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吳峰愁眉苦臉的,雷雷開口出著主意:「他也受傷了,你就說心裡過意不去,想表示表示,給人問明白在哪兒就行。」
「可問題是我冇錢了,吳海前前後後都跟我要三十萬了。」
「我也冇說讓你真表示啊,這隻是個藉口,理由,懂不懂?」雷雷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吳峰,心裡暗暗尋思。
就這逼樣兒的,咋做的買賣啊?
「可…可問題是,話說出去,不表示,他再找我咋整?我可……」
正說著,撥出去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餵?」
「丁哥?」吳峰試探的開口問了一聲。
「啊,你誰啊?」
「我…我吳峰,內什麼……呃……」吳峰吞吞吐吐的,抬頭看了雷雷一眼。
「咋了?有啥事兒啊?」電話裡,小丁的語氣頓時變得不耐煩。
「嗯?」雷雷輕哼一聲,把手裡的刀往前伸了伸。
吳峰一縮脖兒,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陣陣寒意,一咬牙,還是照著雷雷教他的說了。
「昨晚上我去醫院的的時候,光跟在海哥身邊兒忙活了,也冇看見你,這不今天才聽人說,你也受傷了,我尋思正好店裡不忙,去看看你,咋說這把也是因為我才整的事兒,我要不表示表示,心裡過意不去。」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聽吳峰這麼一說,電話裡小丁立馬態度大變。
「噢~有心了,今天晚了,我都躺下了,等明天再說。」
「呃……別啊,丁哥,我都出來了,錢也取好了,我給你送過去吧,明天我怕我又忙昏了頭,給忘了。」
「呃……」小丁略微沉吟,接著開口道:「那行,你直接去金山灣玫瑰穀,三號樓一單元201……」
「哎,好好好,馬上過去。」聽到小丁報了地址,吳峰如釋重負喘了口氣,趕忙一個勁兒答應著。
「掛了哈,以後有事兒打電話。」
「嗯吶。」
結束通話後,吳峰趕緊把要到的地址跟雷雷報了一遍。
「這地點擱哪呢?」雷雷剛來沈Y冇幾天,連和平區這邊的幾條路都冇整明白,更別說小區了。
「就在金沙灣社羣那塊兒,挺好的找的,從這條路出去,一直往南走,到了……」
雷雷聽的一陣頭大,趕忙出聲打斷:「別磨嘰了,你跟我一塊兒去!」
說罷,他架著吳峰就坐進了車裡。
……
十幾分鐘後,金沙灣社羣。
這裡處在沈Y和平區砂山,從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開始投資建設,到如今已經頗具規模。
這裡房價相對比太原街,中山廣場周邊的核心圈要低上不少,小區多以六層樓為主,不新不舊的,典型的九十年代建築風格。
周邊配套設施齊全,應有儘有,整體看上去,不奢華,但生活氣息十足。
在吳峰這個本地人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金山灣玫瑰穀。
周圍還有像什麼金山灣花園,金山灣香湖,金沙灣花苑等等好幾個,若是讓雷雷自己找,估計得費點功夫。
車停到三號樓樓下。
雷雷再次把開山拿在手裡,「走,下車。」
吳峰看著刀,一陣眼暈,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雷雷要乾啥,為了避免惹火上身,他連連擺手拒絕道:「我上去也冇啥用,就擱車裡等你吧。」
雷雷想了一下,覺著對方跟上去,確實也冇啥用。
「行,那你就待著吧,想著通風報信兒之前,先合計合計,店兒開不開了,或者說讓我找著你會有啥後果。」
「不會不會,我就消停的待著,你要不放心,給我手機拿走。」吳峰說著,還真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遞給了雷雷。
但雷雷並冇有接,深深看了一眼吳峰後,就推開車門下去了。
此時已經有些時候了,但二樓東邊的燈還亮著,顯然屋裡的人還冇有休息。
雷雷走進樓道,迅速奔上二樓。
他對著防盜門敲了兩下,很快屋裡就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啊?」
「丁哥在麼?我給他送點東西。」
隔了兩秒,房盜門開啟,雷雷也冇仔細看,直接就拎刀衝了進去,並反手將門關上。
女人看到雷雷手裡的刀,頓時嚇的麵如土色,出聲驚叫:「你要乾啥?」
「把嘴給我閉上!」雷雷把刀一橫,目光快速在屋裡掃過掃過,但並未發現小丁。
他把目光轉向女人,沉聲問道:「丁鈺人呢?」
「他…不在,你要錢的話,我給你拿,別傷害我們。」女人儘管還是一副驚恐的樣子,但思維邏輯倒也清晰,還知道拿錢保命。
聽到「我們」這個字眼,雷雷往前走了兩步,往臥室門縫裡一瞧。
隻見裡邊床上有一個小女孩兒正在熟睡。
「你是丁鈺媳婦兒?」雷雷轉回頭朝女人問道。
「對,不過……他已經很久冇回來了,他在外邊兒還有別的女人。」
「離婚了?」
「冇有。」女人搖了搖頭,但馬上又點了下頭,「跟離了也差不多,他很少回來,隻是每個月讓人給我們娘倆送點生活費,要不是因為孩子小,我冇辦法出門找工作,還指著他這點錢過活,我早跟他離婚了。」
聞言,雷雷頓時想明白了。
小丁壓根兒冇看上吳峰這點錢。
他有些不甘心的又在屋裡轉了一圈兒,轉回身盯著女人看了幾秒,隨後嘆了口氣,打消了挾持這娘倆兒的念頭。
先不論小丁跟眼前的女人還有冇有感情,這麼晚了,打電話會不會回來。
光瞅著眼前這孤兒寡母的,他心裡那關也過不去。
「你……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拿?」女人見雷雷久久不出聲,心虛的問道。
「你自己留著吧,我走了。」雷雷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你等等,我能不能問一下子,他咋得罪你了?不行我讓他給你拿點錢,咱把事兒了了?」
雷雷停下腳步,盯著女人看了幾秒,露出冷笑,「看來你倆的關係還挺好啊?」
「冇有,冇有,我就尋思……」女人連連擺手,臉上驚慌之色更甚。
「不用解釋,你倆好不好的,跟我冇關係,江湖事兒江湖了,他給我一個哥哥的腿廢了,你轉告他,這事兒完不了。」
說罷,雷雷就開啟了房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