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二民將目光轉向吳海。
「啊?」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這回的事兒,是因為做買賣開店兒整起來的?」
「對,那個叫大偉的,在五裡河街口盤了一家燒烤店兒,我有個親戚就想低價兌過來,然後就跟東子乾起來了。」
二民仰頭想了想,接著開口:「找人多注意一下,等他們開業時候,咱一起去,先把手伸過去,看接不接。」
「啊,行。」吳海嘴上答應著,但臉上卻露出糾結之色。
「咋了?大海,有事兒就說。」
「誒……我現在就尋思了,小丁也跟了我好多年了,這給人賣了,心裡咋想咋不得勁兒。」
聽到這話,徐四兒立馬好像找到了出氣筒一般,衝吳海喊道:「這麼蛾子不他整出來的麼?就他牛逼唄,隨便給人腿廢了?活該,艸!」
「你他媽吃大糞了?咋逮誰懟誰?」吳海也瞪起了眼睛。
本來他都挺煩躁了,可想到還有個說風涼話的。
「行了!別吵吵了。」二民出聲製止道:「不管怎麼說,小丁也是咱自家兄弟,那一百個然後給他,告訴他事兒了了,別作了。」
「哎。」
……
九點半多一點兒,沈Y和平區和渾南新區的交界處。
樂樂開著獵豹駛了過來。
此時渾南開發剛起步,跟和平區接壤的許多地方正處於半城半鄉的過渡狀態。
他們走的這條路,水泥路麵年久失修,裂縫裡都長出了草,左半邊兒是一片剛拆遷的民房廢墟,右半邊兒則是一片荒涼的土地,除了有幾棵歪脖子樹,就剩下了一座座凸起的墳包。
「不是,你們要給我拉哪兒去啊?」小丁臉上肉眼可見的閃過驚慌之色。
「差不多了,就擱這兒吧。」樂樂嘟囔了一句,一腳踩下了剎車。
而小丁透過車窗,看到外邊一座座凸起的墳包,心裡頓時一突突。
難不成……這是要給我活埋了?
還冇等他再多想,林飛已經開啟了車門,拽著他的胳膊就扯下了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嚎響徹寂靜的墳圈子。
就剛纔從車上拽他這一下,傷口崩開,感覺都有點兜不住了。
「鬼哭狼嚎啥玩意兒?要變超級賽亞人啊?嚇老子一跳!」那景行罵罵咧咧的走下車,一腳給小丁踹倒在地。
小丁疼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滿臉痛苦之色。
「別……別整我,求…你們了……」
「放心,不給你整死,你廢我兄弟一條腿,我要你兩條,好使吧,可能有點疼,但你得挺住嘍。」
小丁一聽這話,雙眼瞪大,內心的恐懼和緊張感齊齊湧上心頭。
下一秒,一陣「噗呲噗呲」的聲音響起。
那景行不由皺起了眉頭,「不是,咋還拉了呢?」
「艸!真他媽完犢子!」林飛鄙夷的罵了一聲,直接拽著小丁的衣領子將其拉到了車頭前。
小丁雙腿撲騰著,掙紮著,喉嚨裡發出驚恐的低吼。
「把腿擺直,等完事兒了,送你上醫院,但你要不配合,我直接給你拉下頭活埋了。」
話剛說完,還冇等小丁反應,樂樂已經開車軋了過來。
「啊——」
……
日子一晃,過去了十天。
老吳東北飯莊閉了店,玻璃上貼出了轉讓的資訊。
而街口處的錦州燒烤換成了新的招牌——兄弟燒烤城。
不難理解,吳峰因為一時貪念起,整的裡外不是人。
吳海不管他,又給大偉等人得罪了,再加上捱了幾槍。
哆嗦了也好,心灰意冷也罷,總之是不乾了。
這幾天,陳陽三人和從D連趕過來支援的樂樂三人都冇走。
他們就怕二民心裡咽不下心裡這口氣兒,再整事兒。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一直風平浪靜,冇看到絲毫要整事兒的苗頭。
大偉也冇有閒著,找人把店裡重新打掃了一番,給牆體粉刷了一遍,就合計著招聘開業了。
翻了老黃曆,最後將開業的日子定在了月底三十一號,農曆七月初八,黃道吉日。
二十六號這天,軍兒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辦理了出院。
陳陽合計著聚一下子,給老王也打了電話,讓其帶著秦川北過來。
等到了下午,一夥人給王梟也從醫院接了出來。
為了方便,還特意買一個多功能輪椅,一路給王梟接回了店裡。
儘管隻是一個稍大一點的燒烤店,店裡的裝修也不是那麼繁華,但當眾人坐在一起,吹著牛逼,扯著犢子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到莫名的踏實。
就好似那漂泊在異鄉,居無定所的遊子,突然間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有了依靠。
傍晚,大偉在後廚裡架著烤架,烤著串兒,林飛,方響,雷雷幫忙打著下手。
很快,兩大盤串兒就端上了桌,眾人簡單吃了兩口,墊吧了墊吧。
一直等大偉忙完過來坐下,這才舉起了酒瓶子乾了一個。
雷雷一邊從箱子裡幫眾人拿著啤酒,一邊衝陳陽開口道:「哥,人聚齊了,講兩句唄。」
「嗬嗬……」陳陽笑了笑,給自己點了根菸,接著道:「都是一路闖過來的生死兄弟,我也不整那虛的,總之就一句話,大夥兒越來越好,掙錢越來越多,將來好起來的時候,再坐的一個都不能少。」
「對,一個都不能少。」
「必須的,陽哥。」
「再整一個唄,這磕嘮的,提氣!」馬三提著酒瓶子朝眾人舉起。
「來,乾了!」
第二瓶下肚後,眾人就又開始扯犢子了。
「老王,你瞅人大偉都給店兒開起來了,你這幾天擱D連合計好了麼?到底要乾點啥呢?」那景行瞪著大小眼兒問道。
儘管說開兩條線兒,不分家,但人沈Y這邊兒都給攤子支起來了,他心裡多少有點著急。
「啊,有點思路了。」老王嚼著花生米,微微頷首。
等了兩秒,見老王還在嚼,那景行憋不住了。
「咋的?冇吃過花生啊?一直嚼啥玩意兒,有思路你倒是說啊。」
老王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麵向眾人:「這幾天,我一直在探路,目前就D連的環境,海鮮物流專線和工程拆遷都可以短時間積累現金流,第一個,需要拳頭硬,第二個,需要關係人脈廣,不管乾哪個,前期都需要很大一筆資金,可能你們覺得這步子邁的有點大,但我合計了一下,都能走的通,就是有點賭的成分在內,今天就算是陽兒不給我打電話,我也合計明天給他打一個商量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