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掏出手機,找到費權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沒多久,就接通了。
“喂?大岩啊,咋了,又聯絡不上亮子了?他擱碼頭上幹活呢,有時候還得坐船出去接貨啥的,訊號不好。”
“不是,權叔,是我有個事兒想讓你幫個忙。”
“幫啥玩意兒幫,你要幹啥你就直說,叔給你辦就完了,別跟我倆整虛的。”
王岩就知道,自己隻要開口,費權一定會這麼說。
“權叔,宋鵬飛這人你知道不?”
“知道,也是咱們老家的,擱廣州這邊乾運輸物流的,咋的了,你找他有事兒啊?”
聽到這兒,王岩朝馬三看了一眼,見對方擺了擺手,便明白了什麼意思。
“我想讓您幫忙打聽打聽,他現在人擱廣州哪呢?過兩天我們打算過去一趟,找他有點事兒。”
“還用那麼麻煩麼?你們直接來,到時候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就完了。”
”意思你們挺熟啊,叔。”
“就見過兩回,算不上熟,但我給他電話,他得給麵子。”
“別,別打電話,這事兒不能讓他知道,就幫著找找他人在哪就行了。”
這回費權算是聽出來了,合著找宋鵬飛應該不是啥好事兒。
“行,我找人給你問問,但叔囑咐你一句哈,你媽還指著你呢,別瞎整。”
“我明白。”
……
兩天後,秦川北出殯。
一大早,眾人隨著殯儀館的靈車開到了火葬場。
在火葬場將遺體火化後,陳陽又親自抱著骨灰盒去了臥龍墓園。
這地點位於於洪區造化街,口碑環境啥的都不錯,是不少人口中的高檔墓地。
等到了地方,墓地已經挖好了。
陳陽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骨灰盒放了進去。
他輕輕的伸出手指在骨灰盒上拍了拍,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安心的走,哥指定不讓你白死。”
之後,就是工作人員蓋穴蓋,封水泥了。
待一切都整好,已經是上午九點,眾人在祭拜完後,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大偉見陳陽一言不發,主動開口問道:“丁香湖那塊兒停三天了,今天再過去接著整唄。”
“啊,整吧,讓三方公司的人動作快點兒,月底前完事兒,順便聯絡曹毅,讓他喊些個人過來,在碰上逼呲耍橫的,都拍倒,有些人,就是好臉給多了。”
“這樣式兒……會不會影響不太好。”副駕上,軍兒有些遲疑。
“好不好的能咋的?還真把咱們當成傻麅子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要是咱們真撂挑子不幹,誰著急?”
陳陽一開始也想著手段柔和一點,畢竟是市政的工程,這把乾好了,搭上這條線兒,以後說不定還能繼續乾。
但他發現,有些人就是不經慣,你越退讓,他越覺得好欺負。
包括楊局也一樣,當時找不到人接活兒,那見麵時候,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等他們把活兒接下來了,人就躲的遠遠的。
可謂鍋甩出去以後,一點風險都不願意擔。
可現在,陳陽算是想明白了,人家姓楊的,包括秦老二,壓根兒沒把他們當盤菜,也就是一鎚子買賣。
那留不留好印象的,就不重要了。
……
舊廠街。
一輛桑塔納停在路邊。
車裏,國富和小程倆人無所事事的抽著煙。
國富臉上的紗布取了,但由於牙印子掛臉上,瞅著有點難看,所以還戴著口罩。
但這會兒抽煙,口罩摘了下來,左臉上黑紫色的牙印兒清晰可見,甚是招笑。
開車的小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國富臉上的牙印兒,有些忍俊不禁。
”你特麼笑啥?”國富沒好氣的問道。
這兩天,他們就擱丁香湖這一帶轉悠著,也一直沒見著有拆遷公司的人過來,都閑出屁來了,心裏多少有點煩躁。
“又沒笑你,你管的咋這麼寬呢?”
“我去爹的,那你他媽瞅著老子笑雞毛?”
“我……”小程剛要接著懟回去,突然看見有兩輛車開到了一家雜貨店門前。
接著,車裏下來了不少人,有的手裏還拿著資料夾和測量工具。
“來人了。”
“可算是特麼來了。”國富罵罵咧咧的把煙頭往車窗外一扔,接著把口罩戴在了臉上。
“哪個是陳陽啊?”小程盯走下車的幾人,見有一個三十左右的,還有一個二十七八的,再有就是兩個二十五六的,和幾個二十左右的。
“管那麼多呢,盯著就完了,晚上看他們住哪兒。”
……
如今丁香屯兒還有五家子都沒什麼問題了,所以人馬都集中在了舊廠街。
一方麵兒,是為了測量的快點兒,另一方麵,也算是防著金寶一行人。
就這樣,陳陽一群人在舊廠街忙到了傍晚。
或許是前幾天軟刀子和硬刀子使的有效果了,也或許是看著今天過來的人多。
一眾商戶都沒說啥,隻要說進門兒測量,都挺配合。
而國富和小程倆人,一天下來飯沒吃,尿也沒尿,就坐車裏盯著。
一直到六點,天黑了。
所有人才收工,坐著車離開了舊廠街。
一路跟著陳陽等人的車,回到了和平區。
在五裡河街口的時候,算是跟到頭兒了。
見陳陽一群人把車停下後,一溜煙兒的都進了兄弟燒烤城裏,小程和國富兩人的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不行咱倆也找地方吃點東西?”小程嚥了口唾沫,朝國富問道。
“吃唄,我特麼也扛不住了。”
倆人一天水米未進,餓的頭暈眼花的,現在眼瞅著一溜飯館子燒烤店在眼跟前兒,飢餓感愈發強烈。
於是乎,小程把車停在了距離兄弟燒烤城不遠的一家飯館門前。
進去後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陳陽等人的車。
很快,飯菜端了上來,倆人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著,一邊目光朝外邊兒瞟著。
殊不知,飯館裏靠近樓梯口的一張桌子前,鮑小勇,大彪,以及其他倆人也在。
年底了,這家飯館子的老闆要用錢,所以他們就過來了。
辦完手續,放了款,正好趕上了飯點兒,老闆也懂事兒,就安排著幾人吃個飯。
正吃著,鮑小勇一抬頭,看到了窗戶邊上吃飯吃的像豬拱食兒似的倆人,不由多看了兩眼。
畢竟這年頭,人們也不愁吃穿了,像這麼吃飯的,比較少見。
但他越看,越覺得這兩人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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