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鵬飛笑了,抬手在自己裡耳朵裡掏了掏,回道:「這朋友兩個字兒,為啥我聽著這麼刺耳呢?」
「你也別埋汰誰,出了那麼大的事兒,我們幾個能給你兜住咋的?省廳裡直接成立了專案組,我們能有啥招兒?」張旭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話倒是實話,當著幾十號人的麵兒,掏槍就是乾,而且還乾死倆,影響實在太過於惡劣。
若是上邊兒再沒動作,估計老百姓都得指著鼻子罵了。
這事兒要細尋思,還真怪不了別人,隻能是宋鵬飛咎由自取。
他總覺著劉勇一沒,滿瀋陽他就成了頭子,不應該有人敢跟他齜牙。
可結果是,還真有一幫不怕死的,敢跟他搶貨運的買賣。
這一下,算是在老虎頭上拔毛了,好多人瞅著看笑話兒,他不動也不行。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回的事兒發酵的太快,驚動了上頭,直接就拿他樹典型了。
「要我說,鵬飛,你不該回沈Y的,這些年該掙的錢也掙了,早點想辦法去外邊兒躲著不好麼?」陳建興也接了一句。 伴你讀,.超順暢
「好,必須好,但我這不是錢還沒拿完麼?」
「啥意思?哪兒的錢?」李長貴三人有點沒聽明白。
「我說了,你們敢聽啊?」宋鵬飛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
果然,一聽這話,誰也沒再追問。
李長貴為了掩飾尷尬,從桌上拿起煙點了一根兒,默默的抽了起來。
而張旭和陳建興也把頭低下,繼續吃菜了。
見此情形,宋鵬飛也不打算磨嘰了,他要再整兩句,估計眼前這三人連飯也不吃了。
「我也沒別的意思,再幫我打一段兒時間掩護,尤其城區這邊兒,適當的鬆鬆,有一幫乾拆遷的外地人,跟我結了點梁子,我合計得整點動靜出來。」
「不是,你這圖啥呢?眼瞅著年底了,各方麵兒都盯的緊,你再瞎整事情,我們幾個也跟著遭殃。」李長貴當即就不樂意了。
「意思不行唄?」
「行與不行,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麼,有炭火不撿,非要扒灰?」張旭也皺起了眉頭。
「嘖嘖嘖,到底是好朋友,都為了我好。」宋鵬飛咂著嘴笑了。
說白了,現在這幾個都不想再跟他有啥沾染,就是想讓他離的遠遠的,最好一輩子別再回沈Y。
因為都明白,隻要他被逮了,那嘴裡說的,手裡握的抖出來,都落不了好。
「你特麼能不能不陰陽怪氣了?」李長貴瞪著眼睛,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好,實在的嘮,就年底這一個月,幫幫我,我處理完這幫人,就再也不回來了。」
不管是因為陳陽一夥人觸及了他的利益,還是說因為範國富和李忠的死。
總之他已經決定了。
必須給這幫人處理了。
「就一個月?」
「對,就一個月,多一天都不帶,趕到過年前兒整完,我就走了。」
聽到這兒,李長貴微微鬆了口氣。
如果卡在年底這一個月,倒也有操作的餘地。
到時候想辦法整幾個專項整治活動,抽一部分警力出來,查一查盜搶,賭博,交通,防爆等方麵兒,把外部收緊,內部放鬆,想必也沒人會說什麼。
「行了,回去我安排吧。」
「那就多謝李副局了。」宋鵬飛笑著端起了酒杯,和三人輕碰了一下,一口氣幹了。
「羊腿烤好了麼,快點兒端進來!」
……
就這樣,心不在焉的吃喝了一個小時,李長貴三人便告辭離開了。
外邊有司機開車等著,三人先後坐進了車裡。
屁股剛坐穩,一中午沒怎麼說話的陳建興就忍不住罵了。
「這狗東西是真不知死活啊,都什麼時候了,還特麼瞎整。」
「沒招兒啊,不答應不行啊。」陳旭一邊說著,一邊還嘆了口氣。
反倒是李長貴摸著下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剛說要找誰?一幫乾拆遷的外地人?」
「好像是有這麼一句。」
「最近市裡哪塊兒拆遷?」
「鐵西,大東,荒穀,渾南新區都有,對了,還有於洪區和……」
「對,就是於洪區,前些日子我記得於洪區出了一起命案,這才讓省廳裡又把事兒撿起來了。」
「啥意思李副局,要找找這幫人啊?把事兒儘快弄利索?」陳建興以為李長貴要幫著宋鵬飛壓一壓這幫人,好儘快把這個事兒處理完。
但李長貴卻搖了搖頭,眼神突然變的淩厲,「找找,看看啥成色,如果合適,適當的給點支援。」
聞言,張旭和陳建興立馬就明白了。
這是要借刀殺人了。
也是,宋鵬飛一直飄著,跑了不放心,抓也抓不得,倒不如一勞永逸,永絕後患,這樣他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等回去我就把卷宗調出來,卷宗上應該有電話,我然後找機會接觸接觸。」
「啊,儘快吧,拖的太久,我怕出問題。」
……
或許就連宋鵬飛自己都沒想到,就這麼逼了三人一把,反倒讓人對他起了殺心。
隔天下午,金寶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突然,手機響了,是宋鵬飛打來的。
他趕忙接了起來,「餵?飛哥,你回來了?」
「我都回來兩天了,一直在忙別的事兒,你擱哪呢現在?」
「瀋河這邊兒,大財幫我們找的房子。」
「文華和小程也在呢?」
「在呢,不過倆人閒不住,在樓下黑網咖裡打遊戲呢。」
「我這邊兒安排差不多了,可以動一動了,那幫人擱鐵西有個煤場,等下我把地址發你,文華不一直嚷嚷著想要找過去麼,讓他和小程倆人去吧,蹲一蹲,認好人以後,崩了就行。」
「不是,飛哥,穩妥麼?」金寶有點不託底。
他們現在都掛著號兒,出門兒都不方便,還這麼跟人去硬剛?
「我不說了麼,都安排差不多了,你就放開手腳,大膽的整。」
金寶反應了過來。
聽對方這口氣,應該是給警察那邊兒整明白了。
「知道了。」
「老趙也回來了,晚上你要沒事幹兒,我找個生臉兒去接你,來我這兒喝點兒。」
宋鵬飛口中的老趙,叫趙金龍,跟宋鵬飛是鐵桿兒,萬發公司也是倆人一起整起來的。
原先一直在江浙滬一帶負責貨運中轉,出貨,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沒想到這回竟然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意思就小勇還擱廣州呢?」
「啊,總得留個人看家吧。」
「好了,晚上打電話,我這邊兒先安排文華和小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