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陽的話,正打算掏電話的眾人都愣在了原地。
「乾杜寶啊?」軍兒張著嘴問道。 藏書多,.隨時享
「啊。」陳陽應了一聲。
說是乾高誌,但高誌畢竟是跟杜寶的,總歸是繞不開。
軍兒麵露為難之色,走了回來,「不是,兄弟,因為點啥啊,要沒啥解不開的梁子,讓三哥幫你打個電話說說得了,人杜寶也不白給,又是乾拆遷的……」
「杜寶多個J.b,乾他!」馬三眼睛瞪個跟牛蛋似的,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軍兒都快愁死了,「三哥,你還是進去歇著吧,我跟這幾個兄弟嘮。」
「你能嘮明白個啥,趕緊的攏人,去小滿村兒。」
馬三此時好像正常了不少,在說完後,將目光轉向了和雷雷一起過來的兩個青年,裝作好像纔看到的樣子,「哎?小彬,咋你也過來了呢?」
「雷雷是我朋友,聽他說這邊有點事兒,我就跟著過來了唄。」小彬口氣輕佻,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啊,嗬嗬……你看這不巧了麼,雷雷也是我兄弟。」馬三說著,又把目光轉向另外一個青年,「這個小哥們兒是……朱局家的公子吧。」
青年隻是冷漠的瞥了一眼馬三,就把頭轉向了一邊,並未說話。
馬三並未在意,反而是又朝軍兒一群人催促道:「抓點緊,能喊多少喊多少,今天場麵必須給我擺起來。」
軍兒還是擔心馬三腦子沒轉過彎兒,試探了問了一句:「三哥,要不給二哥打個電話?」
「你有病啊,給他打電話他不削你啊?」
聽到這兒,軍兒頓時放下了心,一般馬三正常的時候就會這麼說,但如果不正常,語言瞬間就硬了起來,提二哥根本不好使。
十幾號人各自拿著手機走到角落,打著電話。
小彬和雷雷也同樣拿起電話幫忙喊起了人。
唯獨那個朱局家的公子,跟個木樁子似的杵著,冷著臉一言不發。
「陽兒,你在這兒待著吧,我回去取點錢。」大偉趴在陳陽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嗯。」陳陽輕輕點了點頭。
這年頭就是馬三喊人過來幫場子,那也得拿車馬費,他倒也不會真的以為人家看著小彬的麵子上分兒比不要。
……
社會上這個圈子,其實也就那麼大點兒,尤其是現在通訊方便,有啥訊息不到一會兒功夫就傳開了。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就有朋友把電話打到了杜寶手機上。
「餵?咋滴了?」
「寶哥,你是不得罪人了?」
「沒有啊?」
「有人現在往你公司那邊兒攏人呢,放出話好像說要乾你。」
「臥槽?你跟我逗悶子呢吧。」
「兒子撒謊,我一朋友跟我說的,聽說是香坊區馬三想要跟你磕一下子。」
杜寶頓時懵了。
他是乾拆遷的,馬三是乾清雪的,一個在鬆北,一個香坊,不挨著呀。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托人要到了馬三的電話。
在把電話撥過去後,很快,對麵就接了起來。
「三哥吧。」
「啊,你誰啊?」
「我杜寶。」
「咋的了?」
「我聽人說,三哥你想要撅我一下子?」
「是有這麼個事兒,但不沖你,我兄弟說了,他今天隻找那個叫高誌的。」
「不是,因為點啥呀?」
杜寶怎麼也想不明白,高誌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咋能惹到馬三頭上。
如果光是一個馬三,他還真的不懼,但馬三還有一個二哥罩著,講實話,他是真不想跟馬三整起來。
「因為啥到時候再說,總之這把講不通了,你要願意管,就準備準備吧,噢,對了,順便給你說一句,朱局的公子一會兒也會過去。」
朱局?朱意?
杜寶正疑惑間,另一頭已然傳來了一陣忙音,馬三已經把電話掐了。
艸!高誌這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咋把朱意的兒子也扯進來了?
杜寶拿著手機,思索良久,隨即咬了咬牙,把手機扔在車上,夾著包走進了一家酒店。
先不說這把整的這麼大,他能不能接招兒,就算是能,權衡之下,他也覺得不值。
如果馬三要整梁子,他舍了老底也得站出來對對話,因為梁子是他兄弟。
但高誌,當時吸納進公司的時候,也都是看中了高誌能投錢,在底層混子圈有點人脈,這才綁在了一塊兒。
說到底,就是合作關係,或者稱之為公司的員工更為貼切。
而且經過這一年多相處下來,高誌陰損重利的做派,也讓他對這人好感全無。
更何況還有朱意的兒子摻和,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管這破事兒。
……
小滿村拆遷公司。
早已經得到訊息的高誌眉頭緊鎖,心裡正思量著對策。
他實在是沒想到,陳陽竟然能夠靠上馬三。
講心裡話,剛纔在聽到有人跟他說,馬三在攏人的時候,他心慌了。
儘管他已經在自己這邊攏了五十多號人,許振濤那裡也幫著聚了上百號人,但總感覺不託底。
思索良久,他給黃小非撥去了電話,但卻傳來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
考慮再三後,他覺得還是應該跟杜寶通個氣兒,可當他給杜寶打過去的時候,竟然無人接聽。
高誌煩躁的給手機拍在桌上,走到窗邊,看著下麪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人群,慌亂的心又平靜了一些。
媽的,那就乾唄,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啥招兒。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後的櫃子底,從下邊摸出了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鋸斷五連發,擺在了腿上。
好像這樣,能給他莫大的底氣。
……
晚上八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陳陽和大偉坐著馬三的霸道,趕到了小滿村兒。
而在他們到的時候,村子用碎石子鋪設好的大路上,已然停了四十多輛計程車。
一些個十**,二十多歲的三五成堆,站在車跟前聊著天兒,有的裹著外套,有的拖著胳膊,顯然都帶了傢夥。
不過陳陽知道,來了這麼多人,就是來鎮場子的,能打起來的機率太小了。
要真幹起來,整出人命,明天估計市裡一把都得下課。
很快,又有四輛私家車趕了過來。
雷雷,小彬,以及在前不久在遊戲廳二樓上玩牌的那夥人,都來了。
朱公子連車都沒下,坐在雅閣裡靜靜抽著煙。
不過陳陽明白,雷雷能把人喊來,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麵子了,要是沒有這個朱公子,估計馬三也不會興師動眾死挺他這一把。
「軍兒,過去瞅瞅,看人來齊了麼?」馬三架著兩隻鴨翅膀,朝眾人喊道。
就在這時,遠處亮起了一排車燈,看樣子應該是計程車,大概有個七八輛。
「艸!對夥啊,來,都給我圍上去,別讓他們下車。」軍兒抬起胳膊指揮著。
「滴滴滴~滴滴……」陳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趕忙按下接聽,聽筒裡傳來了樂樂的聲音。
「艸你大爺的,前麵是不是你?」
」軍哥,別,來的是自己人!」陳陽趕忙朝軍兒喊道。
「又來人了?這得有兩百多號了吧。」
「特麼的,這把整得挺大。」
兩個混子在邊上議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