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貨車裡的老徐一臉呆滯,頓時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
他來公司也上班也有一禮拜了,自然見過樂樂和小姬。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倆人這麼猛,碰上劫道兒的,二話不說就給人開槍乾死了?
這樣一來,自己目睹了全過程,會不會給自己殺人滅口?
想到這兒,老徐不禁打了個冷顫,偷摸著看向坐在副駕上的那景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你瞅我幹啥?掛擋走,發啥愣呢。」
「這……這死了人……」
「誰死了?沒死,你把心放肚子裡,給嘴管嚴實了,一點事兒沒有,送完這趟貨回來,我再給你拿一千塊錢獎金,好使吧。」
「真沒死?」老徐一臉狐疑的望向路邊。
那景行實在懶得再跟司機掰扯,揮手催促道:「艸!死不死的,跟你有關係麼?趕緊走!」
「哦哦,好。」老徐見不敢再磨嘰,趕忙掛擋鬆手剎,踩著油門兒就朝前駛去。
而那景行則掏出手機給老王發了條簡訊後,便靠在座椅上眯著了。
焦榮整這點破招兒跟他媽小孩兒過家家似的,也不知道該說他謹慎,還是虎逼。
就這樣式兒的選手,還特麼玩兒毒,咋玩兒起來的。
……
隔天一大早,D連一傢俬人小醫院裡。
焦榮帶著保鏢趕了過來。
病房中,三張病床上躺著三個人,瞅模樣,一個賽一個悽慘。
中間病床上躺著的小眼睛男人,兩條腿都打著繃帶,看見焦榮進來,掙紮著就要起身。
「行了行了,躺著吧,別動彈了。」焦榮趕忙擺手。
「榮哥,我……誒……真他媽憋屈。」
他們仨作為焦榮的心腹,自然清楚怎麼回事兒。
昨天焦榮讓他們去試試這幫人的馬力,按照預想,對方應該會拿點錢出來保貨,把事兒蹚過去。
可誰能想到,這幾個逼上來就給他們撞溝裡幹了,感覺比之前見過的那幫毒販子都要兇殘。
他甚至都沒摸到槍,胳膊和兩條腿就中彈了。
焦榮坐搬了個椅子,坐在病床前,朝小眼睛開口道:「是我考慮不周,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生整,也難怪馮沖那小子都被嚇得跑外地躲去了。」
「榮哥,你得跟他們說道說道,這麼整,早晚得出事兒,這把得虧是我們仨挨槍子了,那要換別人,不得報警啊。」
「不是,這說的好像你去劫道兒還挺有理,你報警警察不抓你咋的?」
「呃……」
「你也別有氣,這夥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那是真敢要人命的主兒,瞅你們幾個傷的地兒,這也是留手了。」
「我知道,沖腿上打的,也沒傷骨頭,都是皮外傷。」
「給我包拿來。」焦榮轉回身朝保鏢手裡接過皮包,從裡邊掏出五萬塊錢放在了床上,「從你下邊兒給找倆機靈點的,這個月讓他們接貨,你們仨好好養著吧。」
「大圓臉兒行麼?他之前跟著我接過好幾趟,也送過,挺穩當的。」
「你是說臉長跟麵餅子似的那個?」
「對,就他,要不也不能喊他大圓臉兒。」
「行,聯絡吧,明天下午去接一趟。」
「妥。」
又待了一會兒,焦榮便起身離開了病房。
下樓的時候,身後的保鏢冷不丁說道:「哥,咱也不是沒人,為啥非得找外人送貨呢?這不白花錢麼?」
焦榮轉回頭瞥了保鏢一眼,沒好氣的罵道:「你懂個幾把!」
他也沒得啥大病,自然知道自己人送貨能省不少錢。
而之前也正是小眼睛這幫人送的。
可問題是,上個月過中秋節的時候,集團高層聚會,吃飯的時候,包國興話裡話外點了他幾回,感覺好像是知道了點什麼。
所以他才尋思著找馮沖乾點冷鏈運輸的活兒,悄摸的給貨捎出去。
可沒曾想,這點活兒最後到了老王手裡邊兒。
後來他托關係打聽到了老王這幫人的底細後,覺得用這些人好像更加穩妥。
如今試了一把,也證明瞭,那一個個的,手黑著呢。
隻是一個回合,就給他手下三員大將拍倒了。
從醫院出來,焦榮剛走到車跟前兒,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瞅,見來電之人正是老王。
「餵?」
「嗬嗬……榮哥,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早起了。」
「剛才我聯絡了司機,馬上到長C,估計下午就能送到哈市,那邊應該方便吧?」
焦榮咧了咧嘴,在心裡暗暗吐槽著。
幾盒破茶葉,就是扔了都行,有啥方不方便的。
不過戲台子已經搭起來了,這齣戲必須得唱完。
「啊,方便,你到地方以後,打那個電話就行。」
「哎,好使。」電話那頭,「哢噠」一聲,老王點了根兒煙,接著問道:「下趟貨啥時候啊?我這邊兒提前做準備。」
「就算你不問,我上午也得給你打電話,明天晚上,走第二趟。」
「時間上趕這麼緊麼?」
「呃……不定啥時候,可能明天走一趟,再走就是半個月以後了,能明白吧。」
「哦,行,那我提前安排。」
……
中午剛過飯點兒,D連中山區南山。
在一棟老洋房的院子裡,一個穿著樸素,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人正拎著水壺在澆花。
看歲數,這人應該有五十多了,鬢角的頭髮有點花白,但腰桿兒卻挺的筆直。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正打著電話。
這時,老洋房的門開啟,一個貴婦領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走了出來。
「爸爸。「女孩喊了一聲,小跑下了台階兒,拉住了中年人的胳膊撒嬌道:「咱們說好的,今天晚上你去接我放學。」
「哈哈……放心,一定去。」
「嗯,那我走了,爸爸再見。」小女孩兒鬆開中年,又朝遠處打電話的男人抬手打了聲招呼:「陶叔再見。」
「哎,再見。」姓陶的中年也不敢怠慢,抬手回了一句。
這時,跟小女孩兒一起出來的貴婦走到中年身邊輕聲說道:「國興,你要忙的話,我讓司機接香香就行。」
「那哪兒行啊,答應孩子的事兒,必須得做到,晚上確實有個會,讓正清主持就行,我早走一會兒沒問題。」
「那行,要有變動,提前說一聲兒。」
「好。」中年答應了一聲,目送貴婦和小女孩兒坐進了門口的保姆車。
接著,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沖還在打電話的中年喊道:「正清,準備走了。」
「好的董事長,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