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十一點,黑省大興安嶺地區中級人民法院。
「本院經審理認為,你雖參與綁架犯罪,但你係脅從犯,情節較輕,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判決如下,一,被告人陳陽,犯綁架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二,對被告人宣告緩刑,緩刑考驗期三年……」
在簽署了相關法律文書和變更手續後,陳陽走了出來。
其實無非也就走個過場罷了,就連他的戶口,都遷到了漠H,至於後期定期去派出所報告這檔事兒,梁建也早已經打過了招呼。
可以說,隻要他在三年內不犯大案,基本上也就沒啥問題了。
下了台階,陳陽就看到了梁建的車。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待走近後,後車窗降下,梁建笑嗬嗬的問道:「都完事兒了?」
「啊,完了。」
「走吧,上車,一起吃個飯,下午我安排人送你離開。」
陳陽拉開車門坐進車裡,由衷的朝梁建道了聲謝:「謝了,建哥。」
「要謝就謝偉偉吧,他開口了,我沒法拒絕。」梁建抿了抿嘴,接著說道:「說實話,我其實挺煩你小子,給我一員大將都拐跑了。」
「呃……」陳陽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
「嗬嗬……開玩笑的,我知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但話又說回來,年月早都變了,政策形勢一年比一年嚴,你們現在想在國內爬起來,太費勁了,你就尋思吧,早幾年兒你還見過那玩意兒啊?」梁建說著,抬手指了指法院門口的監控攝像頭。
「確實是,尤其是今年,攝像頭變多了。」陳陽盯著監控攝像頭看了一眼,點頭說道。
在漠H這段日子裡,他也經常看新聞,時常能聽到天網工程的訊息。
公安部負責人還親自出鏡,對係統做出了總結。
對方稱天網工程的開展,是一個重大突破,對打擊街頭犯罪,管理交通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正是如此,讓陳陽,梁建這些遊走的黑灰地帶的人感到了恐慌。
「所以說,得早做打算了。」梁建搓著手感慨道。
「建哥,那你說……我們以後的路在哪兒?」陳陽眼見話題聊起來,就尋思著跟梁建取取經。
「這就要看你的野心有多大了,要是知足,就趁早整點兒乾淨買賣,低頭做人。」
「那要是不滿足呢?」
「不滿足提前鋪路唄。」
「鋪路?」陳陽沒太聽明白。
「對,把退路提前鋪好了,別哪天兒真到了收不了場的時候,回頭一瞅,發現背後已是萬丈深淵。」
……
中午時分,沈Y一傢俬房菜館的包廂裡。
秦萬祥,馬三,軍兒,以及掛靠的拆遷公司老闆曹毅四人正吃著,聊著。
上午的時候,曹毅已經跟政府委託的專案法人單位簽署了拆遷合同。
馬三和軍兒也把合同詳細看了一遍。
無非就是委託範圍,委託許可權,委託費用及支付問題和責任界定這幾項。
總專案費用四億三千萬,期限十八個月,各個階段限期都能完成的話,還有一筆不菲的速遷獎勵。
怎麼看都是一個肥活兒,肥的流油那種。
不多時,冷盤端上來,秦萬祥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合同簽完了,事兒也算是落下來了,後邊就看咱們三方怎麼配合了。」
「趕明兒個我就讓人挨門挨戶的先去談,先過一遍。」馬三答應道。
「我這邊兒墊款也會儘快打老曹公司帳戶上,不管你用錢,還是用人,找老曹就完了,別不好意思。」
一開始談的,就是讓馬三等人主導拆遷方向,官口兒上秦萬祥對接,曹毅提供人手。
畢竟是一個成熟的拆遷公司,工程車,拆遷隊兒,都方便。
「這都不用你說,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臉皮夠厚。」馬三齜牙笑了笑,順手掏出煙給曹毅遞了一根兒。
這曹毅應該不到四十,人長的挺精神,平時話不太多。
這麼些天接觸下來,馬三慢慢也摸到了對方的一些底子。
說白了,就是一個混的還行的老混子,也算是混出了點名氣,擱於洪區這一片兒挺好使,各路神仙也認識那麼幾個。
「三兒,咱們能合作這一把,也算是朋友,總歸你就放開手腳整,需要喊人強遷,吱聲兒,多了不敢說,百八十號有馬力足敢動手的,隨叫隨到。」曹毅順著馬三的話茬兒接了一句。
「這麼狠麼?」馬三挑著眉毛,吐著煙接著說道:「那咱明天直接先舊場街那幾家廠子和物流公司推平得了,那兒我聽人說,不太好談。」
「呃……」
聽到這話,曹毅剛浮上嘴角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他下意識的看向了秦萬祥。
「三兒,這話題咱之前不是研究過麼,這把活兒可不是給私人開發商乾吶,多少得講點規矩,要不然我這邊兒很難做。」秦萬祥麵不改色的解釋道。
「不是,秦二哥,合同都簽了,我還能跑了咋的?還不跟我說實話?那幾個貨運站到底咋回事兒,提前跟我說說,我也好提前合計合計,想想招兒。」
聞言,秦萬順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有點尷尬的抬頭看向馬三。
「二民子跟你說了?」
燒烤店開業的時候,他跟二民一夥人碰過麵兒,所以馬上就想到了。
「你也別管誰說的,這事兒遲早瞞不住,早晚都得對上。」
「啊,也對,反正你把話挑明瞭,那我就跟你說說,鵬飛的人已經被抓了不少,他自己也躲了,明麵上的產業都封的封,盯的盯,現在就剩下舊場街的傢俱廠和物流公司了,我也是聽人說,現在鵬飛就靠這倆玩意兒走帳洗錢呢,咱現在去拆,指定是不好使。」
「那咱打電話報警舉報一下子呢?」
「報警沒用,法人是一個不相乾的人,好像是王小勇小姨子的弟弟還是誰,根本查不到人頭上,再說了,鵬飛現在是落了難,但上頭也不是沒有人,這麼一舉報,屁都查不出來不說,還惹的一身騷。」秦萬祥說到最後,齜起了牙花子。
雖說宋鵬飛落了難,但他們哥兒仨依舊不敢惹。
因為誰都明白,這時候的宋鵬飛已經被逼到絕地,不會再講一丁點的規則,惹急眼了,絕對會找過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