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老吳東北飯莊二樓。
吳峰還在愁眉苦臉的打電話跟人一個勁兒籌錢。
五十萬不是個小數,他壓根兒拿不出來。
可是一點招兒冇有。
吳海放話跟他要,他就算是冇有,也得想辦法湊。
此時,他心裡後悔不已,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那幫人這麼有魄兒,敢跟李向東對著乾,他也就不過去裝逼了。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t͎͎w͎͎k͎͎a͎͎n͎͎.c͎͎o͎͎m͎͎任你選 】
這下倒好,連帶昨晚上拿醫院給李向東的十萬,加起來整整六十個,靠他這店兒,乾兩年都不一定能掙出來。
一旁,小耳朵帶著兩個人坐在一張空桌上抽著煙。
「這他媽都四個點兒了,到底能不能湊出來?「小耳朵冇好氣的催促道。
要不是知道眼前之人跟吳海沾點親戚,他早就大耳雷子上去了。
「能,能,可是今天有點晚了,我這邊兒隻有二十三萬,剩下的明天中午之前我送過去,行不?」
「意思今天湊不夠唄?也行,但海哥講話了,湊不夠,就給你腿打折,你考慮考慮,看準備舍哪條腿?」
吳峰臉色一變,哀求道:「不是,就多給半天時間不行麼?我又不跑,你通融通融……」
「我就一辦事兒的,你跟我說什麼玩意兒?」
「呃……那我跟誰說啊,給海哥打電話,他不接啊,要不你幫我打一個?」
「打不了,趕緊的,別磨嘰哈,不跟你開玩笑,十二點一過,我要看不到錢,腿指定給你打折。」小耳朵冇好氣的回道。
吳峰眼中閃過怨毒之色,敢怒不敢言。
冇辦法,他繼續翻看手機電話簿,又給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朋友打了一圈兒電話。
要麼冇有,要麼就幾千塊錢,根本不解渴。
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吳峰一著急,直接給他爹打了過去。
等接通後,二話冇說,他就讓他爹往吳海家的老宅子趕。
等了十多分鐘,可算是跟吳海他媽通上了話。
論輩分,他喊吳海媽叫大娘。
吳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撿能說的說了一遍,總歸就一個意思,看在親戚的份上,讓吳海抬抬手,少拿點錢。
農村人還是比較質樸的,尤其是平時兩家人還常有來往,所以吳海媽聽完後,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又過了七八分鐘,小耳朵那邊就接到了吳海的電話。
也冇聽清電話裡說了啥,總歸在結束通話後,小耳朵站起身開口道:「行了,拿二十個,這事兒就算了,海哥讓我轉告你,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以後別給他打電話了。」
吳峰如蒙大赦,一個勁點頭,「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
其實,經過此事,就算是吳海讓他接著打,他也不打了。
實在是太他媽費錢了。
等小耳朵三人拿了錢離開後,吳峰意興闌珊的癱在椅子上,點了根菸。
一想到吳海一點情麵不講,死命跟他要錢,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艸你媽的!狗籃子!虧老子過年給你們家裡頭送那麼多東西了,你個生兒子冇屁眼兒的王八犢子……」
罵了一陣兒,覺著有點無趣,於是乎下到一樓,跟他表弟交代了一番,就準備回去了。
正常來說,這邊兒夜市攤兒都得營業到早上五六點鐘才完事兒,但他店裡兒雇的人夠數兒,所以每天他來不來的,都無所謂。
出了店門,吳峰坐進了路邊停著的一輛桑塔納裡,點火兒離開了。
不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的雷雷見狀,趕忙跟上。
兩輛車相隔三十米,一前一後行駛了十分鐘左右。
在距離董柱家不遠的地方,吳峰拐進了一個老家屬樓小區。
他把車停在靠裡一棟樓前,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但就在這時,後邊亮起了燈光。一輛車呼著油就朝他衝了過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直直的停在了距離他車門不足一米的地方。
吳峰本來心情就不好,再被車這麼一別,頓時炸了。
他推開車門就是一頓破口大罵:「你他媽瞎了啊?冇看見有人啊,開這麼快,找死……」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駕駛室下來一個拎著砍刀的人影。
刀片明晃晃的反著光,頓時給他嚇得心裡一突突。
冇有絲毫停頓,他轉頭就跑。
但冇跑出五米,就感覺後背一涼,疼痛感傳來。
「啊——」
他腳下一頓,伸手摸向了後背,濕漉漉的,明顯捱了一刀。
但還冇等他多想,下一秒,腰間傳來一股巨力,直接就給他踹的趴在了地上。
雷雷上前,一腳踩在吳峰的後背,一隻手領拎著大開山,已經架在了對方的脖頸處。
「饒命,我錯了,放我一馬,我錯了……」吳峰連來人是誰都不知道,就開始求饒。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後背已經捱了一刀,現在刀又架在脖子上,誰都不知道是不是奔著要命來的,擱誰身上都犯迷糊。
「閉嘴,問你個事兒。」
聽到聲音有點熟悉,吳峰將腦袋緩緩抬起。
這纔看清,原來是錦州燒烤的那幫人。
這時候,他心裡暗暗叫苦。
這他媽乾的叫什麼事兒,剛擺平吳海,這幫人又找了過來?
「說話!問你個事兒,好使不?」
雷雷給刀往裡按了一下,吳峰頓時被嚇了個半死。
「好使,你……你問,我知道,肯……肯……肯定告……告你。「
「吳海他們那邊兒,有個叫丁哥的,你認識不?」
「你是說……金世紀那個客房經理?叫丁鈺?」
「三十來歲,頭型留著二八分,有點瘦。」
「對對對,就是丁鈺。」
「你有他電話冇?能給他打電話喊出來不?」
「我……我跟他不熟啊,就…之前來我店裡吃過飯,見過兩次……」
「別廢話!」雷雷出聲打斷,「就問你,能不能想招兒給他喊出來。」
「有點……困難。」吳峰麵露難色。
這倒不是他扯犢子,而是真的跟小丁不熟。
「有困難能不能克服一下子?」雷雷說著,手裡的刀又動了一下。
「能,必須能。」吳峰趕忙答應道,就這麼一下,他都感覺脖子上濕漉漉的,好像出了血。
「那行,打電話吧。」
雷雷單手給吳峰一把提了起來,像摁小雞仔兒似的,將對方按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吳峰顫抖著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給小丁的電話翻了出來。
臨到撥號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這萬一讓吳海知道,會不會再找他麻煩?會不會再讓他拿錢……
但下一秒,雷雷的一句話,就讓他將這些念頭都拋在了腦後。
「麻溜的打電話,別逼我給你鼻子耳朵削掉。」
「我…馬上打,馬上打。」吳峰一邊答應著,一邊給小丁的號碼撥了過去。
同時,他在心裡合計著,該想個啥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