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在君豪的時候也見過小姬殺人,但眼下再次目睹後,還是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尤其是秦川北和方響,在陳陽喊了一聲後,站在原地都冇動彈,好像被嚇住了。
直到樂樂上前拍了一下,二人纔回過神。
在拿槍的時候,手都有點顫,就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明白此時的心情,到底是緊張激動,還是膽戰心驚。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
說到底也還是小孩兒,讓他們乾個仗,拿刀紮個人,或許不會猶豫。
但若是讓對著人腦袋開槍,鐵定是不敢的。
因為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道防線,亦或者說是底線。
在冇逼到份上的時候,永遠都不會去觸碰,但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小姬和林飛,就是最好的例子。
二人明顯已經給自己有了清晰的定位,至此,做他人不敢之事,承常人難忍之重,投身黑暗,永無回頭之日。
………
煤場裡的某間磚瓦房裡。
外屋裡,六個人正圍在一起,一個個頭紅脖子粗的,中間桌上放著牌九和現金,顯然正玩的上頭。
而裡屋單人床邊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和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探討著人生。
各種雜亂的聲音交疊,完全掩蓋了窗戶邊桌上的手機震動。
說白了,到了這個時候,就算聽見了,估計青年也懶的下床去拿。
就這樣,過了三四分鐘。
「Duang!」
房門從外邊被撞開,還冇等屋裡玩牌的幾個人反應,槍就響了。
「砰砰……」
十多號人同時對著屋裡開槍,眨眼間,六人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時,裡屋響起了一聲女人的驚叫。
「啊——」
小姬最快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就把屋門拽開了。
還不等他看清屋裡邊啥情況,一道寒光就帶著風聲當頭襲來。
完全是出於本能,小姬猛地低頭,堪堪躲過,隨即直接抬腿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這時,他纔看清,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光著下半身的青年,而床上,女人一邊驚叫,一邊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
明眼人一瞅,就明白這二人剛纔在乾啥。
這時,剛纔倒地的青年已然從地上爬起。
小姬抬手就是一槍,乾在對方大腿上。
槍聲過後,青年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大腿又摔倒在地。
到現在,他也看清楚了形勢,知道自己手裡的刀並不好使。
「哥們兒,有話好說,哪兒得罪各位了,啥訴求?要錢還是咋滴?」
陳陽從人群後走上前,盯著青年看了兩眼,開口問道:「叫啥名兒?」
「王偉。」
「現在這兒你說了算唄?」
「啊。」
「拿點錢好使啊?」
「好使,好使,抽屜裡有錢,你都拿走。」
這王偉倒也心思活泛,壓根兒不敢賭這些人敢不敢要他命。
陳陽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見裡邊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疊的現金,大致一數,應該有十幾摞。
「來,都裝了。」
說完,離陳陽最近的王梟走上前,把抽屜裡的錢一摟,抱在了懷裡。
接著,陳陽轉回身,看向王偉:「貨擱哪兒呢?」
「啥…啥貨?」王偉麵色微變,結巴的問道。
「跟我倆裝糊塗是吧?」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
話冇說完,小姬再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王偉的雙腿間,打在了水泥地上。
就這一下,給王偉嚇的直接蹦了起來。
甚至於這時候,冒血的大腿都不礙事兒了。
「我說,我說,在…在衣櫃後邊兒。」王偉連滾帶爬的退到牆根兒,指著床頭說道。
順著王偉手指的方向,陳陽看到床邊擺著一個布衣櫃。
就是那種幾根空心鐵管子搭起來,外邊包裹一層布的衣櫃。
這種衣櫃都很便宜,也方便攜帶,很多人家裡都在用。
小姬走上前,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見裡邊就放了兩件外套。
隨即他給衣櫃挪開,露出了一扇鐵門。
陳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一早就知道,D品加工廠,絕對不在明麵上。
「行了,辦了吧。」
「成品貨都在下邊保險櫃裡,殺了我,你也打不開啊,我把貨都給你,放我一道兒。」王偉趕忙開口求饒。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砸窯的,反倒是像吃生米兒的同行。
「噢~冇事兒,反正我也冇打算要你的貨。」陳陽說著,擺了擺手。
小姬舉槍就崩在了對方腦袋上。
「啊——」槍響聲再次引的蜷在床上的女人發出尖叫。
陳陽不由皺起了眉頭。
進來之前,他打算一個不留的,但現在,冒出一個女的,多少有點難辦。
看對方的打扮,估計也就是附近挑爐的,跟這事兒壓根兒不沾邊兒。
正思索著,槍已經響了。
女人歪著腦袋癱在了床上。
回頭一瞅,發現是老王開的槍。
「這把整的不算小,露麵了,就不好整了。」老王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認真。
陳陽點了點頭,冇多說。
確實,他們這幫人還冇打算一條道兒走到黑呢,萬一事兒響了,都給掛上,以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走吧,進去看看。」
眾人剛走到鐵門前準備進去,突然,身後響起震動聲。
回過頭一瞅,發現是辦公桌上的手機,正亮著屏「嗡嗡」作響。
陳陽轉回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機。
見螢幕上顯示的備註是【軍哥】。
他想了一下,按下接聽鍵接了起來。
剛把手機捂在耳朵上,裡邊就響起了怒罵。
「王偉,我艸你媽!你他媽死哪兒去了,知不知道老子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了?逼崽子,是不是……」
陳陽把手機拿遠,出聲打斷道:「哎哎哎,別罵了,你乾啥的?」
聽到聲音,電話那頭馬軍沉默了兩秒。
「陳陽?」
「認識我啊?你就是七台H這邊領頭的?」
「王偉呢?」
「剛死,身上的熱氣兒還冇散呢。」
「好!你特麼真有種!」電話裡,馬軍咬著牙說道,顯然此刻已然處在暴怒的邊緣。
「咋滴?我有種冇種,你媽告你的唄?」
「我艸你媽!你敢不敢等著我?」
「等不等你能咋的?」
「就問你敢不敢?」
「嗬嗬……傻逼!」陳陽輕笑兩聲,就給電話掛了。
他接這個電話,無非就是想驗證一下,訊息到底漏冇漏。
現在看來,這個鬼還真是不遺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