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隔天上午,陳陽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他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從炕沿上拿起手機。
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餵?」
「是陽哥麼?」一個軟綿綿的女聲從聽筒中響起。
陳陽一愣,還以為自己沒睡醒,給手機從耳邊拿開,又朝螢幕上看了一眼,見確實有電話撥進來,這才開口。 追書就去,.超靠譜
「啊,你哪位?」
「我是帝豪的,老關讓我給你打電話,想約你見一麵。」
帝豪是幹啥的?老關又是誰?
陳陽一頭霧水。
「你就說吧,啥事兒?」
「沒啥事兒,就想找你聊聊,要有時間,晚上八點,來帝豪,打我這個號兒就行。」
說完,對方就給電話掛了。
陳陽更懵了。
這特麼沒頭沒尾的,幹啥玩意兒就見麵聊聊?
被這莫名其妙的電話擾了清夢後,也睡不下去了。
陳陽下了地,瞅了一眼堂屋牆上掛著的掛鍾,見已經上午九點半,而老陳的屋裡被褥疊的整整齊齊,顯然早都去上班了。
他簡單洗了把臉,穿上衣服,就打算出門。
剛走出院子,就看到對門雷雷坐著小板凳,在大門口嗑著瓜子。
「醒了,哥。」
「你幹啥呢?」
「等你啊,剛看你睡的香,就沒喊你。」
「啊,昨天喝的有點多,多睡了會兒。」陳陽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沒事那就走唄?」
「哎,走吧。」雷雷應了一聲,起身把小板凳放回院子裡,接著給大門上了鎖,「大偉哥他們已經去了賣二手機子那兒了,讓咱倆直接過去。」
「好。」
二人走出小巷,也沒見有等活兒的計程車,於是隻能朝大路上走去。
「哎,對了,雷雷,問你個事兒。」陳陽突然想起了剛才接到的那個電話,「帝豪是啥地方?」
「KTV啊,就在香坊三府街那片兒,剛開沒兩年兒,挺高階的,裡麵的姑娘都十**二十來歲,個個條順,水靈的很。」雷雷以為陳陽是想去消費一把,直接就開始介紹精髓。
「我特麼又沒問你姑娘咋樣。」陳陽無奈,「那老關是誰?你知道不?」
「關宇峰啊,帝豪的老闆。」
「呃……是他啊。」
要說老關,陳陽不清楚,但說關宇峰,那就明白了。
這人也是當年響噹噹的大混子,在哈市挺有一號,據說跟道外小楠楠關係不錯。
不過2000年後,在社會上就很少聽到關宇峰的名號了。
陳陽本以為這是被逮住判了,但沒想到人家現在乾起了KTV,聽雷雷這麼一說,應該混的還不賴。
但這就讓他更想不通了。
好端端的,關宇峰找他幹啥?
總不能也是因為他的名兒響了,合計著找他辦點事?
陳陽在腦子裡YY了一番,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還真是敢想。
……
十點四十,陳陽和雷雷趕到了大偉所說的地方。
平房區一個屯糧的倉庫。
倉庫裡碼著整整齊齊的糧食,但在邊兒上,卻擺著一排街機,老虎機。
大偉幾人正和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門口說著什麼。
見陳陽和雷雷走近,趕忙伸手招呼。
「啥情況?」陳陽走上前問道。
大偉指著其中一人介紹道:「這是牛哥,之前也是開遊戲廳的,這裡頭的機子都是他不開以後退下來的,一共三十八台機子,十四台街機,二十五台老虎機,還有六台推幣機和三個大機子。」
陳陽在心裡合計,自己索性都開黑遊戲廳了,要街機也沒啥用啊。
「街機不要,隻要老虎機。」
「那不行,剛才我已經跟你朋友說了,不單賣,隻能打包走,一口價,九萬,要覺著合適,我現在車也在,讓工人給你們裝車上,直接就拉過去了,要覺著不合適,咱也就別談了。」牛哥顯然已經和大偉嘮了有一陣了,聽著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倒也覺著還行,機子挺新的。」樂樂插了一句。
陳陽看向大偉,目露詢問之色。
「差不多就這樣吧,再想買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適的。「大偉本來都決定打算買了,但陳陽不到場,他也不好拍板。
「驗機子了麼?」
「驗了,都正常,配套的鑰匙,遙控,幣,都有。」
「那就沒問題了,給錢吧。」陳陽也不再磨嘰,朝著揹包的狗子說道。
狗子點點頭,拉開包從裡麵掏出九萬塊錢,遞給了牛哥。
牛哥查了查數,見沒問題,齜牙說道:「放心,兄弟,機子我就使了仨月,要你九萬真沒多要。」
「才三個月?為啥不幹了?」
「艸!同行是冤家唄,給欺負的沒法幹了。」說到這兒,牛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著還挺上火。
「行了,兄弟,不扯了,你們留一個人跟著車,剩下的人回去等著就行了,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妥了。」
……
之後把狗子留下等著裝車,而陳陽等人則趕著回去交房租,收拾店兒。
十一點多,五人開車回到老城區。
進門洞子的時候,大偉突然開口說道:「就那輛車。」
陳陽對著後視鏡一瞥,見大路上停著一輛黑色別克。
「艸!真是沖我們來的?」樂樂趴在窗戶上,眼睛一個勁兒朝後盯著。
「我隻是覺著有點可疑,但也不排除人家就是這附近做買賣的,再觀察觀察。」大偉將車停好後,又囑咐了眾人一句:「就當沒看見,該忙啥忙啥。」
下了車,陳陽朝大偉問道:「昨天就是這輛車跟著我和雷雷?」
「啊,不光這,昨天在小吃街那邊吃飯的時候,我就瞅著這輛車了,一直在街口上停著。」
「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兒,絕對是奔咱們來的。」
「直接過去給他圍了。」樂樂說著,已經打算去車裡找傢夥事兒了。
「先別動。」大偉趕忙製止,「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幹啥的,要圍過去,就打草驚蛇了。」
「那你說咋辦?」
「哎?我有個點子。」陳陽突然靈光一現,「上午關宇峰讓人給我打電話,說約我晚上去帝豪聊聊,不行咱們……」
陳陽把想法和幾人講了一遍。
「法子倒是靠譜兒,不過我想不明白,關宇峰找你幹啥?」樂樂詫異的問道。
「我上哪知道去。」
大偉笑了笑,開口道:「嗬嗬……能幹啥,無非就是收編,要麼就是有些事兒他不方便,想著讓咱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