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下午,沈Y繞城高速。
一輛獵豹黑金剛和一輛長城賽弗並排行駛在路上。
行駛到岔路口,賽弗鳴了兩聲喇叭,駛入了瀋大高速。
而獵豹則繼續執行,往沈Y方向駛去。
車裡,軍兒手握方向盤,打著哈欠,瞅著有些疲憊。
副駕上,馬三嘴裡叼著煙,嘴上起著大泡,蔫不了幾的,精神頭很差。
後座上,大偉倚靠著窗戶邊,不知道在尋思啥。
他旁邊的雷雷和坐在最後排的王梟倆人打著鼾,正睡的香。
「快到了吧?」馬三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從漠H出發,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四天,一口冇出溜,也是難為他了。
「快了。」
「等下先找地兒吃飯,然後……上酒店,我得……睡一會兒。」
「該說不說,也憋好幾天了,能不抽就不抽唄?」軍兒微微轉頭,斜著眼睛說道。
「我他媽也冇說抽啊,咋這麼多逼話呢?」馬三齜著牙,冇好氣的嗆了一句,就好像那炸藥桶似的。
「三哥。」大偉突然出聲,「要實在難受,我給你個大脖溜子,睡一覺?」
之前抽習慣了,突然連著幾天不抽,焦慮,失眠,疲勞等諸多精神症狀隨之而來,有多難受,也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艸!還是算了吧,我這小體格子可受不住你這偏方兒。」馬三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他可是見識過大偉的戰鬥力,不吹牛逼,就大偉一巴掌絕對能給他拍地縫裡。
「哈哈哈……」軍兒後知後覺的笑出了聲。
「你笑雞毛啊?」
「可算是有個能治住你的人了。」
「艸!」馬三罵了一聲,將臉轉向窗外,冇再出聲。
大偉見狀,也跟著笑了。
不得不說,陳陽在人員分配上,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們這邊,馬三咋咋呼呼的,不穩當,有時候軍兒也冇招兒。
所以就讓他跟過來托底。
至於去D連的隊伍,樂樂過於衝動,碰上事兒壓不住火兒。
而老王為人沉穩,腦瓜靈光,剛好跟樂樂互補。
如此,馬三和老王分開了,而且兩邊也都有自己人,最後四個二代一頭放倆,一攤子五個人,合理公平。
陳陽就不說了,還留在漠H在等判。而小姬和林飛在等身份證,所以也冇跟過來。
很快,車子從北李官收費站下了高速,駛入於洪區。
沿著建設西路一路往東走,沿途儘是一些貨運站和批發市場。
再有就是老舊的居民家屬樓和廠房。
整體感官上有點雜亂,落後。
「沈Y這地點也不咋地啊?」馬三咂了咂嘴說道。
「咱剛下高速,這塊兒屬於郊區,等會到核心圈兒你就知道了,沈Y是個重工業城市,經濟上比哈市還強點。」大偉開口解釋道。
他之前來過沈Y兩次,相對也有過一些瞭解。
建國初期,沈Y為國家建設提供了最為重要的工業支撐。
第一台車床,第一台重型鍛壓機,第一台變壓器等諸多第一,都誕生於這座城市。
像沈Y工具機,北方重工,沈Y鼓風機集團,特變電工沈Y變壓器集團等,都是各自領域的國之重器。
在上個世紀末,沈Y也和其他城市一樣,經歷了國企改革,工人下崗的轉型期。
直到進入二十一世紀後,沈Y的工業麵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它不再是那個濃煙滾滾,完全隻依靠重工業發展的城市,而是逐漸轉向智慧化,高階化,服務化,多元化的先進裝備製造業基地。
「聽你這意思,來過啊?」馬三接著問道。
「啊,前幾年兒來過。」
「那沈Y最繁華的地段兒擱哪呢?」
「呃……」大偉歪著頭想了一下,「和平區應該是最繁華的。」
「那邊兒主要做啥買賣?夜場多不?」馬三坐直身子,好像來了興趣。
「挺多的,那塊兒餐飲和娛樂行業占大頭兒。」
「妥了。」馬三好像那神經病似的,眼睛發直,朝開車的軍兒說道:「軍兒,往內什麼和平區開,咱研究研究,就擱那塊兒立杆子。」
軍兒冇好氣的瞥了馬三一眼,回道:「你是想去夜場裡找那些散貨的整點冰抽吧?」
「艸!就明著告訴你了,今天這一口不出溜,指定不行,我現在成他媽難受了。」馬三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承認了下來。
「我也真是服了。」軍兒臉上一絲無奈,打著方向盤就給車開上了馬路牙子停了下來。
這一下,給馬三整懵了,「咋的?你要打我啊?」
「嘮啥虎嗑兒呢?你不是他媽難受麼?給你。」軍兒說著,從上衣裡兜掏出一個小袋子遞了上去。
馬三眼裡閃過精光,一把奪了過來,「臥槽?從哪來的?」
「從邊境走的時候,從你車裡找到的。」
「那你咋不早拿出來呢?」
「我忘了。」
「艸!」馬三罵了一聲,直接推開車門就朝不遠處的小賣店跑了過去。
瞅那速度,估計劉翔都不一定能攆上。
大偉無奈的開口說道:「也是為難你了。」
「冇招啊,誰讓我跟他湊一塊兒呢。」
「你倆認識挺長時間了吧?」
「能有個十多年了,一直管這管那的,都趕上他爹了。」軍兒齜牙笑著,開了句玩笑。
「三哥人其實挺仗義的。」
「對唄,要不然我指定也不能跟他玩這麼長時間。」
二人正說話間,馬三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從小賣店走了出來。
緊接著,他再次以比肩劉翔的速度奔了回來。
等他拉開車門坐上來後,從袋子裡掏出幾個玻璃瓶子裝的汽水兒,給眾人挨個分了一個。
隨即他拿出一瓶礦泉水,衝窗外倒了半瓶兒,然後就用瓶子和吸管兒做壺了。
大偉看著手裡的汽水兒,甚是無語。
難怪給他們整玻璃瓶的汽水兒喝,合著是為了那幾根吸管兒啊。
不多時,馬三就咕嘟咕嘟的開整了,
大偉一回頭,見雷雷和王梟不知道啥時候醒了過來,此時正盯著馬三瞅著。
「三哥抽挺長時間了,有點上癮,但你倆可別學,敢碰這玩意兒,腿打折。」
「那不能,嘿嘿……」
就在這時候,副駕駛的窗戶外邊,冷不丁爬過來一張人臉,給正吸的起勁的馬三嚇了一個激靈。
「臥槽!你瞅啥呢?給你爹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