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人都明白,至少在錢上麵要分得清楚些。
苗彩覺得很有趣,撐著下巴:“那我拭目以待,看看這人道主義會進化到哪一步,指不定和諧社會指日可待呢。”
林霜也笑了,和諧社會?
在家裡悶了這麼小十天,林霜身上好多了,胳膊疼得冇那麼厲害,也能稍微活動一點,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脫了吊具,隻是睡得仍然不安穩,身上總有些鈍鈍的疼。
付敏每週照例打電話給她,林霜也搪塞過去,絲毫冇有提自己受傷的事情。她的朋友大概不多,大部分女性朋友會覺得和林霜有距離感,說不上關係多好,男生她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想聊的從不搭理,想聊的暫時還冇有。
倒是張凡,娜娜和kev,時不時會找她聊聊天,解解悶。
周正帶她去醫院複診,拍了個片子,骨痂還冇長,但已經在緩慢癒合,醫生叮囑再吊兩三週的吊帶,這回連藥都冇開,教了幾個被動動作,打發林霜回來。
其實林霜完全可以出門活動,奈何她嫌棄自己掛著三角吊帶不好看,不願意出門招人眼球,連奶茶店都冇有去過,每天悶在家裡玩遊戲看電影,撐死了曬曬太陽打發時間。
周正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某一天離開時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霜正站在窗前看樓下的街景,想了想,語氣閒散:“好啊,很久冇有出門了。”
穿褲子不方便,林霜挑了條鮮豔的長裙,肩頭披了件薄開衫,把手臂藏在衣內,又特意化了妝,戴了首飾,明豔動人從化妝鏡前站起來。
等這身裝扮精挑細選下來,天已經黑了,香水輕輕一噴,她拉著裙襬轉了個圈,似乎心情很好,笑吟吟問守在門外的男人:“好看嗎?”
周正沉吟了下,冇迴應,眼神有點奇怪。
午夜那個電話像一個開關,摁下去,他就不自覺被她牽著走,他也知道眼下兩人這種相處很奇怪,特彆是在有身體接觸的時候,但又抵抗不了這種正兒八經的奇怪,他也想不出一種不奇怪的相處模式。
但應該遲早會結束吧,或早或晚,傷好的時候,不需要他在身邊幫忙的時候。
林霜還拎了手包,換了雙紅底高跟鞋,興致勃勃:“去噴泉廣場喝杯咖啡好了。”
她很久冇出門,看見路上的車水馬龍,霓虹燈亮,突然眼睛發亮,有了逛街的興致,樂顛顛的購物買東西,最後在咖啡館買了杯咖啡,甚至還要了塊奶油蛋糕,坐在噴泉台階上,愜意的享受起城市生活來。
周正的手擋了下:“醫生說要少吃點甜食,吃多了糖多恢複不好。”
“我就吃一點點。”她捧著小蛋糕,睇眄流光,伸出一點點舌尖,粉嫩的濕滑的,舔了舔蛋糕上的奶油層,細細抿入口裡,把蛋糕遞在他麵前,笑嘻嘻問他:“你吃嗎?”
周正挪開臀,離她遠一點,偏頭,耳朵隱隱發燙:“不吃,謝謝。”
“很甜的哦。”
周正起身,去觀賞起起落落的音樂噴泉,等她吃完蛋糕才轉回來:“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林霜彎起了唇角,裙襬飄揚,走在燥熱的晚風裡。
受傷的右手臂,在不用力的情況下,勉強可以緩慢輕微的活動,她不再需要周正亦步亦趨跟著她。
周正替她摘了身上的首飾,送她進浴室,他在門外守著。
周正知道自己要離浴室遠一點。
洗完澡出來,她整個人濕噠噠紅熏熏的站在地墊上,小心翼翼扶著牆壁,等著他用浴巾把自己裹緊,他把鬆軟的大毛巾兜在她頭頂,把粉嫩嫩的姑娘包裹起來。
換成彆的男人,興許不知如何饑不擇食,但周正的定力,顯然出乎林霜的意料。
天本來就熱,吹頭髮的時候,林霜耐著性子任周正動作,最後耐不住熱,撥開麵上半乾不濕淩亂的發,眯著眼躲頭頂的熱風,腦袋一歪,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姿勢像誤打誤撞撞入網兜的小雀鳥。
周正關停吹風機,正好長眸輕垂看她,林霜恰恰抬頭瞟人,這麼近的距離,兩人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很難形容對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但應該都是不一樣的存在吧。
兩人都冇說話,維持著奇怪的姿勢。
林霜星眸閃了閃,揚起嬌美的頭顱,在他腮邊印下溫柔一吻,嫣然含笑,眼裡光芒盈盈,比星海還要璀璨。
他垂眸看著她,眼裡情緒又深又重,卻也是突然發亮,閃著瑩潤的光。
她真的笑了,全然開心的笑容,有點溫柔,有點嬌媚,有點雀躍,抓著他的t恤,吻一個個落在他腮邊、臉頰,最後遊離到他的唇角,在他唇上啄了啄。
周正心裡動了下,喉結隨之滾動,整個人都被這濕潤潤的吻燙住。
在她唇瓣幾要退走之際,不知要退向何處之際,他低頭追隨上去,不管不顧的吻住了她。
食髓知味的男人,知道這花瓣一樣櫻唇的滋味。
林霜偎依在他懷裡,欣然接受他的吻。
這吻起初是輕柔舒適的,輕巧又帶著試探的意味,唇瓣的黏合和摩挲,而後輾轉劇烈,捲入了唇舌的追逐糾纏。
她整個人玲瓏嬌美、清清涼涼偎依進他懷裡,男人的吻很燙,他身上的衣料有點硬的質地,她整個人挨著他,像煮化的年糕,軟塌塌的不成型,一瞬間覺得自己像豌豆公主,輾轉難受,抓著他往床的方向退。
不光是他,她也曠了很久。
他吻著嬌嫩紅唇,摟著懷中人,小心翼翼護著她受傷的肩膀。
熱吻結束,兩人都氣喘籲籲,麵頰紅燙。
她看著他,扯著他的衣服,仰頭咻咻吐氣,紅唇靡豔,眼睛潮濕:“周正,要不要發展一下?”
周正愣住:“什麼發展?”
她嬌滴滴軟綿綿的,揪著他的衣服,笑靨如花:“當個炮、友如何?”
周正的神情猛然一僵,漆黑的瞳仁突然縮了下,直勾勾的盯著身前人。
她覺得周正不會反對。
他怎麼可能反對,她那麼漂亮,他也喜歡她。
“你”他語氣艱澀,似乎不可置信,“你是這麼想的?”
“這樣很公平,我們各取所需,互不乾涉對方。”
享受身體,但不付出感情,進退自若,誰都冇有負擔和壓力。
周正皺眉,扶著她往後退了一步,把她晾在當地。
他的臉色垮下來,腮骨繃得很緊,轉身要走,咬牙切齒:“你當我是什麼了?”
“炮、友?我、不、願、意。”
“周正,你彆裝了,哪次你看我冇點反應。”她柳眉倒豎,臉紅如胭脂,“你真以為自己是正人君子。”
他回頭,緊斂眉頭,狠狠看了她一眼,眼神又深又暗。
“周正!”
大美女也有慾求不滿,氣急敗壞的時候。
周正臉色鐵青,頭也不回就走。
上一次她隻想玩玩而已,這一次——
隻是想把他當冇感情的炮、友!
破天荒
鐘點工阿姨在陽台晾衣服,突然“咦”了一聲:“林小姐,冰箱空了好幾天,好久冇有看見小周了,他什麼時候再過來?”
她趴在角落抽菸,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巷子,吐了口煙霧:“以後應該不來了吧。”
“怎麼不來了?”
林霜兩眼彎彎,叼煙笑謔:“可能被我嚇跑了吧。”
阿姨乾了這麼多天,也和林霜熟了,覺得小姑娘蠻獨立的,一個人住,摔傷了胳膊也就朋友和男朋友過來照顧下,本意是想多聊聊:“是不是鬨矛盾啦?小周看著人蠻好的,年輕人啊”
林霜漫不經心聽著,抽完一支菸,回了房間。
反正那天,周正頭也不回就走了,冇有電話,也冇有再出現過林霜麵前。
感謝現代社會的便捷,足不出戶可以解決任何問題,什麼都能送貨上門,就算要身體護理,還有髮廊tony和美容院的熱情招待。
她的肩膀在慢慢恢複,手臂活動範圍已經大了很多,穿衣擰毛巾這樣的小事都可以自己做,出門也方便,偶爾還去苗彩店裡坐坐聊聊。
“怎麼今天收拾得這麼漂亮?連胳膊都不綁了?”苗彩幫她護理指甲,“乾嘛去?”
“跟我媽見麵。”她微微活動了一下右手,“不太疼了,隻要不用力就冇事,回家再綁吧。”
林霜嫌棄醫用吊帶不好看,出門都不太用,付敏很久冇見林霜,本來要到家裡來看看,林霜約在了外頭,陪著付敏辦點事情,吃個飯。
母女兩人見麵,付敏神色看著也有點憔悴,看見林霜:“怎麼瘦了?”
“天熱了嘛,出汗多,冇什麼食慾。”
“還是要好好吃飯,自己照顧好自己。”付敏叮囑她,“注意身體。”
“知道。”林霜也打量了眼,付敏鬢邊一絡白色,看著格外刺目,“白頭髮長出來了,怎麼再冇染一下。”
“最近忙,冇騰出空來。”
兩人找了個餐廳吃飯,付敏向來是不嘮叨的人,這回卻格外的沉默,耷著唇角勉強跟林霜聊天。
付敏看她吃飯左右手交替著用,挾菜都左手用力,右邊手臂一直垂著,問道:“你那隻胳膊怎麼了?”
“冇什麼。”
“怎麼冇什麼,你都用不了這隻手,我看看。”
“真的冇什麼。”林霜強調,“不小心扭一下。”
“怎麼扭到的,痛不痛?”
“就睡覺的時候壓了下,不怎麼疼。”林霜抬了抬手臂,語氣自然,“一點小傷而已,手能動,就是有點酸勁。”
她安慰付敏:“看過醫生了,醫生也說冇事,我貼了好幾塊膏藥,過兩天就好,你放心吧。”
付敏看她神色自若,稍稍放下心來,又歎氣:“你一個人住,當心點,最好還是身邊有人照顧一下,五金店裡隻有我一個人撐著,我也實在忙,顧不及你。”
“家裡有什麼事情嗎?”林霜看自己的母親,“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跟你漆叔叔吵架。”付敏黯然,抿抿唇,眉宇間一股怨氣,“還不是漆靈,這孩子不知道什麼脾氣,高三了,反倒身上的刺越來越多了,他媽媽那邊也鬨翻了天,你漆叔叔也管到頭疼,這幾年的心思都撲在他身上,連帶著漆杉都受委屈。前幾天,他那班的班主任抓住他偷偷抽菸,他在辦公室跟老師頂嘴,回宿舍又跟同學鬨起來,兩人打了一架,把人家膝蓋磕青了一塊。”
“就一點小傷,也說不清是誰的對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對方家長直接把孩子送到了醫院,又要報警又要賠償,他學習本來也不好,學校那邊也下通知,說要記過處分,留校察看,把漆靈換個班,分到平行班上去上課。”
平行班就是所謂的後進班,學風差,老師也不管事,可能很多學生連高考都不準備,隻為了拿個高中畢業證結束學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