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八輛計程車停了下來。
樂樂背著一個黑書包走下了車。
緊接著一幫二十左右的小年輕跟著下車,這些人裡,陳陽也隻見過莊強。
「整這麼大場麵,不讓我來,是怕哥們給你丟人是不?」樂樂走到陳陽身邊,斜著眼睛問道。
陳陽無奈苦笑,講實話,他本來是打算單刀赴會來著,根本沒想到最後能這麼整。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先辦事兒,等然後在收拾你。」樂樂說著,把背後的包摘下,放在地上,一邊拉著拉鏈,一邊說道:「跟你說一聲,狗子沒事了。」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陳陽點頭應道,雖然早聽大偉說過,但直到現在,他纔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樂樂從書包裡掏出一把鋸斷的五連發,抬頭朝陳陽問道:「你拿還是我拿?」
「我來吧。」陳陽一把接過,擼動了一下唧筒。
五連發這類獵槍在上個世紀其實非常泛濫。
尤其在東北,早些年在H南,qq哈爾設立過廠子,專門生產獵槍,用來護林,護青,打野獸。
因此,有大量的民用獵槍流入到了民間。
後來全麵禁槍後,別的地方不知道,但在東北這個遍地是大哥的地方,槍的需求依舊不小,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私人小作坊開始製槍。
不光有獵槍,還有仿54,仿64,在黑市上很輕易的能夠買到。
為了方便攜帶,有人就會把獵槍的槍管鋸斷。
而樂樂這把更是直接鋸到了底,看著隻有三十多公分。
馬三看了一眼陳陽手中的槍,不太放心的囑咐了一句:「摟著點哈。」
「放心吧,三哥,指定不給你惹麻煩。」
「啊,去吧,你牽頭整事兒,上去跟兄弟們交代兩句。」
陳陽點了點頭,走到聚攏聚在一起的眾人身前。
「我叫陳陽,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不管你們是沖誰麵子來的,但能過來幫我站場子,那就都是好兄弟,以後你們在我這兒,都好使。」
「這磕兒嘮的實在,以後你喊我,我還過來。」
「你就整吧,我們看你眼色辦事兒。」
……
眾人頓時紛紛回應,但不外乎都是些場麵話。
這時,大偉走上前,「咱沒錢歸沒錢,但不能差事兒,等下完事兒領頭的都過來找我拿車馬費。」
大偉隻是說拿費用,但並沒有說多少,因為他給領頭的是兩百一個人,三百一輛車,至於領頭的給下麪人怎麼分,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交代完後,一大群人跟在陳陽身後,朝著不遠處的寶勝拆遷公司走去。
路上,大偉附在樂樂耳邊說道:「公司裡跟高誌他們的那些人你認識不?」
「認識幾個,咋了?」
「是誰,你等下指給我。」
樂樂詫異的看了一眼大偉,沒再多問。
很快,烏泱泱一群人就走到了公司牆外。
「等一下。」
黑暗中,一個人影從一輛捷達車裡走下。
陳陽眯眼一瞧,發現正是下午給他遞點兒那個叫鵬鵬的青年。
「咋了?」
「給個麵子,鬧歸鬧,公司裡的東西別亂動,要不然我這邊不好交代。」鵬鵬語氣誠懇的說道。
這也是剛才梁子交代他的。
儘管說看高誌等人不爽,但最後因為他給人遞點,把公司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行。」陳陽應下,如果不是鵬鵬告訴他,他到現在還蒙在鼓裡,所以說,這個麵子得給。
鵬鵬點了點頭,隨後坐進車裡,離開了。
而陳陽等人也很快就走到了大門口。
院子裡蹲著的眾人見到來人,紛紛站起了身,朝著大門口齊刷刷的走了過來。
還沒等走近,兩幫人就先打起了嘴炮。
「艸你媽的,碰一碰。」
「來,你過來,看給你籃子摘了。」
「詐唬你媽了個比啊!」
……
看著迎麵走來的上百號人,陳陽嚥了口唾沫。
此時他心裡多少也是有點緊張。
但他知道,大偉,馬三,費勁吧啦捧他,他絕對不能慫。
「砰!」
一聲槍響,院子裡的眾人停下了腳步。
「艸你媽的,我看你們誰行?」
陳陽拎著槍率先踏進院子,用槍管子指著對麵領頭的賴四兒罵道,「你行啊,三年不見,你不還這逼樣麼?」
「陳陽,你算個J.b,我艸你……」
「你跟誰嗚嗚軒軒的?」大偉一個跨步,上去對著賴四兒就是兩刀。
大偉速度極快,根本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等反應過來後,賴四兒已經捂著大腿根兒倒下了。
也不知道大偉紮的哪兒,總之賴四兒看著是一點戰鬥力都沒了。
「有本事再罵,我看你們誰行?」大偉眼神淩厲的掃過站在前邊的幾人,與平時笑嗬嗬的模樣判若兩人。
話音落下,果然給眾人鎮住了。
但也僅僅鎮住了兩秒,畢竟一百多號人呢,總不能都是膽小怕事兒的。
「艸!拿個破刀比劃你媽呢?」有一人開口罵道。
陳陽直接沖說話之人扣動了扳機。
但卻是壓著槍口打的,鐵砂在腿上爆開,青年頓時發出慘叫,褲子上鮮紅一片。
「能不能讓開?」陳陽輕輕問道。
「你就一把槍,還能給我們都崩了啊?」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依舊挺有剛兒。
這時,樂樂走上前,「於龍,高誌又不是你爹,你護著他幹啥?再說你不是跟許振濤的麼,管這破事乾雞毛?」
於龍和剛才被大偉紮倒的賴四兒一樣,都是許振濤的忠實馬仔,之前樂樂跟狗子出去辦事兒的時候,也見過幾回,對於龍印象不錯,所以想著勸一勸。
不過於龍並未理會樂樂,反而是轉頭朝著人們喊道:「都特麼愣著幹啥,以為錢都是白拿的噢,乾他!」
經過於龍這一下煽風點火,人們果然動了起來。
大偉直接一個橫移,手中匕首翻飛,對著於龍就是幾刀。
與此同時,陳陽身後的人馬也紛紛逼近,舉起了手中明晃晃的砍刀。
「砰!砰!」馬三一夥人舉起槍,對著天空噴了幾下,「小逼崽子,老子平四道馬三!誰再賽臉,直接給你摟倒!」
其實,按照馬三這歲數,不應該在舉著槍嗚嗚喳喳的跟一幫小孩兒叫囂,但他今天也是被架住了,這麼多人真打起來,他罪過就大了。
不過,喊了這一嗓子,還是有些效果的,對夥兒不少人明顯有些慌,有幾個都開始往後縮縮了。
而大偉卻依舊沒有停,手中寒光飛舞,站的靠前的幾個領頭的,都被紮倒了。
不是人們不反抗,而是大偉出刀的速度太快,往往還沒反應過來,腿上一麻,就倒地站不起來了。
此時大偉身前,已然成了真空地帶,一人一刀,宛若戰神,無人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