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把這身騷沾我身上啊?」馬三見縫插針,陰陽怪氣的問道。
秦萬祥被懟的有點語塞,但馬上就想明白了。
既然早都知道了,還等著簽了合同才說,顯然還是願意幹這個活兒的。
「三兒,主要我覺著吧,你們這一夥兒挺有馬力,來沈Y了,總得掙點錢花,你看,我給你介紹活兒,也不要一毛錢,老曹也就收點機器錢和人工,大頭都讓你拿了,沾點騷就沾點唄,再說了,這年頭啥錢兒好掙呢。」
「嘿嘿……二哥,你看你,還這麼認真的解釋了一通,我開玩笑的。」馬三笑嗬嗬的回了一句後,岔開話題接著問道:「他不是走帳洗黑錢麼?要是報警不好使,找稅務部門試試呢?」
「行不通,我給你打個比方你就明白了,傢俱廠和物流公司簽的虛假購銷合同,以物流公司採購辦公傢俱為由,用於各地地方公司使用辦公,傢俱廠給物流公司開增值稅普票,收取預付款,形成一個閉環,物流公司偽造貨運單,空賣空賣,鵬飛在廣州也有不小的勢力,他們將資金分流,轉個幾手,再流到廣州那邊的公司帳戶,最後公轉私,私轉私,把錢固定轉到一個人戶頭,這樣就脫離了對公司帳戶的監管,一來稅票合理,二來銀行也沒有大額轉帳,你說怎麼查?」 超實用,.輕鬆看
不得不說,秦萬祥懂的挺多,但是馬三卻聽的一知半解的。
「走官麵兒走不通,那你說該咋整?」
「你這問題問的,我要是知道,那我不自己幹了麼,這不還是覺得你們這幫人硬實,比我好使麼。」秦萬祥不漏痕跡的捧了一句。
實則他並不是沒有辦法,反而辦法多的是,他隻是覺著自己一毛錢撈不著,沒必要趟這個渾水。
馬三對於秦萬祥的話,確實很受用,「你要這麼說,那一點毛病沒有,他宋鵬飛也不多個啥,不讓老子掙這錢,照樣乾他。」
「哈哈哈……要不說還得年輕人有魄力呢,是吧,老曹。」
「確實是,人歲數越大,考慮的就多了,反倒是碰上事兒,前怕狼後怕虎的,完犢子。」
倆人一唱一和的,就好像那說相聲的。
實則馬三現在也問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昨天晚上在燒烤店吃過飯,幾個當哥的就商量過了。
想要擺平宋鵬飛這隻攔路虎,就得提前知道他是怎麼運作的,想著看除了硬碰硬,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畢竟現在D連穩當下來了,沈Y這邊兒不光有洗煤廠,還找到了一個好門道兒,若是再整的上綱上線,就有點兒不值當了。
……
下午,曹毅回到公司裡,把拆遷的事兒跟幾個兄弟細說了一遍。
話裡話外無非就一個意思,馬上要忙起來了,各個方麵兒都配合好,該拚的縫子不要手軟,該報的費用儘量多報,總之不是自己的錢,造就完了。
他安頓完下邊人,回到辦公室坐下後,給門反鎖上,就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號兒。
不多時,電話接通,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餵?」
「是勇哥吧,我是曹毅,利民拆遷公司的,過完年咱一塊兒吃過飯。」
「啊,咋了你說?」
「內什麼……這不今天我去簽了動遷合同麼,就丁香湖那一片兒,正好我聽說勇哥你……」
「別說廢話,直接點兒,你要幹啥?」電話裡,王小勇出聲打斷。
「我就尋思跟你說一聲兒,簽合同的是我們公司,但其實跟我一點關係沒有,有人掛靠我公司,接了這個拆遷的活兒,正好我跟秦老二關係還不錯,他牽的線,我也沒法兒拒絕。」
曹毅此時的想法也很簡單,提前把自己摘出去。
他就擔心到時候馬三沒整明白,王小勇轉回頭秋後算帳,給他算進去。
「意思丁香湖的活兒有人接了?」
「對,而且合同裡還附加了一條,明年三月份之前,舊場街必須完成搬拆遷工作。」
電話那頭,略微停頓。
「誰接的?」
「黑省來的,跟我對接的叫馬三,還有一個叫薛軍的,聽秦老二說,之前都跟哈市崔正玩兒的,後來鬧掰了,跑沈Y了。」
「行,我知道了,謝了。」
沒有多餘的客套,簡單道了聲謝後,對麵兒王小勇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與此同時,廣州天河區天河大廈,萬發物流公司。
王小勇起身走到靠裡的一間辦公室門前敲了一下,隨即推門走進。
辦公桌後,一個年近五十,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翻看著一個資料夾的單子。
此人正是宋鵬飛,自打六月七號貨運站案子響了後,他就帶著一幫兄弟和家人跑回了廣州。
在這裡苦心經營多年,目前靠著廣州這邊的關係,暫時還沒有波及到他的物流公司。
但沈Y那邊越挖越深,一些手底下不太重要的人都相繼被抓。
他有預感,照這樣下去,很快廣州這邊也會牽連。
「咋了?小勇?」宋鵬飛放下了手裡的資料夾,拿起桌上的煙給王小勇扔了一根兒,隨即給自己嘴裡塞了一根兒點燃後,靠在椅背上。
王小勇接過煙別在了耳朵後邊兒,有些無奈的開口道:「剛纔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丁香湖動遷的活兒有人接了。」
「哪路神仙啊?」
「黑省來的一幫愣頭青,估計被人當槍使了,裡頭有秦家那三個逼的事兒。」
「嘶~」宋鵬飛吸了口煙,接著問道:「沈Y公司上還有多少錢沒出來?」
「一個多億。」
幾年前為了不引人耳目,王小勇特意找了他媳婦兒那邊的親戚掛了一個物流公司的空殼子,目的就是為了走帳。
正因為如此,沈Y那邊出了問題後,還留下了不少錢。
但眼下如果被拆,洗錢鏈條絕對會停擺,變更地址,重新辦手續,裝修,做帳都需要花時間。
而隻要鏈條一停,某個環節絕對會出問題。
「照現在的速度,得多長時間?」
「快一點的話,一年差不多。」
「你啥想法?」
「我尋思打電話溝通一下子,看人給不給麵子,不給的話再說。」
宋鵬飛搖了搖頭,當即否決道:「不用了,這通電話打過去,咱就露了怯,花錢辦事兒,找人拖一拖,也不能說他想拆就能拆了,明白吧。」
「好,我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