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一晚上沒怎麼睡好的楊鵬頂著黑眼圈趕到國土資源局。
他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可疑。
他總感覺梁子也好,高誌也罷,對他買房的事有點太過上心了。
而且,就算是買房,今天打算買,最多三天就有房源。
最關鍵的是,等他去了買的房子裡,屋子裡搬的賊乾淨,院子裡連一丁點兒碳渣子都沒有。
各種疑點堆積,楊鵬再坐不住了,這才趕了過來,打算找朋友問個清楚。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超順暢,.任你讀
「喂,我到了……對對,在大門口停著……好,我等你。」
過了能有五六分鐘,一個中年人走出來,拉開車門上了楊鵬的車。
「咋了,老楊,著急忙慌的這給我催的。」
「問你個事兒,華子,你一定得跟我說實話。」
「啊,你問。」
「振新村是不是要拆遷?」
「你是不是失憶了,前幾天你不問過我麼,是有這麼回事兒,檔案馬上就下來了。」
「拿地的是哪家地產公司?」
「公服用地,建公園,跟地產公司有啥關係,你是想問哪個建築公司吧?咋滴,尋思著攬點活兒,可那也不對啊,你之前也沒這方麵的資源,咋突然就想起來乾工程呢……」
華子還在一個勁兒逼逼叨叨猜測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楊鵬的臉色已經大變。
「你確定是要建公園?」
「開好幾次會了,大差不差。」
「行,我知道了。」
楊鵬強忍著怒意,客套了兩句給華子送下了車。
接著,他給高誌打去了電話。
「餵?鵬哥。」
「我艸尼瑪的!小逼崽子,你跟我玩啥遊戲呢?」
顯然,高誌被罵懵了,頓了幾秒後,這才開口。
「好端端的,罵我幹啥?」
「是不是你信誓旦旦告訴我,振新村是商業用地,下個月就開始拆了。」
「啊。」
「啊你大爺,我艸你奶奶的,那特麼是公用地,準備建公園。」
「那不也一樣拆麼?你等著就行了。」
「一樣個幾把,你是欺負我不懂還是咋滴,公用和商用能一樣麼?」
電話裡,高誌也變了語氣。
「你想咋滴?」
「給老子退錢,房子不要了。」
「你想退,但人家之前房主能樂意麼?」
「少特麼跟我演,房子本來就是你們的,哪來的房主。」
「反正就告你了,房子退不了,你愛咋咋地!」
說完,高誌直接就給電話掐了。
「艸!」
楊鵬都快被氣瘋了,立馬又撥了過去。
但剛響一聲,就被結束通話。
再打,已經關機。
他坐進車裡,打算要去寶勝拆遷公司找高誌,但轉念一想,現在已然撕破了臉,他一個人去了也沒人搭理他。
於是乎,他掏出手機,給趙世友撥了過去。
……
十點,世友牛羊肉批發部,辦公室裡。
楊鵬,李建國,二人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
而趙世友正拿著手機,一遍遍打著許振濤的電話。
但打了十多個,都沒有人接。
「行了,老趙,別費勁了,這幫狗籃子一夥的,早就通氣兒了。」楊鵬說著,煩躁的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那現在該咋整?」
「要我說,還是得直接找杜寶嘮。」
「我有他電話,要不打一個?」李建國接起話頭說道。
「打一個試試唄,看他管不管。」
李建國找出杜寶電話撥了過去。
不多時,接了起來。
但當李建國把事兒一說,杜寶直接就給推了。
「誰坑的你你找誰,跟我沒關係。」
……
李建國開著擴音,屋裡的三人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就算反應再遲鈍,也想明白了。
這件事杜寶肯定是知道的,搞不好就是他出的招兒。
「就這麼被坑了?」趙世友語氣裡滿是無奈。
三個人裡,他買的最多,整整十六間,扔進去兩百多個。
而李建國也買了十三間,反倒是楊鵬買的最少。
「那沒招兒,咱們跟那幫人又整不起,隻能認了,不過好在房子還在,不行慢慢賣唄,最後實在賣不出去,等拆就行了。」李建國倒是能看的開。
「你倆不覺得憋屈麼?」楊鵬開口問道。
「是憋屈,但現在不沒辦法麼,房子那幫人指定是不給你退,就算去報警,估計也不會搭理你。」
「艸,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楊鵬眯著眼睛說道。
「那你想咋整?」
「咱仨湊十萬塊錢,給高誌和許振濤這倆逼養的剁了!」
「不是,老楊,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整這事兒呢?」李建國有些疑惑,平日裡楊鵬也挺穩當一個人,咋還玩起社會上這一套了?
殊不知,楊鵬從昨天到現在,先是被陳陽整了一頓,又被梁子嗆了一氣,緊接著今天高誌又跟他賽臉,這肚子裡憋著氣,沒地方使。
「別磨嘰,你倆就說敢不敢吧。」
「花點錢都沒所謂,但你想好了,確定要這麼弄?」
「必須整他一下,這口氣不出,還真以為咱們這幫做買賣的好欺負。」
「那行,找人吧。」趙世友也被拱起了火,直接給錢拍在了桌子上。
……
下午兩點多。
陳陽等一眾傷員回到了自家燒烤店。
看著幾乎全員負傷,狗子沒心沒肺的對著樂樂嘲諷道:「臥槽,這就是你說的大獲全勝?咋被整這逼樣兒呢?頭上那是纏的裹腳布啊?」
「你給我滾噢,煩你。」樂樂臉上的淤青散了出來,此時兩隻眼睛腫的隻剩下了兩條縫。
「好了,別扯犢子了,樂樂和強子回去休息,今天不用你倆幹活兒。」陳陽對著二人說了一聲,接著便走進店裡開始準備食材了。
老實說,他也想休息,尤其是腿上一用力,傷口就疼的厲害。
但他要回去,就隻剩下大偉和雷雷了,根本忙不過來。
在後廚坐下後,狗子出聲詢問:「給對夥兒乾服了?」
「服不服能咋滴,反正也就是為了點名兒,讓別人覺著服就行了唄。」
「我是尋思塗彪如果不服,再過來找事兒咋整?」
「繼續乾他就完了!」大偉霸氣的回了一句。
其實他知道,這事兒不出意外,也就過去了,找過來的機率很小。
「尿性!」狗子斜楞著眼睛,沖大偉豎起了大拇指。
陳陽不由開起了玩笑,「狗哥,你啥時候能正眼瞧人一回?」
「艸你大爺!你再說我跟你急噢!」
「哈哈哈……」
殊不知,就在幾人開玩笑的時候,三輛麵包車已經停在了燒烤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大票人手持刀片走了下來。
為首一人看著大開的店門,朝眾人吩咐道:「進去以後直接乾,人剁倒,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