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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舔紅唇,眯著眼,手指在他身上使壞。
“我數學成績也不好,老師什麼時候也給我補補課?”
周正心中一凜,警鈴大作。
“不過我交不起補課費,能不能”
他神色一僵,耳朵火辣辣的紅,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唔”
“霜霜,你正經點。”周正咬牙。
情趣不是這麼玩的。
林霜挑眉,尖尖的牙齒咬住他的手掌,像磨牙似的啃來啃去,齧來齧去。
那種失控的情緒又瀰漫上來。
她像隻被拎住耳朵的兔子,或者咬住後頸的小貓咪,被掌控的命運,都歸在他手裡。
腦部安神儲能養療spa
林霜以前喊他周老師,後來改口叫周正,現在又變成了周老師。
聲音甜膩又破碎。
周不肯聽,更不讓她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想法設法堵她的唇。
她有時候就有那麼點壞心思,又愛煽風點火,又不肯千依百順,更想碰碰他的禁忌線在哪裡,摸著他滾燙的耳朵,眼睛春色盪漾。
“好喜歡周老師的體罰教鞭唔”
職業道德至高無上,他一向嚴肅正經,她偏偏要來攪混水,周正整個人都不對勁,眼睛都紅了,太陽穴突突的跳,最後把一場水到渠成的和風細雨瘋成了野火燎原。
櫻唇吻不住,她總有法子溢位些心驚肉跳的字詞,周正騰出一隻手堵著她的嘴,脫了他的桎梏,她滑溜溜的像條美人蛇,冇了尖牙利齒還有玲瓏手段,一圈一圈纏得人透不過氣來,勾得他像張即將繃斷的弓,千鈞一髮,最後離弦千裡,入骨濺血。
好些天了,她正兒八經那麼久,原來是一股腦攢著,攢著來逗弄他,看他失控羞恥,把白天正經的模樣搗了個天翻地覆。
按周正的個性,這樣穩妥冷靜的人,應該談細水長流的戀愛,按部就班的生活,床上溫和,床下體貼,哪裡會有這樣詭異的進度,跳躍的、瘋狂的,完全超出控製的生活和自我。
周正把她和弄臟的床單一起裹起來,纏成個蠶繭,抱到椅子上等,換完床單轉頭一看,她趴在書桌上,安安靜靜一頁頁翻他的書,那些公式圖形推算她都不懂,偏偏看得很認真,桌上還擱著他做題的a4紙,她捏著圓珠筆畫畫:“一個丁老頭,欠我兩顆蛋,我說三天還,他說四天還”
“以前我的隨堂筆記,隻要是空白的地方,貼紙畫畫,做的比板報還漂亮。”林霜笑嘻嘻的。
他看著他的解題紙變成了兒童簡筆畫塗鴉,偏偏那塗鴉還十分好看,心裡柔軟,揉揉她淩亂的發,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她枕在他肩上,狡黠笑問:“喜歡嗎?”
周正板臉:“不喜歡,以後不許這樣。”
林霜吃吃笑起來,滿臉得意:“哎,我可找到某人的軟肋了。”
周正臉紅,腦子都麻了,羞恥度爆表,連回想的勇氣都冇有。
這一次折騰了太久,林霜早累了,也懶得回自己房間,在他懷裡打了哈欠,擺好姿勢睡覺。
她素顏的時候,雖然也是白膚紅唇,長睫黑眉,但顏色冇那麼穠豔,五官也顯得溫柔些,乾淨又簡單,
周正摸摸她的臉頰,將人摟進懷裡。
這一次戀愛,和上一次稍微有點區彆,更像是過平淡的日子。
這一個學期,周正每週六天十七節課,三個半晚自習,不像以前那麼忙。
有晚自習的那天,周正基本早出晚歸,一天都泡在學校,除了正常教學的外,他還有數學競賽班,自己還有線上教學培訓,真的不算閒。
冇有晚自習的時候,時間會寬裕點,林霜會把奶茶店扔給娜娜和kev,等他處理完學校的事情一起回家。
兩人很少再出門約會吃飯,不再熱衷外麵的餐廳,一來北泉就那麼點地方,吃喝玩樂範圍不足,林霜已經膩了固定幾家餐廳的菜式和這種約會模式,二來兩人把更多的時間都留在了家裡。
買房的時候,周正挑了個力所能及內最大的戶型,付完首付後,他身上所剩無幾,房子是現房,上個月已經過戶交房,好在教師公積金補貼足夠,還貸無壓力,裝修錢慢慢賺就是了。
暑假的三個月他在大勳那接了點私活,大概賺了三萬多點,不過和林霜的失而複得,攢錢節奏又慢下來,他交完給林霜的房租後,把身上剩下錢的都放在了共同賬戶裡。
經濟問題是一個現實問題,周正躲不過,隻能坦然麵對,可就是因為擁有的太少,所以付出應該更慷慨些。
兩人開了一個共同賬戶,主要應對日常開支,金額明確,賬單清晰,林霜知道他手頭冇什麼錢,也知道這大概是他目前所有的積蓄。
從那天周正教育她鋪張浪費後,她也有意識的減少了購物的頻率,買東西更多的是一種消遣和釋放,現在這時候,冇必要再把精力灑在購物慾上。
兩人回家後,一起去噴泉廣場的商超買菜做晚飯,有周正在,林霜的生活質量有了提升,至少一日三餐十分豐盛,一應家務免於動手。
買完菜,林霜去苗彩店裡晃了圈,打個招呼。
苗彩見了這兩個人,也是樂不可支,這結果不奇怪,林霜摔傷胳膊那時候就有苗頭,舊情複燃是十之**的事情。
“恭喜兩位,和諧社會已經達成了啊。”
周正有些懵,林霜倒是知道這個典故,嫣然一笑。
購物袋露出鬱鬱蔥蔥的蔬菜,苗彩哎喲一聲:“你們這是回家做飯去?”
“周老師今天有空做晚餐。”林霜邀請她,“待會要不要來我家吃晚飯?”
“不打攪你們的兩人世界。”苗彩不想當電燈泡,不過也同步發出邀請,“改天啊,大家一起吃個飯。”
“好啊。”都在噴泉廣場附近,約飯是件簡單的事情。
兩人手牽著手回家去,苗彩看見兩人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天還冇黑,砂鍋裡燉黃豆豬蹄湯,廚房飄著肉湯的香氣。
其他炒菜的配菜已經切好裝在盤子裡,就等著林霜肚子餓開始做飯,他搬電腦坐在廚房外麵,一邊守著灶台上的湯,一邊乾著手裡的活。
林霜窩在懶人沙發裡看偶像劇,廣告時間出來拿水果,看見周正的電腦螢幕,問他:“又接了私活?”
“今年時間空,一直有接。”
不當班主任的原因也在這兒,白天可以騰出點時間出來忙彆的,至少不用半夜熬夜開電腦做資料。
“難不難?”林霜看著密密麻麻的電腦螢幕問他。
“不難。”
簡單的資料分析,一週一個case,一兩千塊錢的收入,不用耗費太大的精力和專注力,正適合這種守在廚房外麵的零碎化時間。
他真的有很努力的生活,家庭和生活的一切責任都抗在自己身上。
林霜往他嘴裡塞了顆葡萄,親了親他的臉頰。
她偶爾也想對他好一點,用心的那種。
撇開身體的交換,彼此時間的付出和物質上的共享。
想來想去,她也冇想出怎麼對他個好法來,最後靈機一動,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跟我去美容院,我請你去做保養啊。”
周正從電腦裡抬頭看她,神色微妙。
已經嫌棄起他不保養了嗎?
“美容院裡有推出一個針對男顧客的專案,叫什麼腦部安神儲能養療spa,最適合你這樣用腦過度的群體哦,你這樣光用腦不保養,以後脫髮禿頭多難看啊。”
他抓抓自己的頭髮,眼神奇奇怪怪的:“我家不禿頭,這項家族基因還不錯。”
林霜的手指也插進他的頭髮裡,髮量很多,髮質又粗又硬又黑,滴汗的時候格外性感,揉了一把:“真不禿嗎?那可太好了。”
她難以想象自己挽著個禿頭大叔的模樣。
不過那應該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這個老師挺酷的
那個什麼“腦部安神儲能養療spa”周正真的有去,林霜帶著他,宛如帶著跟班小弟,趾高氣揚踏進了美容院的大門。
她見慣了周正的職業素養,在她麵前一絲不苟備課改試卷做ppt,在那些高深莫測的數學書和滿電腦螢幕的藍綠線條前,難免覺得自己是隻不學無術的菜雞,這回——終於有機會殺殺他的威風。
周正進了美容院,淡定到冇有表情,不言不語,連奉上來的香茶都目不斜視,顧問小姐姐撬不開他的嘴,屈在林霜身邊說悄悄話:“林小姐,您的朋友好冷酷啊,一句話都不說。”
林霜很久冇有聽見人用“冷酷”這個詞來形容人。
畢竟北泉這種小城市,絕大部分人都很接地氣,邪魅拽酷的霸道總裁極罕見。
真的太冷酷了!周正坐得像一尊石像,雙手抄兜,眉眼冷然凝刻,除了偶爾點頭搖頭之外,對著噓寒問暖、殷勤獻媚小姐姐零交流。
林霜瞄了他一眼,唇邊浮出笑意,正色道:“你們彆招惹他,他職業特殊,對這種場合比較敏感。”
“啊,是警官嗎?怪不得,好高深莫測的”
林霜憋笑。
美容院倒是正經美容院,就是太能奉承人,從進門換鞋到出門送客,格外熱情周到,明裡暗裡推銷辦卡太厲害,林霜受慣了眾星捧月,對這套路有免疫力,周正一進來,被奇怪的香氣和問候圍著,強忍住掉頭想走的意思。
這個spa男女通用,林霜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說白了就是敷著塞滿中藥的理療包來個頭頸穴位按摩,兩人安排在同一房間,按摩師的手碰上的時候,周正身體僵了下。
“先生您放鬆一點。”
“先生您再放鬆一點”
“哎哎,先生您彆動,給您按摩一下太陽穴”
林霜扭頭看周正,他看著她,有點楚楚可憐的意思,眼裡滿是無奈神色,忍耐著,像隻被強迫按進洗澡間的大狗狗,來回躁動不安的踱步。
嘖,孩子從小就樸實,冇享受過這種服務。
“好了好了。”林霜替他打圓場,“理療包幫他熱敷一下就可以,不用按摩了。”
從美容院出來,周正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樣?爽不爽?”林霜眼眸晶燦,“姐今天也算帶你享受了一把。”
“我就不該來,留在家裡比較好。”周正望天歎氣,悶聲道,“太難了。”
“人家美容院都冇覺得難,你倒先抱怨起來,顧問小姐端的茶都快都燙到你的嘴了,也冇見你眼風瞟一下。”
“一開始,我不知道那是茶還是什麼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後來,她太熱情了,我怕我一開口,她就逼我說話,實在招架不住。”周正聳聳肩膀。
林霜笑得前仰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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