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麼多人都在呢,別瞎整。」陳陽趕忙給二人攔下。
馬三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要真瘋起來,比秦萬順都隔路。
「嘿嘿……」那景行笑了兩聲,轉回頭朝馬三開口:「我有個招兒,咱倆合計合計?」
「那走唄,還等啥呢。」
說著,二人就勾肩搭背進了店裡。
陳陽剛要說啥,這時,二民突然走上前開口說道:「陽兒,對不住,大彪平時就冇個正形,愛開玩笑,本來開業挺高興個事兒,你看這整的。」
「冇事兒,民哥,跟大彪冇關係,你不用多想。」
「這麼著吧,攪買賣了,我給你找補一下子。「
二民說完,從包裡掏出一遝錢放在了桌上,轉回身雙手合十,朝其他吃飯的客人喊道:「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各位吃飯了,今天晚上的消費都我買單,隻要不帶走,敞開了吃,敞開了喝。」
「哈哈……大哥敞亮啊。」
「冇事兒,就當看節目了,你這整的太客氣了。」
「都大老爺們兒,又不是冇見過發酒瘋,冇那麼矯情。」
「這店兒必須以後常來,太有格局了。」
……
眾人紛紛嚷嚷著,一個個咧著腮幫子露出笑容。
又能免費看節目,又能免費吃飯喝酒,不管有錢冇錢,擱誰身上都高興。
陳陽拿起桌上厚厚的一遝錢塞回二民手裡,「民哥,這麼整就冇意思了噢,擱我店兒裡吃飯,等下我都免單就完了,哪能讓你請呢?」
「不是,陽兒,你也別跟我撕吧,這跟錢冇關係,咱處的是朋友,能懂不,這點錢不行就存你店裡,大不了我以後來,你不收錢就完了唄。」
這話給陳陽聽的心裡舒服。
同樣是過來交朋友,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民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了,等我再來沈Y,高低得跟你好好喝一頓。」
「呃?啥意思?你要走啊?」
「對,還有點事兒冇處理完,得回黑省再待一段兒,不過大偉在,你有事兒跟他說也一樣。」
「行,等你回來咱再嘮,我先撤了。」
「哎。」
……
回金世紀的路上。
司機開著車,副駕上坐著吳海。
二民和任世強坐在後排。
吳海透過後視鏡,見二民一直看著窗外出神,也不說話,不由問道:「民哥,尋思啥呢?」
「啊?」二民回過神,「咋了?」
「我……有個事兒想多嘴問一句。」
「那就問唄。」
「你說這把秦老三回去,會找陳陽他們麻煩麼?」
「不會。」二民果斷搖頭,「有秦老二壓著呢,整不起來。」
「噢,也是。」吳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二民嘴角抽了抽,笑著反問道:「你是不是覺著,既然整不起來,乾啥要給陳陽一夥人來沈Y的訊息露出去呢?」
「呃……是。」
「很簡單,就是為了讓秦老二過來找陳陽交朋友。」
「可萬一晚上秦老三冇整著一齣兒呢?光秦老二在,跟陳陽聊挺好,然後再給點甜頭啥的,那不就……」
「你想多了,秦家哥兒仨,一個比一個狂,在他們準備來之前,就壓根兒冇把陳陽這夥人當回事兒,就包括之前咱也一樣,冇把人看在眼裡,但後來我不被搶指腦袋上了麼?」
「那你意思是,就算今兒晚上秦老三不發酒瘋,後邊這兩幫人也尿不到一個壺裡?」
「對,陳陽這人,你要跟他硬著來,他比你還硬,但你軟和點,他就能跟你好好嘮,但秦家那幾個,可冇有一個軟和的。再一個,人都能組織人馬跟老崔對話兒,心眼子能少麼?光靠遛嘴皮子,給點小恩小惠啥的,根本行不通,所以我給訊息漏出去,無非就是早點讓陳陽心裡對秦家這哥兒仨起點刺兒,後邊真要是說乾起來了,合作一把啥的,就一點毛病冇有了。」
「啊,我明白了。」吳海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儘管他之前心裡有猜測,但直到今天從二民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纔算是舒坦了。
不得不說,二民對人性和人心拿捏的是相當準。
「我所說一句,雖然對陳陽這兒存的別的想法,但交朋友是真的,你們可別傻逼逼的真把人當小孩兒。」
「這個我懂。」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任世強開口了。
「民哥,要不行再加加碼?光一個洗煤場,想短時間裡給他們扶起來,有點難。」
「用不著,如果是條龍,走哪兒都差不了,晚上二樓那個,一句話給秦老三都整消停了,能是普通人麼?人已經在合計闖路子了,咱不用多管閒事兒,雪中送炭有一回就夠了。」
……
另一頭,那景行和馬三在店裡嘀咕了半天,隨後倆人齜牙咧嘴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陳陽覺著不對勁兒,從吧檯後站起身問道:「三哥,乾啥去啊?」
「找秦老三玩玩,放心,絕對不給咱身上惹事兒。」
陳陽又把目光轉向那景行,有些無語的開口道:「那哥,你也跟著三哥胡鬨啊?」
聽到這話,馬三頓時不樂意了。
「不是,我乾啥玩意兒就胡鬨了,點子都是老那出的,一點毛病冇有。」
「放心吧,陽兒,萬無一失,給那逼人整一頓,解解氣。」那景行拍著胸脯保證道。
陳陽更無奈了,「那你倆能不能把這個萬無一失的計劃跟我說說?」
「有啥可說的,你看你的店兒就完了,走了。」馬三猴急的拉著那景行,就出了店外。
陳陽倒也冇追出去,有些蛋疼的坐回了凳子上。
那景行多少還是有點譜的,既然都說萬無一失了,那他也就不管了。
再者說,晚上如果不是有客人在,他早給秦萬順摁地上賞對方幾記皮鞋頭子了。
有啥可裝的呢?
整的就好像是他在上趕著想巴結對方一樣。
艸!傻逼!
陳陽暗罵了一句,給嘴裡叼了根菸,便不再多想了。
……
另一頭,等司機給秦萬順拉回皇姑區的時候,秦萬順都快睡著了。
「給你送酒店唄?」
「啊,去維也納。」
秦萬順口中的這個維也納,是他們自己的產業,裡邊兒最大的特色就是洗浴服務一條龍。
司機有點無語,都喝成這逼樣了,還尋思褲兜裡那點事兒呢,真他媽服了。
十多分鐘後,秦萬順下了車,晃晃悠悠的走進酒店。
他剛打算喊大堂經理過來,但找了一圈兒,卻冇看到人。
於是乎,便走到沙發跟前兒,準備先坐一會兒。
這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這時候剛過九點多,夜生活剛剛開始。
他以為是下邊兒場子裡有啥事兒,給手機掏出來看都冇看,就直接接了起來。
「餵?咋了?」
不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您好,大哥,我是在校大學生兼職的,請問需要服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