚玉扣棋子。
玉扣表麵流轉的溫潤光澤,驟然轉為噬魂幽紫,原本溫潤如玉的質感,此刻竟如黑洞般可怖,瘋狂吞噬周遭靈力。
楚狂歌眉間星芒急閃,他強忍著,被鎖鏈抽筋剝骨般的劇痛,指尖在虛空連點,試圖以星穹**,封印這失控的棋局。
可那黑洞似有靈性,竟順著鎖鏈反噬。
所過之處,楚狂歌體內,星力如開閘洪水般被抽離,他周身環繞的北鬥圖騰,開始暗淡。
貪狼星位最先熄滅,化作齏粉飄散。
楚狂歌口中噴出一口淤血,那血一離體,便被黑洞吸力扯得支離破碎,化作點點血星融入虛空。
江晨與烈焰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騰空而起,紫金鞭與熔岩長弓,在半空交織成熾烈光網,將玉扣黑洞死死困住。
";破!";
三人同時吐氣開聲,江晨的鞭影、烈焰的弓箭,與楚狂歌體內殘存的星力,在黑洞表麵炸開。
混沌火鳳,與時空金芒交織成的光柱,自黑洞中心噴薄而出。
所過之處,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古城的幻影,城牆在金芒照耀下,金碧輝煌,又在火鳳掠過時化作灰燼。
黑洞,被這股洪荒偉力,撐得扭曲變形。
最終";啵";地一聲爆裂,化作白洞,噴湧出無盡星河碎片。
待白光散盡,青銅門已化作羊脂玉棋盤,溫潤如脂,上麵刻著的山河圖景,在月光下流轉生姿。
楚狂歌胸口北鬥圖,隻剩六星,貪狼星位空缺處,隱隱泛著血痕,他卻仰天長笑,聲震九霄:";好小子!這局算你贏半子!";
笑聲未落,他周身星力,如煙花般炸開。
化作點點星砂,飄散於夜空。
唯有那枚玉扣跌落塵埃,發出清脆聲響,餘音裊裊,似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棋局傳奇。
江晨撿起玉扣。背麵新浮現的星紋,指向天璣星軌。
最暗的輔星,正在三光年外某處,死星上閃爍。
幽夢殘魂凝成冰鏡,映出那顆死星表麵——星砂正緩緩聚成楚狂歌的身形。
錚——玉扣突然飛起,在星空劃出銀色軌跡。
烈焰用劍撐著站起來,新凝結的北鬥疤閃著微光:";接下來去哪?";
江晨摩挲玉扣上,滾燙的星紋,抬眼望向最亮的輔星:";去他為我們選好的戰場。頭頂貪狼七宿悄然移位,最東邊的火山口星圖上,緩緩睜開一隻青銅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