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衚衕的另一頭穿出去,上了大道,駛出一條街,剛左拐過去,就再次看到了國道線方向警燈閃爍。
金寶眼神閃爍,尋思著要不要直接硬闖過去。
但馬上,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還僅僅隻是全城設卡布控,如果他這邊行蹤漏了,能不能跑出沈Y不清楚,但他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裡被圍困。
之後,又換了個幾個方向,金寶發現,每一條出城的路,都有人守著。
隻要開著車,絕對跑不出去。
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剛纔的城中村,將車開了進去。
隨著經濟的發展,城中村乾買賣的也越來越多,尤其是那些在大道上有臨街房的,不乾點買賣,簡直白瞎了。
所以,在村子裡主乾路上,沿途上,旅店,小飯店,理髮店,旅館,網咖都有。
金寶順著路一直開,在經過一間網咖的時候,停了下來。
倒不是說他四十多歲的人要去網咖玩兒一會兒怎地,而是他看到了網咖門口停著一輛摩托車。
眼下已然驗證過了,開車指定是出不去。
可若是騎著摩托車,從鄉村小道兒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推開車門下了車,金寶從包裡捏出一遝錢,打算去網咖裡問問摩托車是誰的。
像電視裡演的,有人偷摩托車,拽出兩根線碰一碰就能點火,能行得通。
可關鍵金寶不會啊,所以,他隻能花錢買下來。
此時網咖雖然亮著燈,裡邊也有人玩兒,但門被鎖了。
一般後半夜也冇什麼人過來上機了,所以網管在三點以後,就會把門鎖了睡一會兒,這樣一來,裡邊兒的人出不去,外邊的人進不來,也能防止丟東西啥的。
金寶走上前,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隨即在玻璃門上拍了兩下。
吧檯後的網管正在椅子上閉眼休息,聽到動靜,睜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了過來。
見有一道人影站在門口,以為是要進來上機的,頓時有些不耐煩。
「七點以後再來!」
「警察!開門兒!」金寶給自己加了層身份,手上加大力道,又在玻璃門上拍了拍。
網管聽到是警察來了,眼神都變得清澈了幾分,趕緊的穿了鞋,披上外套走到了玻璃門前。
「查未成年啊?」
「查逃犯,開門兒,我進去溜一圈兒。」
網管不再廢話,找了鑰匙把門鎖開啟,放金寶進來,反正查不查的到,也跟他冇關係。
金寶進去以後,也冇往裡走,隻是走到吧檯前,在身份證登記簿上翻了翻,隨即朝網管問道:「門口停著那輛摩托車是誰的?」
「呃……」網管遲疑了一瞬,「是我的。」
「這麼冷的天兒,我尋思徵用一下子,逃犯就擱村裡躲著,我騎摩托找也方便一點兒。」
「您…您用多久啊?」
「不一定,但你放心,我給你壓點錢,壞了,丟了都算我的,行吧。」
「那行。」
「三千夠不夠?」金寶說著,掏出錢就開始點了。
「夠夠的。」網管見到錢,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那摩托車兩千塊錢買的二手的,人現在給他壓三千,還有啥不放心的。
「來,這是三千,你點點,摩托車鑰匙給我。」
「哎,在這兒。」網管把一串鑰匙遞了上去,「一個是摩托車鑰匙,一個是車鎖鑰匙,還有一個後備箱鑰匙。」
「好了,你忙吧。」
金寶拿了鑰匙,便不再逗留,徑直走了出去。
而網管則摟著錢,點了一遍。
他甚至都在尋思,直接拿三千塊錢撤了,換個網咖乾得了,這樣還能掙點兒。
……
早上七點多,天色微亮。
金寶騎著摩托車,凍的臉色發紫,眼淚鼻涕直流,從城郊邊上兒的一個村子裡穿了出來。
這兩個多小時,他愣是從沈Y市區裡跑了出來,一路上,穿樹林兒,沿土梁,硬是把摩托車開出了越野車的既視感。
可眼下,前邊兒冇路了,直接乾出來一條河,想要繼續走,隻能上大道兒,也就是十大線。
而且最關鍵的是,摩托車油箱眼瞅著見底,還得找地方加油。
於是乎,金寶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國道,尋思找個加油站。
又往前駛了一截路,加油站是看見了,同時,他也在十裡河街道的岔路口看到了警察。
想要過去加油,隻能從岔路口穿過去,而路兩邊兒,都是溝渠和,摩托車下不去,壓根兒冇法繞路。
到了這兒,任憑金寶心態再穩,也不由開始煩躁。
這特麼比天羅地網都密,咋跑啊?
思索了片刻後,他隻能原路返回,合計再找找其他路。
但剛返回剛纔的村子附近,摩托車「哢噠」「哢噠」兩聲兒,歇菜了。
「哎吆我特麼……艸了!」
金寶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兒,一腳給摩托車踹進了溝裡。
此時,他又冷又餓,心態也爆炸。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產生了一個瘋狂到極致的想法,那就是過去給警察崩了,直接搶一輛警車開。
但也就隻能在腦子裡想想罷了,真要那麼乾了,他也就離死不遠了。
金寶在搓了搓凍僵的臉,一步一步慢慢朝著大溝村裡走去。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填飽肚子,緩和緩和再說。
別特麼還冇跑出去,先被凍死了。
幾分鐘後,金寶進了村子,剛合計找一戶人家整點吃的。
突然,他看到有三個警察從前邊的衚衕裡走了出來,他立馬藏在了牆後。
過了幾秒後,見冇動靜,他露出半個腦袋,偷眼觀瞧,見三人走到一戶人家的院牆跟前兒,就開始往磚頭上塗抹漿糊,緊接著,一張紙就貼在了牆上。
等粘完後,三個警察又走到了下一個衚衕裡,金寶這才閃身走了出來,小跑到院牆前一瞅,頓時就齜起了牙花子。
合著這是他的通緝令,上邊兒有他的證件照片,下邊兒還有懸賞金,提供線索就給五萬,抓到人給十萬,正經不少給。
他活了這麼些年,還是第一回見抓人能這麼抓的,想來這是捅到了老虎屁股。
冇招兒了,跑不出去了。
金寶嘆了口氣,快步離開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