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一輛賓士S開了過來。
剛才還穿著樸素,澆花的中年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閒西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振興集團的董事長,包國興。
而跟在他身後的中年,名為陶正清,從上個世紀80年代就跟著包國興一起打天下了,現任集團常務副總,可以稱之為包國興的左膀右臂。
待車停穩,開車的司機和坐在副駕駛的保鏢齊齊下車,走到後車門邊跟前,替包國興和陶正清拉開了車門。
待二人坐進車裡後,司機率先上車,而保鏢則是在四周警惕的掃了幾眼後,掏出微型對講機喊了一聲,才重新坐進了車裡。
車啟動後,駛出小區,兩輛銀灰色的商務車從後方迅速跟了上來,一前一後護在了賓士車頭尾。
車裡,包國興將隔音簾拉上,擰開早已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看似隨意的朝陶正清問道:「剛才誰的電話?聊這麼長時間。」
「安排在焦榮身邊的那人,跟我匯報情況呢,感覺我都快成特務頭子了。」
「哈哈哈……這可不是啥好詞兒啊。」包國興笑著打趣了一句,將茶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示意陶正清接著說。
「也沒什麼,還像之前那樣撈偏門兒,隻是不用自己的人了,改用別人了。」
「用的誰?」
「一個乾海鮮冷鏈專線的車隊,應該沾點邪氣兒,昨天焦榮手底下三個乾髒活兒的,合計著上去試試人家,結果都被崩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嗬嗬……」包國興有些不以為意的輕笑了兩聲,接著問道:「那其他人呢?」
「老李國外那塊兒業務盤子太大了,我的人說……這可能裡頭還有二哥的影子。」
「確定嗎?」包國興的聲音變了音調,手指扣在了扶手上。
「隻是猜測,目前還不確定。」
「誒……」包國興長舒一口氣,接著問道:「曹文和小劉呢?」
「他倆暫時還沒訊息。」
「你說……為啥會變成這樣?每年集團的分紅都按時按點的打給了他們,錢難道還不夠花麼?可能他們幾個月的花銷,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來,還有啥不知足的呢?」
陶正清露出無奈之色,回道:「話雖這麼說,但人慾望無窮無盡,向來都沒有知足的時候。」
「那你知足麼?」包國興話鋒一轉,看向陶正清。
「你這問題問的,沒有邏輯,我說知足吧,那我乾脆回去養老得了,可是這麼些年下來,看著集團一步一步成長,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實在是放不下,這又顯得我有點不知足了,壓根兒沒法回答。」
「嗬嗬……聽你這麼一說,確實,人就沒有知足的時候,就包括我也一樣,有時候我就在想,我也不缺錢,為啥還要天天起早貪黑的忙這樣兒呢?或許這個問題,你今天給了我答案。」包國興感慨著,嘴角帶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可是不知足歸不知足,有些人的路子,走岔了,明明前方是康莊大道,卻偏偏要去走歪門邪道兒,我覺得你也是時候該給這些毒瘤清出去了。」
「我也想,但牽扯太大,就現在來看,還不到時候。」
聽到這兒,陶正清卻搖了搖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沒有一個正好的時候,要不先把那幾個小的除了?」
「你是說焦榮啊,行,那你來唄。」
「我……」陶正清神色一僵,遲疑道:「可是嫂子那邊兒……」
「哈哈哈……你看,你這不也有顧慮麼,所以說,現在還不到時候,等著吧,再讓他們蹦躂幾天。」包國興調笑一句,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老李那塊兒,你多盯一盯,儘快確定一下,這裡邊兒到底有沒有老二的事兒。」
「明白了。」
之後,車廂裡就陷入了沉默,倆人誰也沒再出聲。
包國興將臉轉向車窗外,眼底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惆悵。
世人皆知他包瘸子風光無限,但卻不知他也有不少糟心事兒。
偌大的集團裡,拉幫結派,各種裙帶關係牽扯不斷,整的烏煙瘴氣的。
就連他自己,都不能免俗。
一人得道,各路親戚朋友都找了上來,包括他媳婦兒的弟弟,妹妹,表親,還有前妻的親戚朋友啥的,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不搭理吧,還不行,閒話滿天飛,戳著脊梁骨罵。
可是搭理吧,仗著自己這點關係,個個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就拿焦榮來說,是他現在媳婦兒家表弟,原本隻是一個街頭混子,混了好些年,沒混出個名堂。
自打他二婚,焦榮攀上了他這棵大樹後,短短十來年兒,搖身一變,就成了道上人口中的『榮爺』。
結果,他在前頭一個勁兒樹立光輝形象,生怕沾染上一絲汙點兒,而焦榮這批人卻在背後拿刀捅他。
尤其在聽到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可能也在背著他玩邪的,他這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
隔天下午,老王依舊守在市場上。
今天的貨對比前兩天兒,少了不少,隻有四車半。
所以不到四點,就都裝完了。
而老王也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就讓司機們開車走了。
至於今兒晚上出貨,那景行還沒返回來,而小姬,樂樂和郝亮還有別的任務,所以,他打算自己親自來。
從市場回到冷運公司大院兒,老王剛進屋沒多久,焦榮的電話就過來了。
老王本來以為焦榮要跟他核對送貨時間的事兒,可沒曾想,對方上就開始掰扯運費了。
「我這邊兒現金不太夠,要不行趕這趟貨完事兒一塊結唄?」
對此,老王心知肚明,這是臨到頭兒心疼了。
「有多少先給我點唄,該說不說,前天晚上送貨時候,還碰上劫道兒的, 我這邊兒人都動槍了。」
「哎呀?還有這事兒呢?」電話裡,焦榮故作驚訝。
「啊,那可不咋滴,老驚險了,所以說,榮哥,兄弟們可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跟著你乾,你總得讓人見著錢啊。」
「好了,不磨嘰,六點,我讓人過去給你送貨,順便再給你拿二十,你先對付著使,後邊兒咱再算。」
「那這把有多少?」
「整三十公斤,分四個地點,有兩個地兒還比較偏,等你收到貨了,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聞言,老王露出冷笑。
果然,這回要玩真的了,在安排上都細緻了不少。
「行,這趟貨,我親自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