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明顯已經跑了,而且這地點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若是放任林飛拎著槍去追,能不能給對方乾死未可知,但他們幾個絕對會因此上綱上線。
幾人不再耽擱,快步跑到豐田車前,往裡看去。
隻見副駕座椅下邊兒放著一個黑布兜子。
林飛從地上找了塊兒磚頭,三兩下就給車玻璃砸碎,隨即從裡開啟車門,給布兜子拎了出來。
布兜子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估計得有二三十斤。
陳陽拉開拉鏈,見裡邊兒分著兩層,一層裝著槍,是幾支大黑星,還有彈夾,另一邊兒,則是一個黑塑膠袋兒。
用手往塑膠袋裡一扒拉,就看到了一個個裝著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出意外,正是海洛因。
「走了。」
東西到手,幾人不再耽擱,快速上了車。
臨了,陳陽還往源哥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但鬼影子都沒看見。
……
上午八點,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了鄭州服務區。
後車裡,宋鵬飛還在打著盹兒,前邊兒司機一腳剎車給車停了下來。
「飛哥,下來吃點東西唄。」
聞言,宋鵬飛睜開了眼睛,「到哪兒了?」
「鄭州。」
「啊,還挺快的。」宋鵬飛悶悶的回了一句,雙手在臉上搓了搓。
因為掛念媳婦兒和孩子,他這一路上除了加油,吃飯,上廁所,一點沒停歇。
照這速度,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就能到廣州。
宋鵬飛掏出煙,往嘴裡塞了一根兒點燃,準備下車。
這時候,包裡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他把車門開啟,一邊透著氣兒,一邊從包裡給手機掏了出來。
來電之人是趙金龍。
「餵?金龍。」
「鵬飛,啥情況?金寶電話咋關機了?」
「咋了?你找他有事兒啊?」
「那指定有事兒啊,艸!給我都整懵了,我得找他問問清楚。」
聽著趙金龍口氣不對,宋鵬飛也有點懵。
「咋回事兒啊?」
「他不跟我說有點冰麼,讓我給他出了,結果今天大早上他的人上餘姚,給我幾個接貨的兄弟都乾死了,這把二十五公斤的貨,也搶了,這不跟我倆鬧呢麼?」
聽完,宋鵬飛愣了。
要說金寶有二心,想著給他們幾個都整死,這還能說的通。
但是殺人搶貨,是幾個意思?
「你說金寶這是犯病了咋的?他這是整啥景兒呢?」
「你確定是金寶的人麼?」
「咋不確定呢,我下邊一個兄弟昨天就跟金寶的人通了話,剛才擱餘姚,倆人都貼臉麵對麵了,要不是我這兄弟多留了個心眼兒,也撂那兒了,等他跑遠,眼睜睜看著那夥人給車玻璃砸了,搶了貨。」
宋鵬飛沉著臉想了想,沖電話裡開口道:「不瞞你說,小勇和阿良沒了,我媳婦說,是金寶的人幹的,我現在正回廣州的路上呢。」
「啥玩意兒?小勇和阿良…死了?」電話那頭,趙金龍的語氣裡滿是震驚。
「啊,昨天我感覺事有蹊蹺,所以也沒聲張。」
「艸!金寶這個狗艸的玩意兒,他這是想學趙匡胤陳橋驛兵變啊。」
「趙匡胤誰啊?幹啥玩意兒?」宋鵬飛聽的雲裡霧裡的。
雖說是耳熟能詳的歷史典故,但對於小學都沒畢業,隻會寫自己名字的宋鵬飛來說,確實有點難為他了。
「趙匡胤是宋朝的開國皇帝,起兵造反稱的帝,宋太祖…哎,不是,聊偏了,咱再說金寶的事兒,你現在能聯絡上他麼?」
「昨天下午就聯絡不上了。」
「那不用尋思了,指定是這癟犢子起歪心思了,你就說咋整吧?」
宋鵬飛眯著眼睛,抽了兩口煙,「我現在都帶人走半道兒了,要不你那邊兒喊幾個馬力足的兄弟上沈Y找找金寶?」
「呃……也行,那找到以後呢?」
「呼~」宋鵬飛將嘴裡的煙氣吐出,「先找吧,找到再說。」
他終究還是念及兄弟情誼,沒把那句話說出來。
「要我說,你就是太心軟,給這幫逼養的慣的,四年前符世景那一茬兒,還不長記性。」
「行了。」宋鵬飛語氣一變,出聲打斷,「先找,我這邊兒給還在沈Y的兄弟打電話說一聲,配合你的人。」
「好,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宋鵬飛莫名有些煩躁。
本來對金寶心存的一絲僥倖心理,漸漸消失殆盡。
趙金龍口中的符世景,是他的兄弟,最後也是他親自送對方上了路。
具體因為什麼事兒,他不願意回憶,也不想回憶,但有句話趙金龍說的沒錯,都是他慣出來的。
而如今形勢已然不容樂觀,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金寶又整出了麼蛾子,怎能不讓他難受。
思索片刻後,他把手裡的菸頭往外一彈,接著找到了市局副局長李長貴的電話,打了過去。
丁香湖拆遷的事兒,他暫時沒有功夫繼續跟陳陽搭台子唱戲了,隻能是求助於李長貴了。
電話想了許久,終於在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才接通。
「餵?咋了?我正開會呢。」
「開會看怎麼抓我啊?」宋鵬飛不鹹不淡的拿話頂了一句。
「有事兒趕緊說,別整這有的沒的。」
「我暫時抽不開身了,丁香湖舊廠街那塊兒,你得幫我盯著,不能出問題,最起碼得挺到年後。」
「我特麼咋幫你盯著?你拿當我市長使呢?那玩意兒也不歸我管吶。」
「意思有困難啊,那想辦法克服克服唄, 我知道你有的是招兒。」
「沒招兒,那總不能說我給拆遷公司的人都抓了吧。」
「別急著拒絕,再好好想想,實在想不出來,我托人給紀委送點東西,讓他們幫你一塊兒想?」
「你……」電話裡,李長貴明顯怒了,但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味在裡。
頓了兩秒後,硬是從牙縫裡硬擠出幾個字兒,「行,我想辦法!」
「那就多謝李副所了,眼瞅著快過年了,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東西啊。」
說罷,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而遠在沈Y市局廁所裡的李長貴此時麵容扭曲,呼吸粗重,手機拿在手裡握的「咯咯」作響,明顯生氣到了極致。
「真特麼的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