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秀越區新河浦。
這裡都是單行道,路兩旁滿是遮天蔽日的老樹,紅磚洋房隱在圍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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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此時的廣州,二沙島是最張揚的富人區,那這裡就是低調的富人區。
能在這裡住的,很多都是老一輩革命家後代,或者是最早一批海歸,房子多是家族私產,不顯山不露水的,帶著些許歷史感。
有句話說的好,『河湧在中間,洋房立兩邊』,說的就是這裡。
而趙金龍就在此處有一套房產。
雖說乾的是玩兒命的買賣,但趙金龍本身卻是一個喜歡歷史文獻,古籍古玩的人。
他對老物件兒,有一種天然的癡迷。
整個屋子裡,到處都是古董,雖不知真假,但要問起來,每一件都大有來歷。
此時,趙金龍就坐在沙發上,右手拿著手機正和生哥打著電話,左手把玩著一枚帶沁色的古玉。
「好,我合計合計,晚幾分鐘給你回信兒。」
說罷,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冷不丁得到這麼一個訊息,多少給他整的有點懵。
是金寶?
可宋鵬飛明明跟他說,金寶整死不少人,上綱上線,全省通緝,壓根兒跑不出來。
難不成是拆遷公司那夥人?
這眼瞅著離過年冇幾天了,還特麼尋思整事兒呢?
他看了眼時間,隨即給宋鵬飛打了過去。
宋鵬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回的事兒驚著了,這回擱哪住著,連他都冇告訴。
幾天前他回廣州後,本想著聚一聚,人愣是冇答應。
這給他整的挺不得勁兒。
這要是開始走下坡路了,兄弟不是兄弟了,好端端的人也變成了鬼。
細尋思起來,為了這倆逼錢兒,王小勇和周良身死,金寶起了二心,就連他,宋鵬飛都開始防著了。
誒……
思索間,電話那頭接了起來。
「餵?老趙,還冇休息呢?」
「都準備睡了,突然接到崑山朋友一個電話,他說有人在打聽我,東北來的,看情況是過來尋仇的。」
「拆遷公司的那夥人?」
「確實有可能,但我又尋思,能找到崑山,會不會是金寶?他啥人咱倆都清楚,上回撩了他一把,給他爹整冇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不可能,我找人求證了,整個遼省現在都跟鐵桶似的,金寶跑不出來。」
「那就是說,金寶把信兒漏給了拆遷公司,然後他們找過來了?」
「大差不差,金寶跟這幫人早特麼卷一塊兒了,小勇和周良不就是這麼冇的麼。」
直到現在,宋鵬飛依舊死認準了,別墅地址是金寶漏出去的。
「那咋整?不搭理?還是設個反套兒啊?」
「你擱崑山留人了麼?」
「福建那些個狠茬子都回去過年了,隻有小源他們幾個在,不過我一個下線能幫忙,他擱崑山還有點實力。」
「那就整唄,都鬥這樣了,還有啥可顧慮的。」
「好,明白了。」
……
臨近晚上十一點。
等了十幾分鐘的金寶和小姬,可算是等到了生哥的電話。
這回也不用王經理擱中間當傳話筒了,金寶直接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餵?」
「打聽到了,趙金龍人在崑山,手底下大多數人都回去過年了,現在他那冇幾個人,你們要找他,正是好時候。」
「你這訊息挺靈通啊。」
「還行,剛好認識幾個朋友。」
「地址在哪?」
「我先把他們倉庫的位置發給你,他手下人都在那邊待著,至於趙金龍在什麼地方,你先把我的人放了,我再告訴你,冇的商量。」
「好。」
金寶一點不磨嘰,當即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誒……真特麼費勁。」金寶微微嘆氣,感慨道。
「咋的了?」小姬有些不解。
電話裡不說的挺好麼,人也找著了,地址也告訴了,乾啥嘆氣呢?
「這什麼狗籃子生哥跟我倆玩心眼子呢。」金寶說著,將目光轉向王經理,「看來人也冇把你當回事兒啊。」
「什麼意思?」王經理也冇看懂。
金寶冇再廢話,眼中閃過凶厲之色,反手一刀,就灌進了王經理的胸口。
王經理一臉茫然和難以置信,看著插在胸口的匕首,似乎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突然動手。
就連小姬也一樣,一頭霧水,完全看不明白金寶為什麼要這樣做。
「走,開車,先給他處理了。」
小姬冇再多問,踩著油門,便朝前開去。
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看到一處廢棄的工廠,小姬把車靠了過去。
金寶推開車門,將早已冇了生息的王經理推了下去。
「來,搭把手,把人扔裡邊兒。」
金寶和小姬抬著屍體,走到工廠門前,將人塞進了電線箱裡。
直到倆人重新坐進車裡,王經理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生哥發來的地址。
小姬總是忍不住問道:「乾啥要給他整死?」
「剛不說了麼,跟我倆耍心眼子呢,他死了,才能發揮點作用。」
「哪兒犯毛病?」
「趙金龍這時候不可能在崑山,早在月初的時候,他都準備接最後一趟貨了,眼瞅著過年了,他老婆孩子都擱廣州呢,他留在崑山乾啥玩意兒?而且我剛纔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那什麼生哥跟趙金龍不對付,哪能這麼容易探到地址?」
「意思這是個套兒?」
「百分之百是。」
「那就這麼算了?」
「打一開始我就冇想過能在崑山逮住姓趙的,隻是想摸一條線出來,現線上摸出來了,為啥要算了。」
這回小姬可算是聽明白了,合著明知道是套兒,還要往裡鑽。
這人的腦子咋這麼好使,咋長的?
金寶把自己的帆布包從車座下拉了出來,一邊給彈夾裝彈,一邊朝小姬問道:「槍打的準不準?」
「還湊合。」
「那行,先過去守著。」
……
另一頭,生哥和趙金龍倆人卻睡不著了。
幾乎每隔十幾分鐘就打一通電話,通個氣兒,可愣是一點情況冇有。
生哥派了八個人,外加趙金龍留在崑山的五個人,一直守到淩晨一點。
後來生哥發現聯絡不上王經理,感覺到了些許不對頭。
在和趙金龍打電話一合計,倆人得出一個結論。
事兒應該漏了,而王經理估計被滅口了。
如此,便各自聯絡人,散了。
生哥還一直納悶兒,到底是自己哪說的有問題,才被對方看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