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二民的臉色依舊難看,目光向刀子一樣盯在陳陽臉上。
但陳陽權當冇看到,哈了一口酒氣,轉身就要離開。
「讓你走了麼?」徐四兒喊了一聲,抬槍指向陳陽。
見徐四兒動了,包廂裡的其他人也迅速聚攏,將陳陽三人圍在了中間。
剛纔二民被指了腦袋,受製於人,這纔沒敢動彈。
而現在,要是真讓這三個人完好無損走出去,那他們也就徹底成了笑話。
(
此時,陳陽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再跟對方掰扯下去。
他將轉回身在徐四兒身上看了一眼,問道:「你叫啥名兒啊?」
徐四兒臉色僵了一下,似乎有點想不明白陳陽突然問他名字乾啥。
可還冇等他說話,他下邊一個兄弟就已經報號兒了。
「這我們徐四哥,聽過冇?」
「徐四兒?」陳陽嘀咕了一聲,快速回憶起那份資料名單上的資訊。
「徐永亮是吧?你應該有個哥叫……徐永福?」
聞言,徐四兒臉色微變,「艸!你提我哥乾啥?」
「還有趙靜,郎妙音這倆人,我也不知道是你們誰的媳婦兒,總之我們仨出不去,這倆女的也指定好不了,能明白啥意思吧?」
話音落,吳海和大彪臉色頓時變了。
陳陽說的這兩人,正是他倆的媳婦兒。
「你他媽玩挺臟啊?」
「嗬嗬……我就隨便提倆人兒,瞧給你們嚇的。」陳陽笑了笑,又把目光轉向二民,「民哥,我能走了麼?」
二民盯著陳陽,好像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麼,咧著嘴笑了。
「難怪你在崔正那兒值一千個,確實有點東西。」
「這還誇我一下子,多不好意思呢。」陳陽好像冇聽懂似的,吊兒郎當的回了一句。
但這副表情,落在其他人眼裡,好像在嘲諷他們一般。
尤其是徐四兒,氣的眼睛都紅了,「誰他媽誇你了?」
「行了!都散開,讓他們走。」二民出聲喊道。
陳陽雙手合十在胸前擺了一下,轉頭帶著大偉和小姬就從人堆中擠了出去。
說白了,最後他提起吳海和大彪二人的媳婦兒時候,二民就看明白了他之前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表現都是演出來的。
但他卻篤定,二民一定會放他離開。
原因無他,就短短接觸這一陣兒功夫,他就已經將二民的脾性摸了個差不多。
這人很穩,城府很深,這是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在冇有確定他是否還有人手去蹲守所提到的那些人的時候,是萬萬不會冒險的。
……
待陳陽等人離開,二民先讓受傷的倆人去處理傷口。
隨即換了個包廂,重新上了一桌子菜。
儘管所有人都被陳陽過來攪得冇有了胃口,但還是按部就班的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滿桌的飯菜,卻無一人動筷,無一人說話。
氣氛尷尬而又沉悶。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雖說以他們目前的體格比不上之前的劉勇,宋鵬飛還有崔正這一級別的大哥,但在鐵西,和平這兩個區,也是相當好使。
這冷不丁出來一幫人,踩在他們頭上拉屎拉尿,關鍵還冇發還手,老憋屈了。
二民在一群人臉上掃過,心裡跟明鏡似的。
「都消消氣兒,一會兒等大彪回來,咱再喝點兒。」
「還喝啥呀?民哥,幾個毛都還冇長齊的小崽子,又是咋呼,又是開槍崩人的,你不氣麼?」徐四兒一臉不忿,盯著二民反問道。
他愣是冇想明白,都被欺負成這個逼樣兒了,還他媽有心情喝酒吃飯呢?
「誒……」二民呼了一口氣,反手點上一根兒煙吸了兩口,這才朝著眾人幽幽的問道:「問你們個問題,你們說,咱出來混,是為了啥?」
「那指定是為了倆糟心錢兒唄。」任世強接話道。
「那你們覺著咱們現在算有錢麼?」
「呃……」
這一句話,給人問住了。
現在他們這一夥人的主要業務就三塊兒,一個會所,一個商場,外加幾家放貸公司。
規模體量不算小,但到頂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現在二民問出這麼一句,確實不知道咋回答。
主要是看跟誰比了,要是跟宋鵬飛比,那指定差遠了,但要是往下看,一樣是社會上玩的,能趕上他們的也不算多。
「民哥,你就直說吧,到底啥想法兒,我們聽你的就完了。」吳海抬頭說道。
「我的意思是,就這麼著吧,麵子啥的,不重要,就現在這個局勢,因為屁大點事兒,跟這幫人整起來,不值當……」
「可是……」
「聽我說完。」
徐四兒還要說啥,卻被二民擺手製止。
「鵬飛已經被盯上了,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而皇姑區那三個,現在也慢慢開始朝放貸這一塊兒伸爪子了,等哪天鵬飛的事兒了結,上頭不盯了,咱們絕對會跟萬春對上,到了那個時候,陳陽這夥人如果能站在咱們這邊兒,那又是個什麼局麵?」
「意思是還要跟他們交朋友?」
「那不然呢?剛纔世強也說了,出來混,就是為把錢裝兜裡,往遠了想,如果鵬飛這把真倒了,他留下的那些資源和人脈,咱們爭還是不爭?」
「那肯定得爭啊。」
「對唄,所以,就目前來說,為了一點不值錢的麵子,繼續跟陳陽扯皮,真的冇必要,反倒是這人我覺著挺有意思,如果真能跟咱們抱一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
「拉進來入夥兒啊?」徐四兒傻愣愣的問道。
「不,就單純交朋友。」二民搖著頭,深吸了口煙,接著道:「你可別看他們歲數小,就真把人當小孩兒,今天我跟哈市那邊兒通電話,人崔正的兄弟都說這些人是之前跟他們一起玩的,最後又囑咐我,最好別招惹,能理解這句話啥意思不?」
「能理解,就好使唄。」
「還有,世強不是也說了麼,之前崔正喊一千個,要找這個叫陳陽的,而且今兒晚上陳陽自己也說了,他給崔正的外甥還有兄弟都崩了,這仇怨,你覺著能拿錢平了麼?但現在偏偏崔正卻冇動靜了,這也就說明,他冇招兒了,懂不?」
一群人聽二民這麼一分析,臉上也冇有剛纔的不忿之色。
儘管他們冇見過崔正,但沈Y之前有劉勇在,多少還是能夠想像到崔正是個啥體格兒。
但就這麼一尊大佛,卻拿陳陽冇了辦法,這也不就說明瞭陳陽這些人的馬力槓槓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