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吃飯的過程,馬三明顯熱情了很多,那一口一個叔叫著,感覺就好像叫了很多年一樣順口。
知道費權跟王岩關係匪淺,他特意把王岩誇成了一朵花兒,並表示回去以後就帶王岩母親去好好看看病。
那自然費權也不會白承馬三的情,當即就開口說道:「早些年我王哥幫了我很多,現在他人沒了,我這一直也沒機會好好報答,以後大岩一家子就麻煩你照顧了,同樣的,亮子來我這兒,我絕對拿他當自己親侄子看,保證受不了一點兒委屈,你就看吧,不出兩年,我指定讓他拜入東哥門下。」
聽到這兒,馬三愣了一下,「東叔是開武館的?教哪門拳法?」
「啥玩意兒開武館?整岔劈了,我說的是門徒,在廣州這邊兒重拜師,論輩分,要是沒名沒分,就算是混十年,都不一定能出頭,我讓亮子拜東哥名下,那就不是普通的馬仔了,明白麼?」
這其實是老一輩流傳下來的傳統,拿早期香港的三合會舉例,重四**,四三八,四二六等職級編號,開香堂,三十六誓,過刀山等儀式感極強。
雖說兩千年以後流程簡化,但常見的三百八十八紅包和燒黃紙依舊存在,輩分和師徒規矩極嚴。
那相對的,澳門和廣東地區,也有各自的傳統儀式。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隻不過如今現代幫派增多,再加上法律高壓之下,很多年輕一輩就不太清楚這一套規矩了。
而馬三作為東北人,就更沒見過了。
「哦哦,就像電視裡演的,燒香,拜神那樣式兒的?」
「差不多。」
「明白了,來,權叔,咱再走一個。」
費權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肚子,「沒一會兒功夫,茶水都給我灌飽了,你這是怕我腎不好使,擱這兒給我利尿呢?」
「哈哈哈……」
一句話,給眾人都逗樂了。
不過這也側麵說明,費權沒有一點架子,跟幾個小輩都能開玩笑。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馬三結了帳後,跟在眾人身後,走出了飯店。
剛出門,他就愣住了。
隻見路邊停著一輛賓士S和一輛陸巡。
車前,五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站成一排,看著費權的方向,態度恭敬。
「權叔,這都是你的人啊?」馬三略帶吃驚的問道。
倒不是說他沒見過大場麵,而是這樣式兒的場麵著實少見。
擱東北,就算是崔正那一級別的大哥,也不會說有手下人等待的時候,站的這麼直溜。
由此可見,在廣州這一帶,輩分確實看得很重。
「啊,幾個跑腿辦雜事兒的馬仔。」費權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接著朝郝亮看了一眼問道:「你們啥安排,是讓亮子跟我走?還是說你們擱廣州再待兩天?」
郝曉梅剛要回話,郝亮直接搶先開口:「叔,我跟你走。」
這一連好多天,他實在是不想再麻煩馬三了。
「那行。」費權點頭答應著,又朝馬三問道:「那我給你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再派兩人帶你們轉轉?」
馬三一尋思,眼下人都安排好了,再待著也沒啥用了,不過之前跟郝曉梅說要在廣州轉轉,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對方。
「聽你的,你要是想轉轉,咱就過兩天再回。」
「還是算了吧,家裡事兒還挺多的。」郝曉梅當即就搖頭拒絕了。
這段時間給她都快驚出心臟病了,壓根兒沒有什麼心情去轉悠。
「那你忙吧,權叔,我們自己個兒安排就行,有事兒咱打電話。」
「好。」
……
就這樣,費權直接就帶著郝亮離開了,兩個青島跟來的小夥子也開車走了。
馬三和郝曉梅則去酒店開了房間,打算休息一晚,明天直接坐飛機回沈Y。
二十多分鐘後,費權帶著郝亮穿過廣州大橋,從廣州大橋北端東側駛入了二沙島。
這地點地處珠江江心島,四麵環水,出入靠橋,全是獨棟,帶花園。
在這時候,這裡是公認的廣州第一富人區,一平單價在兩萬到兩萬五左右,每一棟都破千萬。
在硬體方麵,也是無可挑剔,全屋防彈玻璃,智慧安防,傭人房,保鏢房齊全,院子設錦鯉池,室外泳池,還有私家碼頭用來停靠遊艇。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想買這兒的房子,光有錢還不行,必須得有實力。
而此時郝亮坐在車裡,已經看呆了。
在此之前,他實在不敢想像,人住的地方,竟然能夠如此豪華。
就在他愣神發呆之際,車子已經開到了一棟別墅門前。
「到了,下車吧。」費權招呼了一聲,開啟了車門。
郝亮這纔回過神,趕忙跟著走下了車。
「權叔,這…這是你住的地方?」
「嗬嗬……我倒是想,但實力不允許啊,這是東哥的家,我帶你過來讓他見見,順便看怎麼安排你。」
「呃……」
「記住,進去以後,不要多說話,問你的時候你再說,明白吧。」
「明白。」
就這樣,郝亮跟在費權身後,走進了院子。
在走到別墅門前的時候,門口的四個保鏢立馬就對著費權打招呼了。
「權叔。」
費權淡然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徑直帶著郝亮走進了前廳。
院子裡,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手拎著一桶肉塊兒,正往水裡丟,看樣子好像是在餵魚。
「東哥。」
「阿權,坐啦,整返杯茶傾下。」林耀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費權自己泡茶喝。
費權走上前坐下,操著一口流利的粵語介紹道:「我鄉下嚟嘅侄仔,為咗一單命案,而家係黑戶,睇下有冇佢可以做嘅嘢。」(我老家來的侄子,背著命案,現在是黑戶,你看一下有沒有地方安排?)
林耀東聞言,抬起頭瞥了郝亮一眼,隨即撒了一把肉塊兒扔進了池子裡。
「你知我嘅為人,沒人情好講,想上位就要有真功夫。」(你知道我的為人,不講人情,想要上位就得有真本事。)
「我識㗎。」(我知道。)
林耀東再次抬頭看了郝亮一眼,語氣森然的問道:「夠膽殺人咩?」(有沒有膽子殺人?)
「啊?」郝亮一下子沒聽懂。
費權表情有點不自然,但還是照實解釋道:「東哥問你敢不敢殺人?」
不知為何,郝亮突然感覺有點緊張,他嚥了口唾沫,鼓足勇氣回道:「敢,但我隻殺該死之人。」
「哈哈哈哈……有意思……哈哈……」林耀東突然大笑起來,也不知道因何而笑。
一直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停下。
接著他朝費權說道:「先去碼頭幫手,後麵點搞再睇。」(先去碼頭幫忙,後邊再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