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四天,也走到了06年的尾聲。
到十二月30號的時候,原本估計三個月才能完成測量估值工作,兩個月就已經整差不多了。
除了丁香湖實驗站家屬院和舊廠街的廠房區,其他所有地方都完成了測量估值。
廠房區那一塊兒,陳陽說了,先不動,留著還有用,所以,到了今天,眾人都閒了下來。 超好用,.等你讀
接下來就等著三方評估公司拿評估報告出來,大概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
而之後等拿到評估報告後,就到了讓各個房屋產權人簽字確認的這一步驟,說白了,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磨嘰了。
簽字確認遠比進門測量評估要麻煩不少。
因為報告上房屋麵積,價值,補償款多少都會寫的明明白白。
如果補償款達不到某些人的預期,那就又開始扯皮了。
所謂拆遷中遇到的釘子戶,就是這麼來的。
但陳陽交代了,所有的估值全部壓到最低,到時候誰不簽,先不用管,後邊兒集中處理。
趕到過年前,先把第一輪兒走完。
……
而此時,廣州某個賓館裡。
陳陽,樂樂,大偉還有林飛四人已經出門了。
昨天下午,他們就已經到了。
在賓館裡好好休息了一晚,今天合計著先去天河大廈裡看看。
這幾天,費權也一直沒有回話,陳陽也不指望了。
或許人家也就是隨口答應了一嘴,壓根兒沒當個事兒辦。
殊不知,他這把還真是誤會費權了。
自從費權接到王岩的電話後,就著手開始打聽了。
可奈何宋鵬飛已經有小半年沒露麵兒了,車隊,物流什麼的都停了,一些之前給宋鵬飛幹活的,早都開始另謀出路了。
而他託了人給宋鵬飛打原先的電話號碼,早已經成了空號,實在是沒地方找,甚至他都有些不確定宋鵬飛到底在不在廣州。
這不由給費權也整的挺頭疼。
好幾次他都想跟王岩說找不到,但又感覺臉麵上掛不住,所以這才拖了一個禮拜,依舊在想招兒找著。
很快,陳陽一行人就找到了天河大廈。
一路坐著電梯上到七層後,一眼就看到了萬發物流公司的牌子。
當他們走到裡邊兒的時候,卻發現門鎖著,但透過玻璃窗還能看到裡邊的辦公座椅以及辦公用品都在。
大偉伸手在鎖上摸了摸上邊的浮灰,開口道:「這把鎖應該有個把月沒人動過了。」
「這下好了,撲了個空。」樂樂齜起了牙花子。
陳陽趴在玻璃上朝裡看了兩眼,開口道:「待半個月吧,一會兒出去上二手車市場,買輛本地牌照的二手車,咱們輪換著擱這兒蹲一蹲。」
「隻能這樣了。」
「陽兒,要我說咱聯絡聯絡大岩那個叔叔,人擱廣州這片兒好使,訊息啥的都靈通。」樂樂出聲道。
「要真當回事兒辦了,也就不至於一個禮拜沒訊息了,咱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沒有人幫你是理所應當的,還是得靠自己。」
「艸!我現在都感覺快不認識你了,這小詞兒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過大學呢。」
「你這是埋汰我呢?還是誇我呢?」陳陽有點無奈的反問道。
「那指定是誇你啊,咋的?好賴話兒都聽不出來了?」
「別扯犢子了,走了。」
……
另一頭,沈Y於洪區,雷雷和方響倆人開著車,跟在一輛雅閣兒後邊兒。
雅閣兒車裡,是黃大財。
這已經連續跟了三天了,對方的生活每天很是規律。
上班兒,下班兒,買菜,回家。
這會兒剛過上午九點,又到了上班的時候。
很快,倆人就跟著黃大財到了舊廠街。
看著對方開車進了物流公司的院子裡後,雷雷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
「要我說,咱直接給他綁了,問一問,這每天跟著他遛彎兒,得跟到啥時候啊?」方響一臉煩躁,降下車窗,往嘴裡塞了根煙。
「怎麼安排的,怎麼做就完了,別瞎尋思,小心出不了大錯。」
「你就是長了個榆木腦袋,不懂的變通。」
聽到這話,雷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心平氣和的開口道:「平時打打鬧鬧開玩笑沒事兒,但現在咱這是在辦正事兒,不能出差錯,你說要給他綁了,萬一沒綁明白,咱倆漏了,這條線兒不就斷了麼?小北的仇,還指著他呢。」
「哎呦,我也就是心急,隨口一說,你還一本正經給我解釋一下子,至於啊。」
「我隻是不想有誰再出事兒了。」雷雷說著,把頭轉向了窗外。
聽到這話,方響的鼻子有些發酸,心情也隨之變的低沉。
之前在D連的時候,他跟秦川北吃住在一塊兒。
因為秦川北話不多,他吹牛逼的時候,從來不會打斷,倆人挺合的來。
但以後,那個能安靜的坐在一邊兒,聽他扯犢子吹牛逼的青年卻再也回不來了。
……
中午時分,於洪區寧官村。
因為靠近沈Y經濟技術開發區,早些年村集體有企業和土地收入,村民們相對富裕,所以整個村子裡大多數都是二層小樓。
而此時在臨近東北角上的一處院子裡,灶台上正架著一隻烤羊。
灶台裡炭火燒的很旺,上方羊肉烤的滋滋冒油,烤肉的香氣伴隨著煙霧四處飄散,聞著就覺的香。
而在堂屋裡,擺著一張四方小桌,桌上擺著幾道精美小冷盤和白酒。
宋鵬飛和三個中年人圍坐在桌前,一邊吃菜,一邊抿著小酒。
如果有公安係統的人在場,一定能認出來,跟宋鵬飛同桌吃飯的這三人,正是沈Y市市公安局副局長李長貴,禁毒支隊支隊長陳建興和刑偵支隊支隊長張旭。
如此一幕,甚是諷刺。
有誰能想到,一大幫民警挨著凍,加著班兒要抓的人,此時正跟他們打的領導坐在一張桌上喝著酒。
不過此時桌上的氣氛卻有些怪異。
一個個隻是低著頭,夾著菜吃。
若有人舉杯,跟著拿起來喝一口,也不多說話,就好像陌生人似的。
過了一陣兒,還是李長貴率先開口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宋鵬飛開口道:「鵬飛,有話就直說,今天我們三人能過來,就說明咱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