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雷雷突然開口:「哥,人出來了。」
陳陽別過頭朝前瞅了一眼,隻見張俊康一家從院子裡走了出來,一邊跟他母親告別,一邊拉開了車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掛了。」
結束通話樂樂的電話,陳陽朝雷雷吩咐道:「別跟太緊,等人出村了再慢慢追。」
整個村子裡沒幾輛車,直接咬上去,傻子都能發現。
而雷雷關注的點不在這裡,他愈發好奇了,朝陳陽問道:「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咋知道他們今天肯定會走呢?」
「多簡單吶,大冷的天兒,東西廂房指定是不生火的,正房隻有五間,拋開兩間堂屋,就剩三間帶炕的,張老頭兒自己睡一間,他兒子兒媳婦兒睡一間,那最後一間屋子張俊康一家四口咋睡?」
「有啥不能睡的?四口人剛好躺一個炕上。」
「跟我犟是不?你擱你家裡讓你跟你爹媽擠一個炕,不尷尬麼?再說了,人還有個小姑娘呢,能往一塊睡麼?」
「呃……那不行那爺倆兒跟老太爺一塊睡呢?」雷雷好像魔怔了似的,非得從陳陽的話裡挑個漏洞出來。
「咱進那老頭兒屋裡的時候,你沒聞到啊?那味兒老大了,都嗆鼻子,城裡回來的大少爺能受了麼?」
「陽哥,啥味兒啊?」秦川北轉回頭悶聲問道。
「汗味兒,尿騷味兒,老人味兒,你沒聞到啊?」
「呃……我好像感冒了,鼻子不通氣兒。」秦川北說著,還「呼哧呼哧」吸了吸鼻子。
「艸!我也是閒的,還特麼一本正經給你解釋,以後不準問沒屁隔了嗓子的問題,聽懂沒?開車走了!」
……
回城的路上,張俊康在前邊開著車,副駕駛坐著小女兒。
而後邊兒則是他媳婦兒和他兒子張遠。
張遠此時正低著頭跟人發著簡訊,張俊康往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沒好氣的罵道:「回去也不說話,跟啞巴似的,就知道鼓搗那破手機。」
「你讓我說啥?啊,太爺問我啥前兒結婚娶媳婦兒,你讓我咋說?這不得問你麼?」
「你問我幹什麼玩意兒?又不是我娶……」張俊康頓感失言,趕忙打住。
「就是想娶,我媽也不讓啊。」
「滾犢子!我問你,你奶留吃飯,你為啥死活都不答應,咱一家子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吃頓飯咋了?」
「我回去之前就跟你說了,我晚上約了朋友,哎,想起來了,我跟你回村兒,你答應給我五千塊錢的,拿來吧。」
「沒有!」張俊康黑著臉,一口回絕。
張遠立馬不樂意了,將目光轉向了他母親,「媽,你看他,說話一點不算數,就這樣兒的,還咋給我們當榜樣啊?」
「就是,既然都答應孩子了,為啥不給?一頓飯而已,不吃就不吃了,能咋滴?」張母埋怨了張俊康一句,隨即溫和的跟張遠說道:「沒事兒,他不給你媽給,等會到城裡路過取款機,我下去給你取。」
「謝謝媽!還是你好。」張遠跟小孩兒似的,摟著張母的脖子親了一口。
張俊康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因為他明白,這時候自己再說什麼,絕對會跟他媳婦兒吵吵起來。
自己的兒子之所以成了這樣,全都是他媳婦慣出來的。
隻要張嘴要錢,要多少給多少。
用他媳婦兒的原話說,你掙錢不就是給孩子花的麼,啥時候花不一樣?
張遠小時候腦瓜其實挺好使,學習也不差。
但自從上了初中以後,就不樂意學了。
天天跟人比吃,比穿,比花錢。
關鍵是他忙於生意,顧不上家裡,他媳婦兒一點都不剋製,要多少給多少。
結果就是,學習一落千丈,中考時候,連市裡最差的高中都上不了。
最後他又花錢找關係給張遠送到了私立高中。
這學校學費貴的嚇人,那自然學校裡的學生家庭都不差。
而張遠在這三年高中的生活裡,知識沒學到,但虛榮心卻愈發高漲。
一千塊錢以內的鞋不穿,不是名牌兒的衣服不要,就連出去吃飯,也都必須上檔次。
好不容易捱到畢業,人死活不願意繼續上了,說要跟朋友一起創業。
前前後後一年,浪出去二十多萬,結果連幹啥買賣都沒想好,問錢去哪了,人說都花在市場調研上了。
而最近這一段兒時間,張遠又說認識了一個什麼哥,能帶他賺錢,天天跟家裡要錢出去招待。
也就是他從他爹手裡接了幾個連鎖超市,每年還能掙不少,要不然真扛不住張遠這麼造。
不過他現在也挺犯愁,自己這兒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長大,懂點事兒。
……
很快,車子駛入了和平區青年大街。
這地點距離五裡河不遠,屬於和平區的核心地帶。
陳陽三人一路跟著,在途經一個小區的時候,見前邊兒的帕薩特停了下來。
張遠母子二人下了車,走進了臨街的一個銀行。
不多時,二人從銀行裡出來,張遠手握一遝錢,裝進了衣服兜裡。
在跟他母親說了兩句話以後,便一邊擺手,一邊走到了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而雷雷開著車,繼續跟了上去。
很快,轉過一條街後,計程車就停在了金世紀門口。
張遠從計程車裡下來後,便徑直走了進去。
「看來姓張的兜裡挺有子彈,孩子都能來這地兒消費了,誒~有錢真特麼好啊。」陳陽感慨了一句,掏出煙往嘴裡塞了一根兒。
他倒不是說羨慕,而是覺著有些人省吃儉用努力一輩子都進不去的地方,一個小逼崽子啥都不乾,反倒享受上了。
「咱也進去啊?」
「先不著急,我打個電話兒。」陳陽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既然這麼有錢,那就多出點血,看看到底有多少。
他點著煙,翻著手機,找到二民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
另一頭,張遠走進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區沙發上坐著的兩個青年。
「你們都來了啊,我正好有點事兒耽擱了,抱歉抱歉。」
「沒事兒,咱上去唄,勇哥已經給包間兒安排好了。」一個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青年站起了身。
「上包間兒吃啊?」張遠遲疑了一瞬。
「啊,咋了?哪兒有毛病啊?」
「我今天就裝了五千塊錢,怕不夠啊。」
「你可拉倒吧,人勇哥說了,今天他安排,走了。」
「嗬嗬……那行。」
說罷,三人就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