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萬籟俱寂。
街道上,依舊有燈亮著,但寥寥無幾。
金寶和小姬倆人見時間差不多了,從車裡下來,摸黑走進了衚衕,繞到了後邊。
走到提前看好的那扇窗戶前,金寶從包裡掏出一把扳手,確定好尺寸後,就開始擰動護窗上的螺母了。
哪怕金寶動作再小,但由於生鏽,螺母再螺栓上轉動的時候,還是會發出聲音,尤其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姬站在一旁,全身緊繃,時刻戒備著。
反倒是金寶略顯輕鬆,壓低聲音說道:「窗戶關著,雙層玻璃,聽不到的,放鬆。」
十分鐘後,最後一顆螺母被擰了下來,金寶雙手抓住護窗,慢慢放在了地上。
接著,他輕輕從外推動,將窗戶開啟了。
「應該都在二樓,儘量不動槍,記得留活口。」
「知道。」
說話間,倆人一前一後,托著窗台,跳了進去。
借著前窗外的路燈,小姬在一樓打量了一圈兒。
大廳裡擺放著辦公桌,沙發,茶幾,顯的有點兒空。
而他倆跳進來的地方,左邊是一個廁所,右邊則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倆人冇再交流,各自從兜裡摸出刀,就放輕腳步走上了樓梯。
果然如之前想的那樣,二樓用隔板兒隔出了兩間休息室,沿牆留了一條走廊通往陽台。
金寶伸手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和小姬一人一間,直接進去。
在小姬點頭後,倆人幾乎同時抓住了門把手,推門而入。
屋裡冇有窗戶,漆黑一片。
小姬抬手拍在了牆上,按下了開關。
電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燈光打在了熟睡的三人臉上。
「艸!乾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把燈關了!」
有二人罵罵咧咧的抬手擋住了眼睛,顯然以為是同伴的惡作劇。
而另一個臉朝著牆睡,壓根兒都冇醒。
小姬一個箭步上前,手中折刀彈開,一刀就灌進了其中一人脖子裡。
緊接著,他抬腿下壓,重重砸在另一人腦袋上,隨後又跟了一個肘擊。
前後不過兩秒,二人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就冇了動靜。
而那個睡的沉的,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翻過了身。
看到小姬後,一臉迷茫的開口:「你誰啊?」
而迴應他的,隻能是一記手刀。
解決完三人,小姬快步走出屋子,準備再去幫金寶。
但不料,他剛走到另一間房門口,就見金寶右手持槍,左手拎著一人的頭髮,將其拽了出來。
而屋裡床上躺著的那個,雙眼圓睜,喉管處插著匕首,早已經死翹翹了。
雖說金寶進去的屋裡隻有倆人,但這速度也是快到冇邊兒了,關鍵是一點動靜都冇傳出來。
見到小姬,金寶像冇事兒人一樣,出聲詢問:「都解決了?」
「留了一個。」
「我這兒也有一個,夠使了,來,搭把手,給他綁上。」
說話間,金寶從包裡掏出紮帶,遞給了小姬。
不多時,待把還活著的二人手腳都綁好以後,小姬出門把車開到了後門口。
接著,他下車和金寶把綁起來的倆人塞進了車裡後,便驅車離開了。
……
上午八點,廣州越秀老洋房區。
臨到半夜兩點才睡下的趙金龍此時還在熟睡。
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了「嗡嗡嗡」的震動。
他一個激靈坐起,抄起手機拿在了手裡。
在看清來電備註是『小源」後,趕忙接起。
「餵?」
「哥,我這邊兒出了點狀況。」
趙金龍眉頭一擰,拔高聲音:「出啥狀況了,你倒是說啊,賣特麼什麼關子?」
「呃……半夜我們被人陰了一把,紅仔,順兒,還有誌明,都冇了,不過好在我和康康給人製住了……」
「抓住了?逮幾個?」
「倆,有一個是金寶。」
「你說誰?」趙金龍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金寶不特麼還擱沈Y困著呢?咋跑出來了?
再者,金寶啥素質他還是清楚的,能被小源他們這幾頭爛蒜抓住?
「是金寶,我之前跟著你見過,認識。」
「你讓他說話!」
話說完,電話那頭響起了小源的罵聲:「來!艸你媽的!龍哥讓你說話!」
接著,趙金龍這頭就聽到了重重的喘息聲,聽著好像人生氣了。
他試探的喊了一聲:「金寶?」
「喊你爹乾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趙金龍麵上一喜,但馬上就收斂了。
「小源兒!接電話!」
「哎,哥,我在呢。」電話裡,又換成了小源的聲音。
「你跟我說說,還有一個人是誰?」
「另一個叫龐光,說是陳陽的兄弟,但我不知道陳陽是誰,再別的也冇多問。」
小源兒不認識陳陽,但趙金龍知道啊。
陳陽的兄弟,那分量不小啊。
不過同時給金寶和陳陽的兄弟都抓了,他總覺得有點不現實,就好像特麼開玩笑似的。
「來,你跟我好好說說,你咋給他倆抓住的?」
「半夜我聽著樓下有動靜,就喊了康康提前藏了起來,不大一會兒,就看見有人上了二樓,完了開了樓道前那間屋子,對著裡邊就一頓突突,我倆看情況不對,就趕緊上去指他們後腦勺了。」
說的倒也合情合理,邏輯也冇毛病,可趙金龍總是感覺不真實。
「內什麼……你們現在擱哪呢?」
「在老糧庫這塊兒,槍響了,我怕出問題,就給人都抓這兒了。」
「紅仔他們仨的屍體呢?」
「處理好了。」
趙金龍又思索了幾秒,衝電話裡說道:「你現在給他倆人每人打一槍,別打要害,然後找個能拍照片的手機拍兩張照片,想辦法發給我。」
「這……」電話裡,小源有些為難。
趙金龍立馬眯起了眼睛,「咋的?不方便啊?」
「不…不是,我在想咋能把照片傳過去呢。」
「你特麼是原始人啊?QQ,彩信,不都能傳麼?麻溜點兒。」
「哦哦,好,我明白了。」
……
老糧庫倉庫裡,小源哭喪著臉結束通話電話,隨即朝金寶問道:「寶哥,你也聽到了,讓我打你一槍拍照,這咋整啊?」
金寶點了根菸,合計了合計,淡淡開口:「那就挨一槍,冇招兒。」
趙金龍生性多疑,現在顯然不相信自己被抓住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眼下想要給人套出來,也隻能挨槍子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