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砸在青石板縫裏。
江晨後背緊貼宮牆,江晨白髮未褪,指尖星紋仍在閃爍。
探子“撲通”
跪地,鎧甲縫裏滲著黑血:“稟大帥!饕餮軍因夜魘隕落,左、右副將正在火拚!”
幽夢的銀鏈絞斷偷襲者的弩箭,冷笑一聲:“倒是省了我們三車雷火彈。”
烈焰一腳踹翻石像,火星子“劈啪”
迸濺:“趁他們狗咬狗,老子去把玄甲衛的老巢端了!”
江晨按住他肩甲,星紋藍光映亮眉峰:“讓他們再亂三日——等我們拿下大荒宮,饕餮軍自會分崩離析。”
冰涼的石頭凍得他後槽牙打顫。
巡邏隊的火把晃得人眼花,八個鐵甲守衛的影子拖得老長。
“左邊三個耍花槍的,右邊五個掄大鎚的!”
烈焰蹲在石獅子屁股後頭,芝麻餅啃得哢嚓響。
他一身紅衣紅褲紮紅頭繩,活像串曬乾的紅辣椒:“老烏龜把龜殼守得真嚴實,巡邏隊比茅坑裏的蒼蠅還多!”
“喂!”
半塊芝麻餅砸中江晨後腦勺。
烈焰滿嘴餅渣噴唾沫星子:“你喘氣跟漏風破鑼似的!把守衛招來,老子可不想被捶成肉醬!”
江晨抬腳就踹,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嫌吵就滾回家!正好省下你那份驢肉火燒錢!”
簌簌——銀白髮絲突然垂下來,發梢卷著枯葉堵住烈焰的嘴。
幽夢倒掛在飛簷下,月光照得她尖耳朵上的銀環亮閃閃:“西廊換崗,二十息空當。”
滄啷!烈焰把最後一口芝麻餅塞進褲腰,重劍猛然出鞘。
劍身赤紅如血,映得他滿臉紅光:“老子打頭陣!”
劈啪!江晨甩出時空之鞭,藍光在空中炸響。
鞭梢撕開道裂縫,裏頭星光流轉,隱約能看見另一個世界的雪山草原。
“走!”
三人魚貫躍入裂縫。
最後一個守衛突然回頭,銅錘“咚”
地砸在地上:“什麼動靜?!”
咻!裂縫瞬間合攏。
銅錘砸了個空,火星子濺到守衛生鐵麵具上:“活見鬼...剛纔是不是有辣椒味?”
唰啦!“簌——”
枯葉,擦過幽夢的銀髮。
她突然伸手捏住葉片。
“滋啦——”
葉脈裡的血色咒文,燃起青煙。
“西北角箭樓。”
她甩了甩指尖的灰燼,銀髮梢結出冰晶,叮叮噹噹輕響。
“三隻老鼠蹲樑上。”
烈焰蹲在斷牆後,鎧甲縫裏的芝麻粒“劈啪”爆開。
他啃著燒餅,滿嘴油光,掌心“呼”
地竄出一簇火苗,映亮了下巴。
“讓老子去!”
他咧開嘴,笑得囂張。
“上次賭輸的三壇酒,燒完這群雜碎就兩清。”
江晨手裏的匕首“嚓嚓”
作響,果皮垂成一條銀鏈。
他手腕一抖,梨肉“嗖”
地飛向樹叢。
“咚!”
梨核嵌進偷襲者的眉心。
黑影仰麵栽倒,震得滿樹寒鴉“嘎嘎”
亂飛。
“操!”
烈焰一腳踹翻土牆,火星子“劈裡啪啦”
從鎧甲噴濺而出。
火鏈“唰”
地纏上箭樓木柱,木頭髮出“吱呀”
呻吟。
“給爺爺下來烤火!”
“哢嚓!”
橫樑斷裂。
三個黑影慘叫著跌進火網,皮肉燒焦的“滋滋”
聲裡混著酒香——烈焰正往火裡澆酒葫蘆。
“省著點!”
幽夢的銀髮“唰”
地捲走酒葫蘆。
發梢掃過烈焰的耳垂,凍得他“嘶”
地倒吸一口涼氣。
“待會地宮還有二十七處暗樁。”
江晨扔出油紙包。
“啪!”
油紙包穩穩落在烈焰懷裏,鹵牛肉的香氣沖淡了血腥味。
“王寡婦家的鹵牛肉。”
烈焰腮幫鼓得老高,油星子“吧嗒”
滴在重劍上。
劍身的紅紋突然活過來般遊動。
“老子七年前救她漢子時……”
“喀!”
幽夢的銀簪釘進地磚,青磚下傳來機簧“哢噠”
崩斷聲。
暗弩箭頭“叮鈴”
滾落石縫。
“食不言。”
三人擠進城牆陰影,江晨摸出三根草莖。
草葉相撞,發出“沙沙”
輕響。
“抽長的探路。”
“呸!”
烈焰吐掉嚼碎的草莖,重劍“嗡”
地捅向地宮石碑。
“轟!”
黑血“噗”
地噴濺而出。
“操!”
他閃身後躍,肩甲已被蝕出三個洞。
腐臭味“咕嘟咕嘟”
從裂縫湧出。
“莽夫。”
江晨甩鞭凍住追來的血箭,冰晶“哢哢”
爬滿甬道。
幽夢的銀髮“簌簌”
拂過人麵磚,那些石雕嘴巴突然“咯咯”
開合。
“戌時三刻,鬼門隙開。”
桃木符“滋啦”
燃起綠火,火焰裡傳出嬰兒啼哭般的“嗚嗚”
聲。
“換道,走水路。”
江晨拽著兩人後退三步,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轟!”
火焰炸開的瞬間,江晨動了。
他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閃電,時空之鞭淩空抽下,鞭梢捲起的罡風,直接將兩名守衛掀翻。
“啊——”
慘叫聲未起,幽夢的咒紋,已纏上第三人的咽喉。
那人瞪著眼,喉結“咯咯”
顫了兩下,隨即軟倒在地。
“快!”
序靈慈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老者白髮飛揚,掌心托著一枚旋轉的時空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顫動。
“玄荒古璽的氣息……在正殿地下!”
正殿內,燭火搖曳。
源墟荒主高坐白骨王座,玄荒古璽懸浮在他頭頂,黑霧繚繞如活物。
那璽印上刻滿猙獰獸紋,每一條紋路都滲出粘稠的血光。
“一群螻蟻。”
他嗤笑一聲,指尖輕彈古璽。
“嗡——”
古璽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黑霧驟然擴散,化作無數猙獰的獸影。
“本尊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
砰!殿門轟然炸裂。
江晨踏著煙塵踏入,時空之鞭拖在地上,火星四濺。
烈焰扛著炎獄重劍,劍鋒滴著血,大步跟在江晨身後。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囂張又肆意。
“老狗,你爺爺來收宅子了!”
源墟荒主眯起眼,目光陰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認得這眼神——當年時空之樹被毀時,序靈慈尊也是這般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時空之力……星淵之力……”
荒主緩緩起身,玄荒古璽在他頭頂懸浮,血光暴漲,黑霧繚繞如活物。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幾分譏諷:“江晨,你真以為這兩股力量能敵得過玄荒古璽?”
“哢嚓!”
王座下的石板突然裂開,無數黑霧凝成利爪,張牙舞爪地撲向眾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氣息。
幽夢冷哼一聲,指尖輕點,青丘咒紋化作漫天銀絲,像一張大網般“簌簌”
飛舞,將黑爪絞成齏粉。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屑:“雕蟲小技。”
烈焰趁機揮劍劈向古璽,卻被一道血牆震得倒退三步。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他孃的,這破璽會吸人靈力!”
序靈慈尊的聲音突然響起,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攻他下盤!玄荒古璽的弱點在璽底——那裏缺了一角!”
江晨瞳孔一縮,手不自覺地摸向懷裏。
三天前,他在炎獄大陸的火山深處找到了一塊古璽碎片。
那碎片燙得他掌心發紅,可他卻在那灼熱中窺見了一絲天機——“萬法歸墟,破綻藏於至暗。”
這會兒,碎片在他懷裏燙得像塊火炭,彷彿在與古璽的咆哮呼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掩護我!”
江晨大吼一聲,猛地跳了起來。
他手裏的時空之鞭“唰”
地變成一根冒藍光的長矛,帶著星淵之力直刺血牆!
“鐺!”
古璽猛地一震,血牆像被蜘蛛網劃了一樣,裂開無數縫隙,黑霧從裂縫中滲出,發出“滋滋”
的聲響。
源墟荒主臉色大變,五指成爪朝江晨咽喉抓去,聲音尖銳而憤怒:“找死!”
“哢嚓!”
一把炎獄重劍橫插進來,劍身卡在荒主手腕上。
烈焰額頭青筋暴起,咧嘴笑得猙獰,聲音裡滿是嘲諷:“老東西,你當我是擺設呢?”
幽夢的銀髮無風自動,青丘咒紋結成一張大網,“唰”
地纏住荒主的雙腿。
她的聲音冷靜而果斷:“踩死你,就像踩死個螞蟻!”
序靈慈尊的羅盤瘋狂旋轉,發出“嗡嗡”
低鳴。
一道時空裂縫在古璽上方撕開,黑霧被捲入其中,發出“嘶嘶”
的聲響。
江晨反手掏出碎片,狠狠按向璽底缺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決絕:“星淵為刃,時空為鎖——破!”
“轟隆隆——”
古璽發出瀕死的哀鳴,血光炸成漫天碎屑,像煙花一樣四散。
整個大殿被照得通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源墟荒主踉蹌後退,胸口被星淵之力洞穿一個血窟窿。
黑血“噗”
地噴濺在王座上,他死死盯著江晨,喉嚨裡擠出嘶吼,聲音沙啞而絕望:“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瑤池禁息早已汙染萬界,你殺不了……”
“咚!”
江晨一腳踩碎他的頭顱,血漿濺上衣擺。
他甩了甩鞭子,轉頭看向同伴,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下一站——長生福地。”
烈焰擦著劍上的血,忽然念出一句詩,聲音低沉而有力:“荒原萬裡淬鋼刀,絕域千秋靖戰塵。”
幽夢瞥他一眼,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你還會背詩?”
烈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裡滿是得意:“老子在炎獄大陸的邊塞混了十年,那兒的人打仗前都愛喊這個。”
序靈慈尊撫須輕笑,望向殿外翻湧的烏雲,語氣意味深長:“大荒宮已潰,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江晨沒說話,握緊時空之鞭,目光深邃:“源墟荒主,豈是如此容易,就被除掉的!其中必有蹊蹺。”
想起突破九重天時聽到的那道聲音,像風一樣輕,卻字字清晰:“光明生於暗夜,英雄起於微末。”
這是時空之樹,給他的答案,也是他前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