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大可能,關宇峰雖說不摻和社會上這些事兒了,但畢竟體格在那擺著,隨隨便便一句話,願意給他辦事兒的多了去了,哪能輪到咱們?」
而陳陽也覺得樂樂說的在理。
儘管說現在他們有了點小名氣,但也還沒到說能讓關宇峰這種大哥另眼相看的地步。
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不說別的了,就算這把杜寶鐵了心要繼續乾,他們也站不住腳跟,在人,錢,勢上,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不討論了,先忙正事兒,具體他要幹啥,等晚上去了就知道了。」
大偉說罷,便給房東打了個電話。
陳陽朝雷雷和強子說道:「你倆去買抹布,笤帚,墩布,還有水桶,洗衣粉,呃……我也想不起來了,反正咱們要打掃衛生,看著啥買點啥。」
「妥了。」
「出去以後別往那別克車上瞅。」大偉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
「明白。」
……
不多時,房東趕了過來。
陳陽把房租交了以後,簽了一份租賃協議,領了鑰匙,就算是把這間倉庫租了下來。
剛開啟門沒多久,雷雷和莊強也買東西回來了。
接著也沒有再閒聊,五人便開始收拾起了衛生。
一直乾到中午,總算是把糊了泥的玻璃擦乾淨了。
「三個哥,你們中午想吃點啥,我去買。」莊強齜著牙問道。
這殷勤獻的,給陳陽整的猝不及防。
「咋了,強子,現在咱們的上下級關係就這麼明確了麼?」樂樂逗比的回了一句。
「你們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必須得伺候好了。」
「那去吧,給我整個溜肉段,一碗米,一瓶冰啤酒,至於他倆,弄個青菜就行。」
「臥槽!你特麼當個人吧。」陳陽不忿的罵了一句,「我也要吃溜肉段。」
「陽哥,放心,都一樣的,我去買。」莊強說完,屁顛屁顛的就跑了出去。
「啥情況啊?雷雷?這小子吃錯藥了?」大偉有些不解。
平日裡莊強挺摳搜的一個人,就算是抽菸,都是這兒蹭一根,那兒蹭一個,今天這是突然轉性了?
「我剛纔好像聽他接了個電話,說幹啥要跟你們商量商量,具體的我也沒太聽明白。」
聽到這兒,大偉算是聽明白了,莊強這絕對是有事兒求他們幾個。
二十分鐘後,莊強左手提著一大袋子盒飯,右手拎著半箱啤酒。
看啤酒牌子還是純生係列,一瓶六塊錢。
「吃飯吧,啤酒都是冰好的,老涼快了。「
陳陽笑著放下手裡的抹布,走上前開口道:「強子,都兄弟,你別整這齣兒,有事兒你就說。」
「呃……」莊強有點尷尬,把啤酒放下後,看向了雷雷。
「你瞅我幹啥?我又啥都沒說。」雷雷一臉無辜。
「趕緊的,有事兒就說,娘們唧唧的。」樂樂倒是毫不客氣的給飯盒開啟,抄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我一個兄弟,從小一起在福利院長起來的,他現在沒啥事兒乾,我尋思看能不能也給他喊過來,也跟著咱們一起玩,實在不行,給我工資少開點,勻給他一半兒。」
「福利院?」
「對,我小時候剛出生,就被扔福利院門口了。」
呃……
陳陽不由愕然。
果然,能在社會上瞎混的人大多數家庭都有問題。
就拿他們幾個來說,他自己是從小沒媽,狗子父母離婚,樂樂倒不清楚,但從來沒聽他說過有關於他母親的事兒,那大概率也是沒媽,六個人裡,好像也隻有雷雷父母雙全。
或許是出於同情,也或者是因為別的,陳陽並未拒絕。
「行吧,讓他過來。」
「哎。」莊強一臉開心,掏出電話就打算去外麵。
「你等等。」樂樂給莊強喊住,多問了一句:「不是啥損籃子吧?」
「放心,我這兄弟人狠話不多,辦事兒靠譜。」
「啊,喊過來吧。」
打了電話,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一個二十左右的小青年被莊強帶了進來。
青年留著一頭中長發,劉海遮著一隻眼睛,有點拳皇遊戲裡八神庵的既視感。
「這就是我兄弟,秦川北。」莊強介紹道。
「陽哥,樂哥,大偉哥。」秦川北酷酷的朝三人打了聲招呼,瞅著一點都不怯場。
「就喊你小北吧,顯著親切點。」陳陽點了點頭。
「好。」
「吃飯了麼?」
「吃過了。」
「那幫著幹活吧。」
沒有多餘的廢話,秦川北剛來就被抓了壯丁,加入了清掃衛生的隊伍。
下午兩點多,狗子帶著貨車回來了。
眾人又開始搬機器,等把機器擺好位置,給上麵的浮灰擦拭乾淨,等忙完,就已經到了傍晚。
「咋樣?累不累?」陳陽拍了拍秦川北的肩膀問道。
一下午,秦川北都在搶著幹活兒,沒有一絲偷懶的意思,哪怕搬機器搬的兩隻胳膊都打顫了,也沒有多說一句。
對此,陳陽還是挺滿意的。
的確像莊強說的那樣,話不多,辦事兒靠譜。
「不累。」秦川北依舊簡短的回道。
「走吧,剩下的細活兒明天再說,今天先吃飯,晚上帶你們去KTV喝酒唱歌。」陳陽大手一揮,朝眾人喊道。
早已經得知了陳陽計劃的眾人並沒有多說,但狗子不清楚。
「去哪個KTV?」
「帝豪。」
「啊,那正經不錯,聽人說那兒的姑娘們老騷了。」狗子逼逼賴賴的,嘴角已經泛起了白沫子。
「哈哈……艸!」陳陽無奈的笑了笑,給店門鎖了後,一行人上了車駛出了門洞子。
而此時,原本停在門洞子口處的黑色別克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停在了對麵。
等陳陽他們的麵包車開出一段距離後,黑色別克就啟動跟了上來。
「果然跟上來了。」樂樂低聲說了一句。
「啥玩意兒跟上來了?」狗子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爹。」
「在哪呢?」狗子還以為真事兒,兩隻眼睛還四下望瞭望。
過了幾秒後,這才反應過來。
「艸你奶奶的,你跟我逗悶子呢?」
「哈哈哈……」
車裡的眾人放聲大笑起來。
「好了,樂樂,跟狗子和小北說一聲。」陳陽一邊說著,一邊朝後視鏡觀察著。
……
一路把車開到三府街,大偉把麵包車停在一家餃子館門前。
而別克也停在了不足五十米處的一家洗浴中心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