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陳陽幾人還擱燒烤店二樓核對資訊。
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
趁這功夫,陳陽點了根煙,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了起來。
“喂?”
“陽哥,是我。”
聲音很是熟悉,陳陽當即就聽出來了。
“老沈?你來沈Y了?”
“啊,剛下火車。”
“來了咋不提前打個電話呢?那我現在過去接你啊。”
“呃……內什麼,我…我……”
“咋的了?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陳陽聽著不對味兒,追問道。
“誒……我剛出火車站,給人東西打碎了,讓我賠錢……”
話沒說完,陳陽就明白了個大概。
“意思不讓你走,被扣下了?”
“啊。”
“整壞啥玩意兒了?對麵兒要多錢?”
“一個玉鐲子,要…要一萬。”
“艸!那你等我吧,我現在就過去,北站是吧?”
“對。”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陽也不磨嘰,一邊從衣架上拿衣服,一邊沖眾人說道:“你們待著,我上北站接個人。”
大偉抬起頭,問道:“啥事兒啊?這麼急?”
“一個獄友,過來投奔我了,正經文化人,博士,可能讀書讀多了,有點不開竅,這剛出站就讓站混子訛了,我過去給人贖出來。”
“還是博士?”大偉笑了,“你給人拉過來搞科研啊?”
“艸!你咋不說讓他造飛機呢?凈扯犢子,走了。”
“哎,等等,我跟你一塊兒去。”大偉站起身喊道。
“就接個人,不用。”
“你忘了?最近可不太平,別落單。”
大偉什麼意思,陳陽自然明白。
無非就是擔心宋鵬飛那邊兒整什麼麼蛾子。
但他昨天剛跟小源通了電話,福建那幫人還擱老家過年呢,要過來,也得等初八初九了。
“要這麼說,我也一起唄,多個人也好照應。”樂樂說著,把桌上的檔案一摟,轉過頭沖林飛說道:“小飛,交給你了哈,晚上哥請你洗腳。”
林飛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不是,你們一個個的,偷懶都偷的這麼理直氣壯?”
“說啥呢,這不是怕陽兒出點什麼事兒麼?要不是一輛車坐不下,我都尋思喊你一塊兒了。”
“那不行讓梟哥留下,我開車。”
一聽這話,王梟趕忙開口:“那車有點大,你…你開不明白。”
“哈哈哈……”眾人頓時被逗樂了。
連王梟都主動開口推脫了,由此看來,整理資訊這活兒確實不是人乾的。
就這樣,林飛被苦逼的留了下來,陳陽四人開車朝著沈Y北站趕了過去。
五裡河距離北站也不算遠,二十分鐘以後,便到地方了。
陳陽一下車,離老遠就看到廣場過道邊上圍著一群人。
圍在一起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不出意外,就是這兒了。
幾人當即就朝著人群聚攏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剛靠近人群,就聽到裏邊兒有人叫囂道:“這都快半個點兒了,人啥時候過來啊?不行你再打電話催一催。”
“估計……快了。”
“媽的!你都說八百遍快了,問題是人呢?”
“擱這兒呢!”陳陽接了一句,帶頭擠進人群。
沈放看到陳陽,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陽哥,你來了。”
陳陽低頭看去。
此時沈放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因為用手擦拭的緣故,整個臉上抹的到處都是,再加上衣服上的鞋印兒和塵土,顯得很是淒慘。
他原本還想著息事寧人,給了錢就完事兒了。
但一看到對方給沈放欺負這逼樣兒,頓時有些窩火兒。
他盯著沈放對麵的男人,冷聲問道:“你給人打這樣兒?”
還沒等對方說話,大偉反倒先出聲了。
“臥槽?咋又是你啊?上回喝那麼多泔水沒長記性啊?”
不得不說,大偉記性不錯。
眼前訛詐沈放的二哥,正是當初他們剛來沈Y時候,因為有個小乞丐看到馬三溜冰,領了一大幫人過來敲詐勒索的那個二哥,最後被打散了。
而這個領頭的二哥因為跑的急,掉垃圾桶裡,估計沒少喝泔水。
聽到這話,二哥打量著大偉,臉上透著疑惑,似乎有些想不起來擱哪見過了。
“咋的?你認識啊?”陳陽懵了一瞬,轉回頭朝大偉問道。
“之前剛來的時候,事兒上碰過,本地的綹子。”
綹子,早期特指土匪,放到現在,就是指一個團夥兒,一個幫派。
聽到大偉當眾揭了老底兒,二哥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道:“你胡扯什麼玩意兒?我剛給我媳婦兒買的鐲子,他給我乾碎了,我找他賠錢有毛病麼?”
“滾你爹籃子!你他媽給人揍這樣兒,還挺有理是吧?”樂樂是個火爆脾氣,當即就要上前。
這時候,沈放爬起身攔在了中間,“陽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錢給他們吧,他已經拿走我將近九百,剩下的完了從我工資裡扣……”
陳陽先在沈放臉上掃過,緊接著又把目光投向二哥以及對方團夥裡其他幾人。
“樂樂,你先帶老沈找個門診處理傷,我來溝通。”
“不是,還溝通啥玩意兒,這幫人就是給他們慣的……”
“我說話能好使不?”陳陽出聲打斷。
“行,你溝通吧,艸!”樂樂有些不忿,瞪了二哥一眼,拉著沈放就要離開。
卻不料二哥一把拉住了沈放,“哎,還沒給錢呢,指定走不了。”
“錢差不了你的,給人鬆開。”陳陽說著,從包裡掏出一遝錢,厚厚的一摞,瞅著得有一萬多。
“嘿嘿……你是個明白人。”二哥嘿嘿笑著,鬆開了沈放後,就要過來拿錢。
但不料陳陽把錢一收,又裝回了包裡。
二哥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語氣一變,“啥意思?逗我玩呢?想磕一下子?”
“等我先打個電話。”
“咋的?你要報警啊,來,報,我這鐲子票還在呢,怕你怎地?”
陳陽也沒搭理,沖樂樂揮了揮手,示意趕緊帶人離開,接著他又掏出手機,翻找到二民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一旁的大偉多少有些沒看明白。
為了一萬塊錢,還至於找二民走個人情,幫個忙?
再一個,陳陽的性子他還是比較瞭解的,那是相當護犢子。
可現在這所謂的高階人才都被人揍這逼樣了,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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