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張俊康被陳陽逼著上了車。
開車的是大偉,副駕上坐著樂樂。
沒有多餘的廢話,張俊康屁股剛坐穩,樂樂轉回身朝著對方就是一頓電炮和耳雷子。
「我艸你媽的!狗逼玩意兒!我艸!我艸!我……」
一邊捶著,一邊罵。
陳陽拍了拍駕駛位的車座兒,示意開車。
待車開出了丁香屯兒,樂樂也發泄差不多了,坐回了副駕的位置上。
陳陽轉回頭,看著鼻子眼角竄血的張俊康,心中毫無波瀾。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說吧,咋回事兒?」
張俊康也不敢隱瞞,把自己今天一早被堵在家裡,以及對方逼著他打電話調陳陽出來的所有一切都說了。
陳陽仰著頭思索了片刻後,接著問道:「這些人相互之間有沒有喊名兒?」
「呃……有,留我家裡的那個,叫……小忠,看歲數剛三十出頭兒,眼睛很大,開我車那個,我聽著他們喊過一聲兒文華。」
「小忠和文華是麼?」
「對對對,就這麼兩名兒。」
陳陽沒再問,反倒是掏出了手機,找到了二民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喂,陽兒,這時間點兒打電話,是要喊我吃飯啊?」
「民哥,跟你打聽倆人兒。」
「誰啊?」
「宋鵬飛手底下,有沒有叫小忠和文華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
「可能是強文華和李忠這倆人,都是之前萬發公司的,跟著金寶,乾髒事兒的,沈Y六零七大案,這倆人都掛號兒了。」
「好,我知道了。」
「咋突然想起來打聽這倆人了?出啥事兒了?」
「然後跟你說,先掛了。」
說完,陳陽就給電話掐了。
這下事情明瞭了,舊廠街的商戶開始服軟,宋鵬飛眼看著傢俱廠和運輸公司保不住了,想著給他乾死,一了百了,亦或者殺雞儆猴。
而張俊康隻不過是恰好被盯上了,跟這事兒沒多大關係。
不過……
陳陽轉回頭盯在了張俊康的臉上。
張俊康被盯的心顫不已,嚥了口唾沫,麵帶哀求之色。
「這事兒真不怨我啊,我也是被逼的,你說眼瞅槍都指腦瓜上了,我能有啥辦法?現在這不……你也沒事兒麼,咱抬抬手就過去了,我給你拿一百萬行不?」
「我沒事兒,但我弟弟沒了。」陳陽深呼了一口氣,接著開口:「你應該告我一聲兒的。」
「我不敢啊,我媳婦兒在他們手裡,萬一……」
「到地方了。」大偉說著,一腳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陳陽推門下車,繞到另一側,拽著張俊康的頭髮將其拉了下來。
隨即一路拖拽著,走到了秦川北的屍體跟前兒。
「來,睜大眼睛看看!他才二十一!都不一定趕你兒子大,就這麼沒了,但凡你要能跟我說一聲兒,他丟不了命,明白麼!」
張俊康看著秦川北的慘狀,被嚇的肝膽欲裂,趕忙擺手求饒:「我錯了,對不住,對不住,我真沒想害誰啊,我賠錢,我賠錢好不好,給他家裡拿一百……不,拿兩百個。」
「人死了,要錢有什麼用?」陳陽一腳給張俊康踹倒在地,蹲下身,語氣森然的說道:「我陳陽行事,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若是耍心眼子動我身邊的人,我得讓你十倍償還,所以……你得死!」
「我不想死啊,求你了,我還有老婆孩子,我還有父母等我養老……」張俊康梆梆梆一頓磕頭。
但陳陽壓根兒沒再多看對方一眼。
「小姬,給人打暈,塞那輛帕薩特裡。」
聞言,小姬二話不說,上來就照著張俊康脖頸處給了一記。
不出任何意外,張俊康身子一軟,就跟蛤蟆似的趴在了地上。
接著小姬拖著張俊康走向了張俊康自己的那輛帕薩特。
他隱隱猜到了陳陽要幹什麼,在把人放在駕駛位上後,還特意擺了一個開車的造型。
「妥了,給車點了噢?」
「啊。」陳陽點了點頭,隨即喊了雷雷過來。
「等會兒我們一走,你就報警。」
「呃?」雷雷愕然,顯然沒理解陳陽要幹啥。
「就說你跟小北倆人開車準備回去跟張俊康吃飯,有一夥人給你們攔下了,開槍就打,那輛帕薩特被打爆了,然後你跳橋跑了,等返回來時候,就成這樣了,可以說在那幫人走的時候,你聽見了兩個人名兒,一個叫李忠,一個叫強文華,聽明白了麼?」
雷雷遲疑了一瞬,用力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不用緊張,按正常流程走,所有的一切不合理,都推在他們身上,我讓三哥給市局裡的關係打聲招呼,不會有問題。」
「我知道。」
「那走吧。」
陳陽剛交代完,小姬就拎著槍對著帕薩特的油箱開了幾槍。
油箱被打漏了,汽油慢慢流了出來。
等了幾秒鐘後,滲出的汽油匯聚成一灘,流到了車外。
小姬掏出打火機,將汽油點燃後,就小跑著坐進車裡,一腳油門兒就駛離了原地。
也就開出十多米的距離,倒車鏡裡,帕薩特已經冒起了火光。
緊接著,一聲爆炸聲響起,整個帕薩特的後半截兒直接炸開,鐵皮碎片包裹著火苗往四周崩。
車身瞬間被大火吞掉,熱浪卷著黑煙沖天。
報了警後,派出所的警察先趕了過來,又等了二十多分鐘,分局的也來了。
秦川北的屍體被抬走後,雷雷也被帶到了分局做筆錄去了。
而此時,陳陽一行人已經趕到了舊廠街後邊兒。
這裡遠離住宅區,黑漆漆的,都是一些廠房。
陳陽下了車,先是在紅星傢俱廠看了兩眼,隨即又朝對麵的物流公司打量了一番。
兩個地兒都是黑燈瞎火的,沒有一絲光亮,也不知道裡邊有沒有人。
「啥意思,硬整啊?」大偉低聲問道。
講實話,秦川北沒了,他也有些遭不住,心裡一直憋著氣兒。
陳陽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我估摸著,這把沒給我整死,這幫人應該不會走,讓人盯兩天吧,看能不能挖出來。」
「行。」
「三哥。」陳陽看向馬三。
「啊,咋了?」
「我聽你之前說過,你擱廣州還有朋友?」
「就大岩的一個叔叔擱那邊兒挺好使,前一段兒見過一回,一起吃了個飯,我小舅子現在就跟著他呢。」馬三難得沒裝逼,實話實說了。
「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吧,打電話問問,看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宋鵬飛的動向,實在不行花點錢。」
「啥意思?上廣州掏宋鵬飛老窩啊?」
「先打聽吧,能問到,我過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