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金寶在換上警服後,和小姬坐在了後排車座上,一路暢通無阻,駛上了高速。
車裡,誰也沒再說話,金寶擱外邊兒凍了好幾個小時,一個勁兒揉搓著雙手和臉。
而小姬則端坐在座位上,身子繃的筆直,要麼盯著車窗外看風景,要麼有意無意的在自己穿的警服上掃一眼。
而前排副駕駛的李長貴,自打金寶上車後,就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隻有開車的司機目視前方,一臉認真,且有點緊張。
一直連續開了將近六個小時,趕到了秦皇島地界。
車子下了高速後,李長貴擺手讓司機將車停在路邊。 看書就來,.超方便
「行了,就到這兒吧,出了省就沒那麼嚴了,你倆人把衣服脫了,自己想招兒離開。」
倆人?
金寶愣了,轉回頭看了小姬一眼。
意思陳陽的人要跟自己一塊兒走?
難不成是要……
金寶眉頭皺起,眼中殺機湧動。
但一想到家人還在陳陽手裡,臉上的表情便恢復如常。
小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邊脫警服,一邊開口道:「別多想,怕你一人兒搞不定,我跟著也好有個照應。」
「啊。」金寶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自顧自的脫起了衣服。
不多時,倆人把警服脫下。
小姬將衣褲疊整齊重新放在了後座上,反觀金寶,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下。
等倆人穿上自己的衣服下了車後,兩輛警車就徑直掉頭離開,沒有一絲停頓。
小姬掏出煙往嘴裡塞了一根兒,想了想,又給金寶遞了一根兒上去。
在金寶接過煙後,小姬又在對方身上打量了幾眼。
此時金寶身上軍大衣又髒又破,皮鞋上也滿是土,瞅著有點埋汰。
「等會兒進市區裡,換身打扮,整乾淨點兒,就你現在這樣兒的,很容易讓人注意到。」
小姬在上警校的時候,這些都專門學過。
像金寶現在身上的大衣,到處都是掛扯痕跡,如果說在城裡大街上行走,顯得非常突兀。
站在一個警察的角度來講,絕對會優先排查這類人。
但金寶卻不屑的笑了笑,點燃手裡的煙抽了一口,吐著煙氣回道:「我都懂,好歹也混了二十多年,這點常識還是有的,就你們警察學的那點東西,都不趕我知道的多。」
「啥玩意兒?」小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不當過警察麼?咋的?我看錯了?」金寶似笑非笑的看向小姬。
小姬頓時心生警惕。
按理說自己也就疊了疊警服,這就看出來了?
若是這樣,眼前這人還真是有點東西。
「走吧,找地方買身行頭。」小姬不願意在這上頭多掰扯,岔開了話題。
「先上藥店吧,我得買點藥。」
「咋地了?受傷了?」
「之前的傷沒好利索,勁兒使大了,裂了,得處理一下子。」
聞言,小姬這才注意到金寶臉色其實不怎麼好看,而且夾煙的手有點抖,想來這會兒應該在發燒。
「找個住的地兒,需要買啥我幫你去買。」
「啊,也行。」
……
一晃,過去了四天,一月21號,農曆臘月二十二。
這天上午,黃老五處理完哥嫂的後事,打算回家休息休息,幾天忙下來,吃不好睡不好的,早扛不住了。
也就在他剛到家,傢俱廠裡來電話了。
他接起來後,發現是栓子。
「咋了?」黃老五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飛哥來電話了。」
「嗯?說啥了?」
「沒說啥,問了問情況,完了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你把情況都說了?」
「啊,說了,這也沒法瞞啊。」
因為黃大財死前兒,把帳本兒,單據以及公章都放車上了,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這兩天黃老五忙著處理後事,廠子裡財務那邊兒一邊找人刻章,一邊整理之前的帳目,一直沒走帳,宋鵬飛那邊也沒收到錢,自然得問問什麼情況。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電話號兒發過來,我打一個。」黃老五有些心累。
講老實話,他現在有點哆嗦了。
就因為拆遷,他哥嫂沒了,廠子裡也死了五個。
他生怕自己再摻和,也折進去。
這不明擺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麼。
就他這體格子,連當炮灰都不夠格。
如今,他可算是理解了當時為啥黃大財死都不讓他上這條賊船了,一不留神,那是真要命啊。
但宋鵬飛讓他回電話,他還不敢不回,等栓子把號碼發過來後,他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過去。
剛響兩聲兒,就接通了。
「餵?」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黃老五莫名有些緊張,「是飛哥麼?我黃老五。」
「噢~老五啊,你哥的事兒我也剛聽廠子裡人說,節哀,你家小侄女兒沒事吧,回頭我讓人給你打一筆錢,你好好照顧大財家裡。」
「哎,謝謝飛哥。」
「你現在說話方便吧,咱聊點正事兒。」
「方便,我擱家呢,就我一人兒。」
「啊,內什麼…廠子裡這套業務你應該也熟悉,你接著幫我把攤子撐起來,找幾個信的過的,給你抽兩個點,行吧。」
雖說電話裡宋鵬飛的的語氣是在商量,但聽到黃老五耳朵裡,卻變了味兒。
這擺明瞭是趕鴨子上架。
「飛…飛哥,萬一…那幫人再找我,我怕…」
「怕啥呀,我都打聽清楚了,這回的事兒跟拆遷公司沒關係,是金寶乾的,不過他也快了,全省都在抓他,蹦躂不起來了,你把心放肚子裡。」
「金寶?」
「對,我們鬧了點矛盾,各走各路了。」
「可是…飛哥,我還是感覺我…我不太行啊,怕整不好壞了事兒。」
「嗬嗬……」電話裡,宋鵬飛冷笑了兩聲,他算是明白了,這黃老五就是個慫包,扶不起來。
「那就算了,我再找人,你忙吧。」
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三分鐘,傢俱廠裡的固話就響了起來。
栓子一瞅號碼,見是宋鵬飛的,趕忙接起。
「哎,飛哥。」
「現在廠子裡還有誰在?」
「我,小郭,還有財務小尹和麗姐。」
麗姐和小尹負責財務,因為是女的,住宿舍有諸多不方便,所以平時都回去睡。
正因為如此,才躲過一劫。
「你對流程熟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