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陳陽獨自一人過來給遊戲廳開啟了門,之後便開始收拾衛生。
跟之前燒烤店不一樣,遊戲廳地上無非也就些菸頭菸灰,掃了以後,用墩布拖一下,就乾淨了。
接著陳陽便無所事事的坐在一台水果機前,用上分鑰匙給自己上了五千分,胡亂的押著,打發著時間。
一直乾坐到臨近中午,依舊沒來人,這不由讓陳陽覺著有點煩躁。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他拿起手機給雷雷撥了過去。
「嘟」了幾聲後,接了起來。
「咋了,哥?」
「我尋思問問你們啥時候回來,這眼瞅中午了,該吃飯了。」
「我在新天地這邊兒遊戲廳蹲著呢,一上午掏了好幾個,現在裡邊兒還有人,我再等一陣兒,你餓了就吃,別等我了。」
「啊,那行,餓了就吃點東西,別硬挺著。」
接著陳陽又給莊強,秦川北也打了電話,這倆也都跟雷雷一樣,蹲在別人家遊戲廳門口,掏客戶呢。
陳陽隻好自己鎖了店門,出去對付吃了一口。
等他吃完飯返回遊戲廳後,很快就有人上門了。
一個三十多歲,穿衣打扮還挺精幹的男人走了進來。
「老闆,你這兒上分還送煙和飲料啊?」
「送,一次性上五百就送。」
「妥了,給我先上五百,玩那個麻將機。」
說罷,男人就扔了五張百元大鈔放在了吧檯上。
「哎,好勒。」陳陽樂嗬的收起錢,拿了一盒三五,一瓶健力寶交給男人,接著拿起鑰匙走到一台麻將機前擰了五千分。
「大哥,你先玩著,需要上下分喊我。」
「好,你忙你的。」男人說著,已經開始在機器上下注了。
陳陽剛返回吧檯坐下,就又有兩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走了進來。
「送煙啊?」
「送,上五百就送。」
「那給我倆上一千的。」
「妥了。」陳陽心裡還挺開心,他沒想到雷雷這法子還真行,見效這麼快。
就這樣,陸陸續續的來人,一直到下午五點,拋開那些個打遊戲的小孩兒不談,各類上分機子上已經坐了十來個人。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被煙和飲料吸引過來的。
一盒555也就十幾塊錢,加飲料也不超二十,但好多人還真的就認這個。
對於老菸民來講,丟二十塊錢或許也沒啥感覺,但丟一盒剛買了還沒拆封的煙,心裡會挺不舒服。
……
六點多的時候,雷雷三人回來了。
「咋樣,哥,有效果吧。」雷雷進門看到店裡的景象後,齜著牙問道。
「那必須有,你這腦袋瓜不上學,真特麼白瞎了。」
「別,讓我幹啥都行,但一看書我就犯迷糊。」
「艸!。」陳陽笑罵了一聲,接著朝三人問道:「你們仨中午吃飯了麼?」
「我吃了個煎餅,不知道他倆。」雷雷說著,看向莊強和秦川北。
「沒有,光喝水了。」
「等著,今天必須好好犒勞犒勞你們,看著店,我出去打包幾個菜回來。」
「你先等下,哥。」雷雷將陳陽喊住,指著還在押注的幾人說道:「看他們飲料也都喝完了,要不我再過去每人送一瓶兒,維護維護?」
陳陽一聽,覺著也對,齜著牙說道:「心眼子都讓你長了,去吧。」
……
下午就跟樂樂通過電話,說事兒已經辦妥了,但飛宇網咖的老闆非要晚上安排的吃個飯,所以陳陽隻炒了五個菜,買了一箱啤酒,回來就跟雷雷幾人吃喝了起來。
吃飯吃到尾聲的時候,陳陽又站起身從吧檯裡拿出幾百塊錢,給三人每人發了兩百。
「這是幹啥?」
「今天在外邊兒跑一天,給咱店裡拉來這麼多客人,給你們的獎金。」
「不是,陽哥,你給我們開工資,乾點活兒不應該麼?還給錢幹啥?」莊強搖頭拒絕道。
陳陽能看在他的麵子上給秦川北收了,就已經很感激了,這幫忙跑個腿兒拉個人而已,再拿錢就顯得不懂事兒了。
「對,這錢我不要。」秦川北也附和道。
「嗬嗬……」陳陽笑了笑,「在我這兒,隻要幹活兒,就有錢拿,而且不光現在,哪怕說以後,咱們真混起來了,我也指定不能虧待兄弟。」
一番話說下來,給三人整的心裡還挺感動。
「陽哥,我……」
莊強還要說啥,卻被陳陽擺手打斷:「別磨嘰,也沒多少,拿著吧。」
「陽哥,晚上遊戲廳人也不少,我再出去轉轉。」秦川北一邊擦著嘴,一邊站起身說道。
「咋滴?跑一天不累啊?」
「不累。」
「啊,那也別太晚了,瞅一眼沒人就回來。」
「哎。」
有秦川北這一帶頭,雷雷和莊強也著急忙慌的把啤酒一口氣喝光,再次出門打算去掏客戶了。
「小北,你晚上去哪?」莊強出聲問道。
「北邊我已經掃了兩家,晚上打算去平四道看看。」
「啊,也是,那邊兒晚上人不少。」
「嗝兒~那我就還去老城區吧,筒子樓後邊兒那幾家還沒去呢。」雷雷打個酒嗝兒,點了根煙,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走了,有事兒打電話。」
「好勒,去吧。」
就這樣,三人各自分開,分別去了三個不同的方向。
而秦川北在平四道下車後,便順著大街往下走。
走了沒五分鐘,就看到路邊上一家二層樓寫著『星星遊戲廳』幾個大字。
瞅這店麵,還不小。
由於玻璃上掛著窗簾,看不到裡麵的啥情況,秦川北推門走進去掃了一眼。
裡麪人聲鼎沸,叫罵聲不絕於耳,整個一樓裡二十幾台機子都坐滿了人。
「咋滴?玩會兒啊?」吧檯上一個小年輕斜著眼睛問道。
「不玩,找人。」秦川北假模假樣的掃了兩眼,隨即退了出去。
畢竟還有人看著,直接撬買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他打算就在外麵守著,等人出來。
此時,若是陳陽等人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在,指定不會打這家遊戲廳的主意,因為這是馬三的場子。
但偏偏秦川北剛過來,不知道裡麵這層關係,他隻覺得這家遊戲廳裡的人多,想著幫陳陽把客戶掏過去。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處處遭受冷嘲熱諷,受盡白眼,內心都很敏感。
但跟了陳陽這些天,他能真心真意的感受到每個人對他的那種尊重和關心,這不由讓他已經在心裡將陳陽,大偉,樂樂這些人當成了親人。
所以,不管是幹活兒,還是幹仗,他總是沖在最前麵。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裡感覺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