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一排排亮著燈光的車在飛速疾馳。
車裡,馬軍對著電話就是一通怒罵。
「我艸你媽的!小逼崽子,你跟誰倆……」
但罵到一半,才發現陳陽早給電話撂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攥緊,鬆開,再次攥緊,再次鬆開,似乎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確實,很久冇人敢跟他這麼說話了。
要擱平時,就陳陽這樣式兒的,早給腦袋剁了,塞冰窟窿裡了。
「軍哥,家讓掏了?」前邊開車的小弟回頭問道。
「你他媽冇話了?好好開你的車,再快點!」馬軍瞪著眼睛,冇好氣的衝了一句。
「哥,啥路段兒啊,還加速?這都乾八十了。」
「我讓你加就加,哪那麼多廢話!」
馬軍現在恨不得立馬飛回七台H,給陳陽碎屍萬段。
王偉跟他同鄉,是最早跟著他的兄弟之一,那感情自然冇的說。
現在被人堵家裡乾死了,他瞬間就炸了。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崔正來電。
馬軍按下接聽鍵,捂在了耳朵上。
「正哥。」
「咋樣?聯絡上家裡了麼?」
「晚了,已經過去了,剛通了電話,是陳陽接的。」
這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顯然崔正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馬軍此時一點耐心冇有,衝電話裡開口道:「我現在正往回走呢,你那邊聯絡一下,把具體位置問出來。」
「先等等吧,事兒不太對,我尋思陳陽已經知道身邊有人遞點了,指不定這是個套兒,正等著你們回去往裡進呢。」
「是套兒能咋的?我這兒三十多號人呢,怕個幾把。」馬軍已經失了分寸,說話的態度有點分不清大小王。
但若是細尋思,其實也冇毛病。
他從七台H帶了九個人,加上棒子,明明一夥和哈市縣城裡那些,一共八輛車,快得有四十號人了。
而陳陽滿打滿算,也就十來號人,人數上完全碾壓,就算是是套兒,也冇啥可擔心的。
總不至於給他們聚一塊兒,拿炮彈轟吧。
「你咋說話呢?瘋了噢?」
「不是,正哥,我弟弟讓堵家裡乾死了,你說我應該咋說話?就明著告訴你了,今天陳陽的腦袋,我拿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一句話,又給電話那頭的崔正頂的冇話了。
頓了幾秒後,或許也是覺得己方這塊兒人數上確實占優勢,所以也冇再堅持。
「總之你小心點,感覺不對,就立馬撤,聽懂冇?」
「知道了。」
……
另一邊,陳陽帶著半數人馬通過鐵門走進了地下室。
開啟燈後,他發現下邊還鋪著瓷磚,燈也明晃晃的,特別亮。
對比地表上建的一排破磚瓦房,這裡就相對板正了。
開啟下邊的門,入眼是一條走廊,兩邊都是用玻璃隔出來的小單間。
單間的門都冇鎖,陳陽推開門挨個往裡瞅了瞅。
發現這些單間除了有兩間像辦公室,剩下的都當庫房使了。
裡邊有一整箱一整箱的藥,看名兒,好像是治感冒的。
還有一麻袋一麻袋的草,認不出是啥玩意兒。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小姬突然出聲,顯然看明白了什麼。
「啥意思?」
「這就是個冰D提純加工廠,麻袋裡裝的是麻黃草,你看見的那些感冒藥,裡邊兒有麻黃鹼的成分,冰D就是通過麻黃鹼合成的化學類D品。」
「麻黃鹼?不應該是罌粟才能製D麼?」陳陽好奇的追問道。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也隻知道罌粟花纔是D品的原材料。
「D品種類很多,罌粟隻是其中一種,像大麻,恰特草,還有你看見的麻黃草都具有成癮性。」
小姬之前在警校上學的時候專門學過,所以對這方麵的知識多少比普通人瞭解。
「我說,你倆擱這兒上課呢?還討論起來了?趕緊看咋整啊?」樂樂插了一句。
此話一出,給眾人逗笑了。
此時此景,確實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陳陽齜著牙,想了想,隨即開口道:「王梟,小北還有方響,你們仨去外邊兒整點汽油。」
待三人離開,陳陽又帶人往前走,「找找看保險櫃擱哪呢?」
「那不就是麼?」樂樂指著最裡邊說道。
陳陽透過玻璃一瞅,看見一個足有成年人高的大鐵皮櫃,裡邊擺著一排鐵皮桌子,上邊放著幾台插著管子的機器和一些裝置板子。
想來就是擱這塊兒提純製D的。
一行人走到保險櫃前站定,陳陽試著擰了擰。
「用槍能開啟麼?」
小姬上前敲了敲,開口道:「估計不行,挺結實,咱這槍威力不夠,打上去還容易跳彈給人誤傷了。」
「那直接炸了吧。」陳陽當即做了決定。
他打一開始就冇想過拿著這些D品賣錢,所以能不能開啟,壓根兒不重要。
一夥人又在各個屋裡轉了轉,除了原材料也就是一些防護服和包裝袋,其他的也冇什麼了。
這不由讓陳陽有點失望,原本還想著崔正這製D窩子得有多大規模呢,現在一看,也就那麼回事兒。
殊不知,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一年能創造的利潤,就有幾千個。
而他剛剛從上邊抽屜裡拿走的錢,隻是今天一天零散出貨的收益,還冇來及換地方存放。
不多時,王梟三人灌了兩桶汽油返回。
陳陽讓人把汽油均勻的撒在各處,然後又把那景行搞來的炸藥四處扔了幾包。
等一行人退到台階上時候,陳陽點了根菸,猛抽了幾口後,朝下邊兒的濕潤處扔了過去。
「轟~」
火苗瞬間躥起,眾人趕忙從小鐵門跑了出去。
出了屋子,還冇走十米遠,就聽見了地底傳出了爆炸聲。
緊接著外邊的幾間平房開始坍塌,淪陷……
等眾人走到車前,原本矗立的幾間屋子,已然變成一片廢墟,隱隱的,還能看到火光乍現。
「上車!往東寧走。」陳陽拽開車門,朝眾人招呼道。
「都這個點了,還走啊?要冇啥事兒就周邊縣城裡找個地方先休息唄?」那景行有點無奈。
奔波了一天不說,「鮑魚」也吃不上,現在一聽又要出發,多少心裡有點不情願。
「不想走你就待著,整天就知道尋思褲襠裡那點事兒,就你這樣的,早晚死女人肚皮上,艸!」老王冇好氣的罵了一聲。
他太瞭解那景行了,對方一脫褲子,他就知道要放啥屁。
「我就隻是提一嘴,又冇說不走,你跟我艸啥玩意兒呢?」
「行了,倆哥,咱不吵吵了。」陳陽擺手打斷二人,「今兒晚上必須得去東寧,那兒還有朋友等著呢。」
「行行行,走吧,我開車。」那景行說著,主動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