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陳陽剛結束通話電話,大偉就問了。
「小姬咋樣啊?」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聽說話感覺沒啥大礙,說是皮外傷。」
「啊,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大偉一語雙關的感慨道。
「從小北沒了的時候,不就已經水火不容了麼?」陳陽悶悶的回道。
大偉的言外之意,他自然聽出來了。
但於他而言,從宋鵬飛準備動刀子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局麵。
就算是現在給對方大卸八塊,都難平他心頭之憤。
……
傍晚,軍兒把小姬安頓好,便回了煤廠。
廠子裡停工停產,所有員工,全部放假三天,美名曰新年假期。
這下,可給眾人高興壞了。
還聽過哪個私人公司還給放新年假的。
同樣的,兄弟燒烤城也關了門兒,給後廚和服務員都放了假。
陳陽考慮的很簡單,等王小勇,周良的死訊傳到宋鵬飛耳朵裡,對方絕對會炸毛。
而眼下他們幾個都不在,馬三和小姬都受了傷,沈Y人手不足,這時候躲一躲沒毛病。
殊不知,宋鵬飛炸沒炸毛不知道,但金寶是真炸毛了,這會兒正滿腦子尋思著這麼報復呢。
……
夜,很快就過去了,2005年也過去了。
一月一號,新年。
天還沒有大亮,浙江餘姚的一處小旅館裡客房裡,手機響起了鈴聲。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迷迷糊糊的,就給手機結束通話了。
可剛過去不到十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旁邊床上一個青年一個激靈坐起身,「源哥,你手機。」
「艸了,誰啊,大早上的。」叫源哥的男人也睡不下去了,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哪位?」
「源哥麼?我阿才,昨天下午咱們通過電話,寶哥讓我過來送東西。」
「噢~」源哥宕機的大腦開了機,這纔想起來這回事兒,「可你這也太早了,這才幾點啊?」
「七點了。」
源哥不禁無語,我特麼是在問你時間麼?廣州人都這麼嘮嗑兒麼?
「好了,你來新建北路,靠近十字路口,找一個叫大通旅館的小店兒,110。」
「110?報警?」
「報你爹籃子,哎吆我艸!那特麼是房間號兒,房間號明白麼?」
「哦哦,懂了,我沒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你們幾個人,我帶點早飯給你們。」
一聽這話,源哥火氣瞬間沒有了。
倒不是說他在乎這頓早飯,而是覺著對方挺懂事兒。
「行,兄弟,我們四個人,你看著隨便整點,要熱乎的。」
「哎,好。」
結束通話電話,源哥就從被窩裡爬起來了。
儘管昨晚上他們硬是等到了半夜才接貨,一共沒睡多長時間。
但馬上有人要過來,再賴在床上也不像那麼回事兒。
「你去給那倆喊上,我去把貨歸置歸置,等會兒人來了,如果我沒回來,記得驗一驗東西,省的到時候扯不清。」
「明白。」
源哥交代完,進廁所裡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就出門了。
他們接了貨,自然不可能隨身攜帶,尤其是住這種小破旅店,碰上個檢查啥的,那就完犢子了。
所以,像什麼拆遷廢墟,樹洞,石縫,墳地,都是存放貨品的好地點。
過了二十分鐘,陳陽等人開車到達了大通旅店。
「進去以後,儘量不動槍。」陳陽囑咐道。
這地點相對比較繁華,周圍都是商鋪,此時街上到處都是吃早飯,準備去上班的人,而且從十字路口右轉過去,不遠處就是派出所。
槍響了,給動靜整大,萬一讓警察咬上,也挺麻煩。
大偉給手剎拉起來,點了點頭,「啊,對方四個人,我辦倆,你一個,小飛一個,樂樂看著叼毛。」
這個叼毛,倒不是說他們故意埋汰人,而是路上阿才時不時就會求饒,說自己隻是個小叼毛,殺了他也沒有用。
說了幾遍過來,眾人反倒覺得叼毛叫著挺順口,所以就一路叫到現在。
幾人下了車,阿才手裡提著早餐,走在最前邊兒。
進了旅館後,直奔後邊兒,110房間。
待走到近前,大偉先在門口處聽了一下,隨即點頭示意阿才敲門兒。
「噔噔噔~」
房門敲響,屋裡馬上就有了回應:「誰?」
「我,阿才,寶哥的人。」
話音落,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房門就開了。
還不等屋裡的人反應,大偉一馬當先,一個肘擊就乾在了對方的下巴頦上,緊跟著一個抱頭膝撞。
而後邊陳陽,林飛緊隨其後,沖入屋裡。
還在床上坐著的兩個青年,明顯懵了。
直到陳陽和林飛掏出了匕首,才反應了過來。
沒有叫嚷,也沒有謾罵,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逃。
兩個青年也不例外,起身就往窗戶邊跑去。
但陳陽和林飛速度也不慢。
倆人衝上去,一人抓著一個,對著後心就是一通猛紮。
「哎吆!救……嗚嗚……」一人剛要喊救命,就被堵上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短短不到十秒,屋裡的三人就軟倒在地。
陳陽在屋裡掃了一圈兒,「不是說四個麼?這才仨。」
「估計有人出去了,先離開這兒。」
「等一下,在屋裡翻一翻,給貨拿上。」陳陽說著,目光在四下裡掃過。
連著一天一夜趕路趕到這兒,就是為了這點毒品。
不管是扔了也好,還是燒了也罷,總歸是能讓宋鵬飛損失不少。
要光說為了殺這幾個走貨的馬仔,還真不至於廢這功夫。
林飛和大偉在屋裡翻騰了翻騰,又在倒地上的幾人衣服兜都掏了掏,除了一些現金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幫人專業的,人貨分離,不會帶在身上,走了。」
幾人從房間裡退出,把房門關好後,就朝著外邊走去。
陳陽低頭一瞅,見自己外套上沾了血,趕忙用手擋住,並朝著其他人小聲提醒道:「瞅一眼,看看身上有沒有血,擋著點兒。」
這一瞅不要緊,還真有,尤其是林飛,白手套都染紅了。
他一邊摘手套,一邊快速朝走廊裡觀察。
好在老闆娘在後邊的衛生間裡洗拖布,壓根兒沒注意這邊兒。
幾人快步出了旅店,剛走下台階,正好看到一輛黑色豐田停下,隨即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正是出去取貨的源哥,見到大偉一行人,竟然還笑著打了聲招呼:「廣州過來的兄弟吧,貨送完了?」
「源哥?」阿才張口喊了一聲。
「哎吆,你就是阿才吧,咱倆剛通的電話唄?」源哥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前。
但剛走沒兩步,突然,他發現這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就好像要吃人似的。
而且他還注意到,有一個小青年,衣服袖子上,有血?
多年來養成的警惕瞬間爆發,源哥沒有任何徵兆的,調轉方向撒腿就跑,那速度,堪比短跑冠軍。
甚至於陳陽等人反應過來後,人都射出去十米開外了。
林飛下意識的摸向後腰,但卻被陳陽攔了下來。
「不追了,去他車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