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五十三分,一架客機緩緩降落太平機場。
客機停穩後,一個年約二十六七歲,染了一頭白髮的青年第一個出現在客艙門口。
“**,天氣點解會咁凍嘅?”青年縮著身子,嘴裏罵罵咧咧的。
“少噏啲廢嘢,快啲落去啦!”
聽到訓斥,青年隻好硬著頭皮雙臂抱胸,順著登機橋走了下去。
這時,機艙門後湧出一大幫人,挨個走下。
這些人幾乎都是穿著色彩斑斕的休閑褲,運動鞋,以及花裡胡哨的T恤搭配薄外套。
而髮型,也是站在了潮流的前沿,各類發色,與一同下了飛機的其他人一比,顯得格外突兀。
待所有人都下來後,一個年紀稍大,差不多三十齣頭的男人哈了一口氣,對著眾人罵道:“邊個撲街話呢度天氣唔凍㗎?”
“大佬,我哋可唔可以先走啊?凍到有啲頂唔順啦。”
“係啊係啊,真係凍到痹啊!”身後一人凍的牙花子都打顫了。
中年無語,搓了搓雙手,隨即帶人大步朝外走去。
從廣Z來之前,他提議說多穿幾件厚衣服,但下麵這幫人卻說東北就算冷,也冷不到哪去。
現在倒好,剛下飛機,就被好好上了一課,一個個被凍的跟狗似的。
一行十幾號人剛出了機場,在外麵接機拉活兒的紛紛上前。
“哥們兒,上哪兒啊?坐我車。”
“瞅你們是外地來的吧,哈市哪兒好玩,我都知道,帶你們去啊?”
“車在這邊兒,走啊。”
“小夥兒,住店不?二十四小時熱水,還有姑娘,一個個條順的很,長的老帶勁了。”一個中年大媽直接張開雙臂,將十幾號人都攔了下來。
“你做咩啊?”白髮青年沒好氣的問了一句,順勢一把將中年婦女扒拉到一旁。
“哎?小犢子,你推我幹什麼玩意兒?”大媽頓時變了臉,不樂意了。
年紀稍大的男人趕忙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解釋:“不好意思,我們不居店,也不坐車,麻還亮一下啦。”
拉活兒歸拉活兒,人不願意自然也不能強迫。
眾人散開,讓開了一條道兒。
在幾人經過的時候,有個計程車司機嘴損的朝旁邊人說道:“瞅這幾個傻逼,這麼冷的天兒,穿這麼少,還不坐車,為了省這幾個逼子兒,凍得他媽跟孫子似的。“
此話一出,幾個離的近的青年頓時回頭,對著說話的司機怒目而視。
他們普通話不好,但不代表聽不懂,尤其是“傻逼”,“孫子”這些字眼,隻要是個人都能聽明白。
而司機見幾人瞪著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你瞅啥?”
“**你老母,你鬧邊個啊?”有一個青年回罵了一句。
這年頭,港粵的電影也看了不少,司機也聽懂了。
“艸!你罵我啊,小逼崽子,給你臉了是不?”司機上前兩步,對著一人推了一把,將其推了個趔趄。
“**佢老母,攞佢命!”
叫罵間,幾個小青年拉著司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走在前邊的白髮青年和領頭男人聽到動靜,回過頭。
“你做咩啊?”
“停手啦!”
幾人趕忙上前想要給人拉開。
但乾過仗的都知道,有時候,兩方人一旦動了手,腎上腺素飆升,火氣直冒,就不是那麼容易消下去的。
一起拉活兒的司機見自己人捱了打,紛紛上前,加入了戰團。
短短幾秒鐘,就從兩三人的戰場,演變成了混戰。
“**!唔好打啦,都鬆開手啦!”白髮青年用力的拽著,但冷不丁,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嘴角一拳,頓時給他打懵了。
這回,他也不拉了,直接轉身就加了進去。
“來人,小張讓人打了!艸!”
“你媽了個逼的,一幫外地人,給你慣的。”
……
叫罵聲不絕於耳,周圍不斷有司機跑過來,加入了戰團,完美體現了一人乾仗八方幫的精神。
有的還從車上拎了傢夥事兒,不到兩分鐘,廣Z來的一行人就被乾翻了好幾個。
到最後,更是有幾個小旅館拉活兒的中年婦女都擠進去踹了兩腳,吐了幾口陳年老痰。
……
這時候,還在酒店的老五,在緊急聯絡了人馬後,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從廣Z請的外援估計到了。
不過咋沒給自己打電話呢?
老五拿起手機,找著電話號撥了過去。
但一連打了三個,都沒人接聽。
嗯?啥情況?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麵站著的一人問道:“建東,你安排去機場接人,去了麼?”
“去了啊,一個小時前兒都走了。”
“來,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人接上了麼?”老五有點煩躁的催促道。
“哎。”
建東說罷,就掏出了手機給接機的人撥了過去。
“喂?東哥。”
“你們到機場了麼?”
“到了啊。”
“讓你接的人呢?”
“我打電話沒接,找不著人。”
建東聽著對麵亂糟糟的,出聲問道:“這是幹啥呢?咋這麼吵?”
“啊,機場前邊兒廣場上有人乾仗,我們幾個擱下邊兒看熱鬧呢。”
建東無語,捂著送話筒朝老五說道:“說打電話不接,聯絡不上人。”
“算了,讓他們等著吧,多打幾個電話。”
老五說完,便返回了包廂。
……
而另一頭,興華公寓裏。
陳陽,樂樂,二寬等人也在緊鑼密鼓的聯絡著人馬。
崔正講話了,得帶人去接他,言外之意老五那邊兒指定會有所動作。
為了穩妥,陳陽直接發動所有的關係,人頭點兩百,有多少要多少,全部往南郊邊上集合。
反正崔正不差錢兒,就可勁兒造唄。
“滴滴滴……”手機響起。
陳陽瞅了一眼,發現是大虎的號碼。
這不由讓他一愣,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虎哥。”陳陽喊了一聲。
之前整事兒的時候,那是對夥兒。
現在事了了,說白了還是一家人,而且大虎比他混的早,喊聲哥無可厚非。
“陽兒,正哥給我打電話了,他讓我聯絡你,聽你安排。”
“你那邊兒十一點半之前,能喊多少人?”
“三五十應該問題不大。”
大虎說的三五十,那是實打實有馬力的,跟陳陽喊過來站場的不一樣。
“好,你先聯絡,讓人往南郊邊上聚,十一點半,咱們準時碰頭。”
“妥了。”
“哎,對了,虎哥,你傷咋樣啊?”
“呃……”
大虎沉默了。
他倒不認為這是陳陽在他傷口上撒鹽,故意揭短,能問出這話來,說明之前的事兒也就翻篇了。
“沒好利索,但坐車裏聯絡個人啥的,沒影響。”
“那等你好點了,咱一塊兒吃頓飯。”
“嗬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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