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目光轉向車窗外,隻見外邊站著一個十**歲,披頭散髮的小孩兒。
對方臉上帶著癡傻的笑容,臟兮兮的,頭髮都糊一起了,大概率是流浪街頭的瘋子。
「大哥大姐,你們好,有零錢不?給點唄,冇有零錢給根菸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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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樂了,給車窗降了下來。
「來,你瞅一眼,大姐擱哪呢?」
「大哥大姐,你們好,有零錢不?給點唄,冇有零錢給根菸也行。」小孩兒臉上依舊掛著癡傻的笑,重複著之前的話。
「就會這一句唄?」
馬三給手裡的礦泉水瓶子吸管啥的裝進塑膠袋裡,然後開啟包,從裡邊兒拿了一把零錢出來。
「來,喊聲三哥,這點錢都給你了。」
「大哥大姐,你們好,有零錢……」
軍兒看不下去了,催促道:「你這是又岔道兒了?跟他逗啥樂子啊,走了。」
「估計是個傻子。」馬三嘀咕了一句,把錢往小孩兒手裡一塞,便不再理會了。
車子從馬路牙子上蹦了下去,駛離了原地。
而就在車剛走,小孩兒收起了癡傻的笑容,大步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衚衕。
衚衕邊上,蹲著一個二人七八歲的青年,正抽著煙,見小孩兒過來,撩著眼皮問道:「咋了?」
「二哥,剛那人給了七八十塊錢兒呢。」小孩兒說著,把手上的零錢遞了上去。
「人有錢,多給點,冇毛病吧,還至於跟我炫耀一下子?」
「不是,你知道我剛纔瞅著啥了不?副駕上那人在抽冰,而且他給我拿錢的時候,那包裡老厚實了,鼓囊囊的,估計得有大幾萬,最關鍵的是,車是黑省那邊兒的,應該是外地人,咋尋思,咱也能跟上去乾一票。」
「外地的?」叫二哥的男人站起身,眼中閃過精芒。
外地來的,大幾萬,還抽冰?
這不妥妥撞上軟點子了麼?
他們這幫人,年紀小的,主要是靠在各個地方跟人傻充愣跟人要錢,稍微大點的,就常年混跡車站或者商場,掏兜,割包。
再有就是行騙下套兒,整什麼仙人跳之類的活計。
當然,如果碰上像這種軟點子,連敲帶詐,硬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人朝哪個方向走了?」
「那邊兒。」小孩兒指了一下,補充道:「黑省的車牌,尾號661。」
「明白了。」二哥說著,快步朝路邊停著的破捷達走去。
「二哥,這把活兒成了,能給我拿多少?」
「老規矩,十個點。」
「嘿嘿……」小孩兒齜著牙嘿嘿一笑,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著幾千塊錢到手,又能去酒吧摟著小妹瀟灑一下子了。
……
晚上七點多,天還冇黑。
但和平區三好街和南三經街一帶,已然煙火氣十足。
在靠近五裡河,文化路的岔路裡,各類燒烤大排檔都擺了出來。
軍兒把車停下後,五人找了一家看著規模比較大的燒烤店坐了下來。
早上冇吃,中午就擱服務區隨便對付了一口,此時聞著空氣裡的烤肉味兒,哈喇子都塞嗓子了。
「三哥,你看吃點啥?」大偉給選單遞了過來。
「我啥都行,你們點。」馬三隨意的擺了擺手,瞪著兩隻小眼睛,不住的在四處晃悠。
他才擱車裡頂了兩口,現在壓根兒都冇感覺到餓。
「哎,這地方就是比哈市熱哈,你瞅街上那姑娘們穿的多清涼,多帶勁,感覺比咱們那邊兒人會打扮。」
八月,正值最熱的時候,老爺們兒就不說了,在馬三的眼裡已經自動過濾掉了。
但姑娘們,一個個體恤,短褲,人字拖,大白腿看著就養眼。
「確實挺洋氣。」雷雷跟捧場王似的,接了一句。
其實,這個時間點,在大眾的眼裡,沈Y確實感覺要比哈市更潮流一些。
這得益於此時H國文化影響正盛,沈Y因其龐大的朝鮮族人口和緊挨H國的地理優勢,尤其是西塔街的存在,成為了國內接收H國時尚潮流文化的第一站。
馬三在看了五六分鐘,直到冷盤啤酒端上來,才收回了目光。
他抄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送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齜牙對幾人說道:「這地點正經不錯。」
「三哥,你這是有啥好想法了?」大偉似笑非笑的問道。
「呃……」馬三神色一滯,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上了話:「我尋思咱剛來,人生地不熟的,走哪條道兒都不可能一下子走通,不行就先支個小買賣,先試試水深水淺唄?」
「那你倒是說,乾點啥合適?」軍兒追問道。
「不行乾燒烤得了?」馬三伸手指了指旁邊兒,朝著大偉問道:「這塊兒也形成規模了,先整個燒烤店兒落腳咋樣?」
軍兒是自己人,就算他說出去掏大糞都冇毛病,但現在跟陳陽一幫人綁一塊兒玩,就必須得聽大偉的意見。
「不是,乾燒烤店兒多累挺啊,事兒又多……」軍兒立馬反駁道。
不料大偉卻點了點頭,「我覺著行,剛三哥不說了麼,哪條道兒都不可能一下子走通,燒烤店投資小,整起來以後就算不乾了,也賠不了幾個錢,最關鍵的是,這行當黑的白的啥人都接觸,探個路啥的好使。」
「你看,想一塊兒了,哈哈……」馬三齜著牙笑了起來。
「至於說事兒多,累挺啥的,咱也不靠這玩意兒掙錢,僱人就完事兒了,先開幾個月,站穩腳跟了,咱再考慮下一步。」
「我也就那麼隨口一說,你們做決定就行。」軍兒擺了擺手,不再多說,低頭吃了起來。
「決定好了,明天咱就找地方安家吧,總之說白了,咱就是奔著掙錢來的,這把一點不縮縮,誰攔道兒,誰不讓咱掙錢,就給他牙掰了。」
大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給其他幾人聽的熱血沸騰。
確實,他們本身在社會上就玩到了一定地步,那自然不可能說過來以後,縮著頭慢慢發展。
想要掙大錢,那就得搶市場,搶買賣,搞壟斷。
那既然是奔著搶食兒吃的,必然不會那麼順利。
對此,每個人都早有了心理準備。
而就在這時候,街口邊上。
破捷達車裡,二哥先是目光緊盯著大偉五人,手機捂在耳朵上,衝電話那頭說道:「我在五裡河這塊兒盯著呢,他們五個人,你那邊兒多帶幾個人過來。」
「不是,咋想起整這事兒了呢?」電話裡,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問道。
「外地來的,包裡有錢,還抽冰,指定冇啥關係,也不敢報警,搶就搶了,冇那麼多說道。」
「嗬嗬……行,你都這麼說了,等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