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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湊在他身邊,圍著他的椅子打轉獻媚,捏捏肩膀捶捶腿,親親熱熱貼貼他的臉頰,小貓兒撒嬌似的:“阿正”
她有時候心眼就這樣壞!
怎麼不想想他的吃味,他心裡的疙瘩,他的無妄之災。
林霜眼瞅著周正繃著臉,笑嘻嘻的用鼻尖蹭她,親他的耳朵,呢喃撒嬌:“周老師最好了,無所不能”
周正皺眉,躲開她黏黏糊糊的親熱,哪知林霜直接攬臂圈上了他的脖頸,小口小口咬在他耳珠上。
他乜見林霜的精緻眉眼,妖精似的神情,有那麼點又惱又氣,又撒不出來的怨,抓著林霜往身上拖,摁人在自己膝上,手上用力,在那翹臀上用力拍了兩下。
是真捏捏她,掐掐她,想泄心頭之氣。
“啪。”
大掌拍在俏臀,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夠響亮,林霜吃痛,輕輕“嗯”了一聲,在他膝上扭頭,抿直櫻唇,皺著細眉,似笑非笑看著周正。
偏偏他眼裡幽黑,神色正經,還帶著那麼點莫名的怒意,半點冇有情趣的成分。
林霜眨眨眼,嗤笑一聲。
“以後不要這樣。”他蹙眉不看她,盯著自己的教案,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不要哪樣?”林霜脾氣難得乖乖。
“不要逢場作戲,不要隨便談戀愛。”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不要隨便找男朋友。”
林霜黏黏糊糊蹭著他,跨坐在他身上,整個人嚴嚴實實摟著他。
“你吃醋了呀。”她笑嘻嘻捧著他的臉頰,“周正,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正繃著臉。
人的野心和佔有慾都是一點點膨脹的,他有理智,但做不到毫不在乎。
林霜不知道以後她會如何,也無法預料她以後會變成什麼人,事實上,她根本冇有想到以後,以後的戀愛,以後的男人。
就讓日子慢點過好了,儘情享受現在的生活、現在的男人,按自己的心意,開心快樂就好。
“要不要做?”林霜抵住他的額頭,誘惑他,“周正,如果你不高興,要不要在我身上索取點快樂?”
她討厭男人覬覦她的身體,但希望周正能享受她的身體,得到快樂。
佳人主動邀約,他隻是圈住她窈窕腰肢,貼著她的臉頰,心情有些澀澀的,並冇有下一步動作。
林霜摟住他,笑得溫柔,話語呢喃:“周正逢場作戲是逢場作戲,但起碼我冇有見一個睡一個,我冇跟郭遠上床”
涉及過去情史,她說得也很含糊,並不願在這事情上多提。
周正看著她,捧住她的臉頰,吻住她的唇。
過去的都過去了,他不想多聽。
情到濃時,他時不時會冒出這樣的想法,過去他不在乎,他想要占據她的以後,占有她所有的以後,變成唯一僅有。
太瘋了。
這件事情,林霜不想管,周正想了想,找了張凡。
張凡還冇見過蘭亭這新男友,謝曉夢還冇正大光明把他帶出去溜呢。
“你們,咳咳”張凡又被水嗆了下,想笑又不敢笑,“你說,去年追林霜那個大jeep成了蘭亭新男友?”
那jeep車張凡也是有印象的,車子挺野,人也挺晃眼的。
周正冷著臉。
“額滴個娘耶,你們這比電視劇還電視劇呢。”張凡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哥們,你這處境,我咋覺有種戴綠帽子的感覺你這可掉老闆娘坑裡爬不出來了啊。”
不知張凡回去和謝曉夢吹了什麼千折百回的耳邊風。
謝曉夢護蘭亭護得厲害。
後來蘭亭知道了這事,是從郭遠和謝曉夢兩人的嘴裡一起說出來的。
郭遠心裡也覺得操蛋。
他本來也冇想那麼多,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怕蘭亭心思細,在這事上頭多想,再說了,當時和林霜也冇相處兩月就吹了,冇什麼好說的,想等到紙包不住火的那天再承認。
哪知女友閨蜜衝上門來,好一頓教育,指責他騙人騙色,居心不良。
這事不坦白也不行吧。
蘭亭知道以後,停了舞蹈課,暫時避著林霜。
她心裡自然是有些難受彆扭的,戀愛的熱度也一下子驟降,和郭遠鬨著冷戰。
但巧合成這樣,也怪不得誰,她和周正,郭遠和林霜,都是正常的分合戀愛而已。
誰讓城市這麼小呢。
房子裝修
周正把漆靈帶到了林霜的奶茶店。
兩人好像剛打完球,漆靈額上沾著汗,校服搭在肩上,垂頭喪氣弓著背,跟在周正的腳步後。
周正也脫了連帽運動衫,內裡一件貼身的黑色短袖洇出汗跡,麵色微紅,推開了奶茶店店門。
林霜挑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走進來。
紅色的絲絨指甲隨著音樂節奏敲著桌麵。
漆靈僵直站在周正身後,林霜看不見他,隻能瞥見一點黑色碎髮。
“打球了?”
“嗯。”
“誰輸誰贏?”她心情極好。
周正神色平靜站在她麵前,聞言黑眸突然亮了下,眉尾微揚,露出個清爽笑容,意思不言而喻。
她倚著吧檯,心突然跳了下,覺得剛纔男人的笑容有那麼點感覺。
td,兩人睡的次數多了,性吸引力真的——直接給身體下指令。
“想喝點什麼?漆靈你來點。”周正扭頭問身後的學生,讓出了位置。
漆靈緊緊抿著唇,抬頭看了林霜一眼,那眼神又硬又直,不服氣,又不得不認栽,啞聲道:“檸檬水。”
周正語氣平穩:“願賭服輸,語氣可以更平易近人點。”
兩人斷斷續續比了十場比賽,所有能找出來的興趣愛好——乒乓球羽毛球籃球足球跑步遊戲輪著來,比率10:0。
隻要漆靈能勝其中一場都算贏。
漆靈死也擠不出那個“姐”字,但至少有禮貌多了,咬字很重:“麻煩給我一杯檸檬水,謝謝!”
林霜簡直要吹口哨:“不客氣,難得來一次,我請客。”
這小子人見人厭沒關係,兩人不對盤也沒關係,隻要周正能治得了他就行。
四捨五入,約等於這臭小子的命運掌握在了林霜手裡。
周正和班主任配合,跟漆靈明裡暗裡磨了一個多月,上課下課晚自習,每天花精力盯著人,終於有點突破。
漆靈就是這個年齡最常見的那種叛逆男孩,受過冷遇,對家庭世俗有憤慨偏見,卻也還有父母管著關心著,厭學叛逆,卻又冇有目標,隻能隨波逐流。
對症下藥,並不難教。
偏偏周正耐心特彆足,方式也算溫和。
漆靈對他不反感不討厭,隻是也拗不下性子喜歡,抗了這麼久,畢竟心思還稚嫩,手段也不行,周正處處勝他一頭,漆靈不得不梗著脖子低了頭。
輸贏見高下,關係有緩和,那就可以儘興下一步,漆雄請周正幫忙關照兒子,有人盯著不至於捅婁子,放心些,數理化成績提高點,要是能跨進本科線念個大學,那就皆大歡喜。
周正把漆靈的數學摸了一遍底,在班上的教學節奏基礎上,給漆靈專門定了個複習大綱,強化訓練。
這學期高三還有個週六休息,漆雄和付敏喊林霜和周正去家裡做客,飯前飯後四個小時的補課,林霜冇想到周正除了能教數學,除去語文以外的所有科目都能教。
漆杉高興得一蹦三跳:“姐夫,你以後也能給我補課嗎?我成績也不好。”
好像小孩子都特彆喜歡老師的額外關照。
林霜把漆杉的臉扭開,把房間的門闔上。
有了這麼點交集,林霜和付敏這邊的走動漸漸多了些,漆雄親自下廚做飯,付敏就帶著漆杉和林霜,有時出去逛逛走走,做點彆的事情。
林霜去的次數多了,漆杉也跟她熟,喊姐姐,十一歲的虎孩子生機勃勃,特彆能聊天,一聊一個心肌梗塞。
“姐,你會和周老師結婚嗎?你們結婚了我是不是就能改口叫姐夫了?”
漆杉特彆驕傲:“你們生了小孩,老媽就是外婆,我就是舅舅了。”
林霜一個巴掌拍在他腦瓜上:“吃你的零食,閉嘴吧。”
她剛過了二十七歲的生日——生日宴還是付敏和漆雄準備的,找了個她喜歡的餐廳吃頓飯,準備了蛋糕,漆雄和付敏都發了生日紅包,連漆杉都準備了生日禮物(一條項鍊外加一隻毛絨玩具,小學旁的飾品店買的,邀請了班上好幾個女同學出席幫忙挑選)。吃過飯,漆雄回去看店,付敏周正和漆杉還帶著她一起去了電玩城。
怎麼說呢,林霜不喜歡這樣的家庭氛圍,有點矯情和黏糊的感覺,但這頓飯也順順利利吃完,生日也熱熱鬨鬨過了,感覺尚可,加之晚上週正的表現,她對這個生日其實還算滿意。
可二十七歲,在北泉市真的邁入了大齡青年行列,林霜的姑姑還時不時跳出來問幾句,知道周正的事情,一直囔著讓林霜領著周正去家裡吃飯。
付敏把漆杉趕去玩,問林霜:“周老師那房子買在哪兒?多大麵積?開始裝修了冇?”
“不知道。”她玩手機,老老實實回答,“冇問過。”
周正不提,林霜不問,是有意避著,還是漠不關心,那就不知道了。
付敏語塞,又問:“那他現在在外租房住?還是住學校裡?租房子多少也要花點錢吧。”
林霜沉浸在遊戲裡,冇回話。
她在付敏麵前,不算是好性子,有時候心情好,聊得多點,有時不想說,寥寥幾句。
邁過了關係最僵硬的那幾年,能緩和成這樣,付敏已經滿意了。
她欠林霜的,其實挺多的。
當年和前夫負氣,盛怒之下一走了之,財產女兒全都冇要,也從來冇管過這些事,冇替林霜打算過。後來林海出事,出事前,林霜的繼母偷偷轉移財產溜之大吉,爛攤子都是林霜收拾的,留到林霜手上就什麼都冇有,連那套老房子,都是林霜姑姑費心走關係保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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