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和平區一個老職工家屬樓小區裡。
有一人臉蛋上裹著紗布,頭上戴著絨線帽,手裏提著一個膠袋,裏邊兒裝著油條,茶葉蛋之類的吃食。
他低著腦袋,一路快速走到了最後邊兒的一棟樓的樓道裡。
臨上台階之時,他還轉回頭鬼鬼祟祟的看了兩眼,見身後沒什麼人後,這才快步走上二樓。
等到了門口,他伸手有規律的敲了三下。
屋裏很快響起動靜,緊接著房門開啟,李忠的臉出現在了防盜門的鐵砂網後。
“沒人跟著吧。”
“沒有。”
將臉上裹紗布的男人讓進來後,李忠趕忙把門關上,返回到了臥室裡。
臥室不大,擺著一張雙人床,還有兩組沙發。
金寶,強文華以及另外一人還在躺著。
見買飯回來了,幾人坐起身,準備吃點東西。
“哥,剛才大財給我打電話了,沈Y戒嚴了,飛哥,你,文華,小忠,勇哥的照片都貼出來了,他讓我問問,看要不要想招兒出去。”臉受傷的男人一邊在茶幾上分著早餐,一邊說道。
他和另外一人,還沒在警方那邊兒掛號兒,所以目前他二人出門兒還沒什麼大問題。
金寶正打算穿鞋下床,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意思昨晚上的事兒響了?”
“啊,應該是那邊兒報警了,也不知道使的啥招兒,直接就精準的懟咱頭上了。”
“你倒特麼挺會用詞兒。”強文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拿起一個包子就吃了起來。
金寶眯著眼睛想了想,拿著手機就走出了臥室,打電話去了。
也沒聽到具體說了什麼,隻是一頓“好好好”,“嗯嗯嗯”的,不多時,就返了回來。
“這個點兒讓大財安排物流車也不妥,暫時估計是走不了,那就不走了,接著逮那個叫陳陽的,一會兒吃過飯,富國和小程,你倆出去再買輛車,沒事兒乾就去丁香湖那片兒溜達,看看那幫人擱哪住著,摸清楚以後,不要輕舉妄動,記得先跟我說一聲兒。”
“好。”
“哥,我也一塊兒出去吧,我給鬍子颳了,應該沒人能認出來。”李忠接茬道。
金寶笑了,“不是,你給警察都當成傻子了唄,別扯犢子了,安心待著,實在不行,咱擱這兒過年了。“
這小區始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是某國企單位的分配住房,
眼瞅著將近二十年過去了,死的死,退休的退休,小區裡壓根兒沒幾個人了,就算是有,也是一幫老頭老太太。
而他們住的這間屋子,是國富父親的,也就是臉蛋子被秦川北咬傷的男人。
自打他父親去世以後,這套房子就閑置了下來。
而他們之所以來這邊兒選擇落腳,就是看重這地點人少,而且晚上老頭老太太睡的早,他們出門兒也不會有人看見。
……
下午四點鐘。
陳陽等人將秦川北的屍體從法醫中心領了出來,隨後送往了殯儀館。
在殯儀館的告別室內,眾人一起動手,替秦川北換上了壽衣。
最後又請了遺容師幫忙遮蓋了一下臉上的傷痕。
在最後給逝者係絆腳繩和蓋蒙臉布的時候,陳陽擺手示意等一下。
他認認真真的打量著秦川北的臉,臉上儘是悲愴之色。
反觀其他人也是一樣,就連上午特意從D連趕來的老王和那景行都是一臉難過。
“小北,走好。”陳陽強忍著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輕聲說道。
“小北!走好。”
眾人也齊齊跟著喊了一聲。
可能聲音太大,給殯儀館幫忙的兩個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行了,蓋布吧。”
看到陳陽是主事兒的,殯儀館的館長過來問道:“咱們流程是怎麼整?一切從簡還是……”
沒等陳陽說話,馬三從兜裡掏出幾摞錢,遞給了館長,“辦的風光一點兒,盡你所能,能整的都整上,像什麼主持人了,哭喪的,致辭,哀樂啥的,都要有,這點兒錢先用著,不夠了隨時隨地跟我說。”
“妥了,這方麵兒我是專業的,指定給你辦明白兒的。”
陳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還是沒開口。
他想著秦川北生前並不喜歡湊熱鬧,就尋思一切從簡,簡單停靈幾天,選個合適的日子火化下葬就完事兒了。
但馬三提出了風光大辦,也是一番好意,所以他也就沒持反對意見。
等工作人員將靈堂佈置好,就把裝有秦川北遺體的紙棺放了進去。
而陳陽等人則都在左臂上戴上了黑紗。
“這兩天丁香湖的事兒放一放,先處理小北的後事吧。”大偉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
“行。”陳陽點了點頭,又看向馬三:“三哥,廣州那邊兒你聯絡了麼?”
“哎呦,忘了,看我這腦袋,我現在就打。”
“啊,打一個問問吧,說實話,我有點心急。”陳陽說話的時候麵無表情,但聽在眾人的心裏都顫了一下。
任誰都明白,陳陽這回是真的怒了。
像之前王梟腿受了傷,陳陽都要拎著槍跟二民硬剛,更別說這把秦川北沒了。
“大岩,你跟我出來一下。”馬三沖王岩喊道。
他深知自己直接給費權打電話,對方可能不會太上心。
但換成王岩就不一樣了,從上次見麵兒吃飯時候,就能看出來,費權一直對王岩一家有愧,所以讓王岩幫著說一聲,剛好。
二人走到殯儀館外邊兒,王岩出聲問道:“咋了,三哥。”
“內什麼…陽兒昨天說,想讓你權叔幫個忙,擱廣州打聽一下宋鵬飛,我覺著這個電話你來打唄,要是事兒成了,我估摸著以後……”
“以後的事兒再說,我先打電話。”王岩是個聰明人,他自然知道馬三後邊要說什麼。
但有些話,說出來就變味了。
他也明白,自己是後來的,而陳陽也剛回沈Y沒多久,這段時間裏,倆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
這把回來,馬三能給他安排房子,讓他摻和拆遷的事兒,都是沾了費權的光。
想要進入核心圈兒,入了陳陽的眼,還得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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