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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容滿麵,不知道是預設還是其他:“今天大家來的挺巧,奶茶我請客。”
寒暄了幾句,林霜退回了吧檯,藉故去操作間煮料,把解釋權全留給了周正。
承認關係是一回事,表明態度又是另一回事。
偏偏周正的話很少,神色也非得意,含含糊糊預設:“寒假時候在一起的。”
“周老師果然人不可貌相,平時也冇見你表露過一點半點,怎麼追的老闆娘啊?”有人酸溜溜道,“使了什麼大招,怎麼就抱得美人歸了?”
“其實挺長時間的。”他轉過目光,“我和她去年相親見過一麵,那時候就想了很久。”
既然被學校老師撞見曖昧場麵,這戀情轉瞬就在老師辦公室宣揚開來。
周正在學校向來根正苗紅,教學作風一向規矩,為人也是學術謹慎型,怎麼看怎麼一本正經,旁人覺得,他要找女朋友,當然也是找個沉靜溫柔的靈魂知己。
冇想到能跟追求者前赴後繼、外形美豔老闆娘扯到一起。
這反差的確有點大啊。
謝曉夢走進英語組辦公室,聽到的頭號八卦就是這個。
“所以說,男人再怎麼看著斯文端正,再怎麼一本正經,其實骨子裡還是媚俗,喜歡的都是那一款,漂亮,妖豔,越漂亮越妖豔越喜歡。”
“要不然怎麼說,男人都是見色起意呢。”
“我說怪不得,以前工會給周老師介紹了多少個物件,他都那麼副不冷不熱的樣,就是冇介紹到心坎上,不合心意唄。”
謝曉夢半信半疑,找了趟張凡,問了個明白,對著張凡的麵嗤笑:“他彆的不怎麼樣,還挺能忍,審美還挺好。”
她開會和周正碰過一次麵,冷冷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周正的招呼卡在一半,謝曉夢迴頭,冷聲諷刺。
“我以前還覺得你勉強有點男人樣,也算不卑不亢不貪,冇想到也不過如此嘛,換個人就可以低三下四、做小伏低,恭喜啊周老師,付出總有回報,脫單成功嘍。”
周正抿抿唇,臉色略黯淡。
短短幾天,周正在女老師中昔日形象大跌水,在男老師群裡地位扶搖直上,但口碑褒貶不一。
在教師這個靈魂匠師的行業,已經更純粹接近、注重人的內在和品質,但當發現其中的佼佼者也“不過如此”,行徑雖然無不妥之處,但多少會有讓人幻滅的感覺。
周正一週四個晚自習,週二、週四和週六晚上空著,這三個晚上,林霜理所當然留在他那邊過夜。
對比起感情共鳴,她更喜歡身體共鳴,前者會上癮,後者可替換。
既然要過夜,林霜帶了些換洗衣服過去,周正收拾了一番,給她騰出了大半個衣櫃。
“你就這麼幾件衣服?”林霜瞄了眼衣櫃,“還挺極簡主義的。”
林霜看見那件眼熟的藍色襯衫,拎在手裡問他:“這哪兒來的衣服?你買的?”
“前兩年省裡開會,會上發的集體裝。”
“扔了。”林霜把衣服扔在沙發上,一臉嫌棄,“這種一次性衣服,隻是為了拍照,冇必要留在衣櫃裡。”
周正言聽計從。
林霜突然想起來,問他:“相親那天是週六,你為什麼穿襯衫來見我。”
周正坐在沙發上,摸摸下巴:“那天上的是公開課,學校要拍照上宣傳欄,我下完課就過來,來不及回去換衣服。”
林霜皺皺鼻子:“怪不得。”
“很難看嗎?你那天其實是嫌棄我的吧。”他淡聲道,“那天見麵,你先打量了我一眼,皺了眉頭,後來再也冇正眼看過我。”
“不難看,隻是不適合你。”她還是給他留了分麵子。
“其實無論我穿什麼,你都不會在意的。”他垂眼,把襯衫疊好。
“穿什麼都不要緊。”她吻他的下巴,撫著他的臉,長髮滑落在他肩頭,言語挑逗,“你什麼都不穿的時候,我最在意。”
他神色清淡,甚至略帶著點倦意,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最後耐不住她的廝磨,喉結滾了滾,偏首去啄她的臉頰。
既然要過夜,林霜就不打算將就,打算在周正這添置一波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周正看她瘋狂加購購物車,伸手:“把手機給我。”
“嗯?”
他拿過她的手機,在支付軟體設定了一番:“以後買東西從這個賬號扣款。”
想了想,從抽屜裡取了張卡片給她:“密碼我前兩天改成了你的生日。”
林霜看了眼:“這是?”
“我的銀行卡。”
她粲然一笑,把卡捏在手裡:“卡裡有多少錢,夠不夠我揮霍?”
他認真想了想:“前兩年存的一筆錢,可能不算太多,應該也夠你用一陣子。”
“周老師打算養我了?”她輕飄飄的說,“我養起來可是很貴的,花錢也從不手軟,你可想好了,不要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哦。”
周正摸了摸她的頭髮:“我手裡還有張工資卡,這卡你留著,逛街買東西可以用用如果不夠,你再和我說。”
“聽周總的口氣,打算為我豪擲千金,傾其所有。”
他無奈笑了笑:“抱歉,這兩點,以我目前的現狀還無法達成,你就當成滿足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吧。”他低頭,“我喜歡自己的錢用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
林霜坐在他腿上,熱情洋溢去親他鼻尖:“那金主爸爸喜歡什麼?我買了用給你看。”
“什麼都好。”
她心花怒放,黏黏糊糊去蹭他,兩人從沙發轉移到了床上。
他動作突然卡殼,抵住她的額頭,緩慢又沉重廝磨,她受不住,在他肩上撓了一把。
男人的嗓音沙啞,唇貼著她的額頭:“霜霜過兩天我和張凡他們約了場羽毛球比賽,你要不要來看看?”
林霜有點懶得應付,更不想在這不上不下的時候分心,氣喘籲籲咬他的唇:“做完再說。”
他從善如流,昏暗燭光裡撫摸她熱燙的臉頰,將散落的長髮撈起,露出無暇優美的脖頸和耳際,從後頸的椎骨一路輕咬到耳垂,她顫抖得厲害,眼裡盈滿水色,扭動纖腰,楚楚可憐望了他一眼。
“去不去?”他聲音裡帶了幾分蠱惑。
金主爸爸發話,焉有不從之理,林霜纏緊他:“去去去,我去。”
今天氣氛格外不一樣
教師工會每月都會組織一次體育活動,乒乓球籃球足球羽毛球網球不一,老師們擇興趣和空閒參加。
這月的羽毛球比賽最後定在週日下午,張凡主持,逢著週末,在校老師少,報名的多是幾個相熟的青年教師。
林霜床上答應得乾脆,現在想不出反悔的理由,恰好週末奶茶店不忙,索性也去了,半途悄悄過來,低調坐在看台觀賽。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她心裡其實有那麼點彆扭的感覺,又不是十幾歲的時候,做這種無聊且炫耀的事情。
周正一眼看見她,禁不住心花怒放,麵上卻是繃著不顯,從人群裡走過來,提了兩瓶水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為了避免場麵過於刻意,她今天還特意換了身衣服,連帽衛衣加運動褲,戴著棒球帽,清爽利落。
“說吧,給你抱衣服還是遞水?”林霜壓低聲音,撇嘴,“還是待會等你上場鼓掌叫好?這一套我得心應手,聽周老師指示。”
“我有這麼幼稚?”他挑眉,沾了點狡黠勁,擰開礦泉水瓶給她,“喊你出來曬曬太陽。”
林霜眼睛斜覷了他兩眼。
“喲,周老師的女朋友來了?”
有熱心老師起鬨:“是老闆娘嗎?差點冇認出來。周正,不錯啊!”
“來看周老師比賽的?”
“感情還挺好的,周老師豔福不淺,可羨慕死我們了。”
大家開起玩笑,林霜臉上掛起營業性微笑,周正把她的棒球帽往下拉了拉。
張凡在裁判台喊:“周正,下一局你上了。”
“知道了。”
“老闆娘要不要來一局,我們男女混打,迴圈淘汰賽。”
林霜含蓄擺手:“不用了,我看會就行了。”
“來嘛來嘛,就這麼點人,又不是正經比賽,重在參與。”
“來都來了,一起玩啊。”
球類運動人多纔好玩,大家都這麼勸,周正直接扔了把羽毛球拍過來,林霜不是扭捏的性子,上次打球被周正反殺的怨氣還在,施施然接了球拍試試手。
在場的老師們都跟周正熟,大多對林霜隻是聞其豔名、不可高攀的程度,是真冇想到,林霜羽毛球打得可圈可點,能說會道也經得起玩笑,為人還挺直爽,挺能博人好感。
有她上場,球場氣氛熱烈不少。
有女老師看中她身上的衣服,過來問林霜,林霜直接分享了連結,倒是真不貴,平價消費,一下子拉近了和女老師的距離感。
這場球賽打到結束,玩得還算儘興。
球場各人打招呼散去,張凡還特意過來打了個招呼:“老闆娘。”
“張老師。”
“冇想到你打球還挺不錯。”張凡訕笑,“歡迎教師家屬,以後多來參加我們的活動啊。”
“張老師說笑了,我趕巧過來湊了個熱鬨。”
“還冇說個恭喜。”張凡順帶拍了拍周正的肩膀,“這麼大的驚喜,大家有空一起吃個飯。”
林霜含笑。
聊了兩句,她跟著周正走,哼笑抱手,趁著路上冇人,抬腿揣了周正一腳。
周正摸摸鼻子:“怎麼了?”
“這麼想把我曬出來,嗯?”她揚眉,“周正,你就是故意的。”
“人都有炫耀心理。”他語氣誠懇。
林霜嗤笑:“下次再敢這樣,你就死定了。”
“那你開心嗎?”他問她,“剛纔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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