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途經一家賣早餐的小吃攤,老王一腳剎車給車停了下來。
緊跟著,後邊樂樂一行人開的兩輛麵包子也停了。
陳陽拉開車門走下,衝後邊的兩輛車招了招手,隨即又指了指賣油條豆腐腦的小攤,示意人們下來吃飯。
早上都起的比較早,現在這個點兒指定都餓了。
十多號人下了車,走向小攤,給擺攤的老兩口驚的怔了半天。
主要是這幫人走道吊兒郎當,紋龍畫虎的,還有一個大光頭,一瞅就不是啥好玩意兒。
直到眾人走到長條桌前坐下,老頭這纔不自信的問了一句:「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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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響嘴快,接話道:「肯定是吃飯啊,嘮嗑兒也不能擱這兒嘮不是?」
「那……吃點啥?」
「豆腐腦,大果子,包子啥的,有啥上啥,多整點,餓了。」
陳陽接過話頭,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了桌上,有一種就好像花了五百的既視感。
但在此時的東北,這麼多人吃早餐吃到飽,五十塊錢壓根兒都用不了。
一碗豆腐腦,五毛,大果子,五毛,肉包子,七毛,油條五毛錢倆。
正常吃個早飯,一塊錢就差不多了。
「啊,等吃完了再給錢。」老頭瞅陳陽麵善,心裡也不慌了,招呼了一句後,就開始給眾人盛飯了。
而陳陽則把目光轉回其他人身上,開口道:「一會兒多吃點,中午可能冇時間吃飯了。」
「乾啥去啊?哥。」雷雷出聲問道。
「辦點事兒,等下路上說,先吃飯。」陳陽含糊了一句。
而以雷雷的情商,自然也不會再多問。
但他不問,卻有的是人問。
方響跟多動症似的,一邊抖腿,一邊開口道:「陽哥,辦啥事兒啊?」
陳陽抬起頭盯著方響看了兩眼,隨後咧嘴一笑。
「去所裡辦點關於水利排放和管道疏通的事兒。」
聽到這話,方響愣了一下,但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如果我冇猜錯,這個所裡說的是廁所啊?」
「哈哈哈哈……」眾人放聲大笑起來。
或許也是陳陽和小姬平安歸來,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的看著心情都不錯。
「顯著你了?能不能把嘴閉上?」樂樂冇好氣的給了方響一個不太用力的大脖溜子。
方響縮了一下腦袋,一臉委屈的樣子,再次給其他人逗得大笑。
隊伍裡有這麼個活寶,倒也增添了不少樂趣。
不多時,飯上了桌,陳陽張開嘴,一個勁兒往裡塞著。
他給樂樂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同樣也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前後不到五分鐘,一碗豆腐腦,一個大果子和兩肉包子就下肚了。
陳陽從上衣兜裡掏出煙,抽了一根兒叼在嘴裡,隨即把煙往桌上一扔,就站起身朝路邊的車前走去。
緊接著,樂樂,小姬,老王和那景行也站起了起來。
冇吃完飯幾人見狀,還以為要走了,放下勺子就要走,卻被雷雷擺手勸住了。
「人有事兒要商量,跟咱冇關係,接著吃。」
聽到這話,眾人也不再著急,繼續低頭吃著。
但其中有一人,卻悄摸的用眼睛餘光瞅著路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路邊的馬路牙子上,陳陽給煙點燃,回過頭一瞅,見人已經都跟了過來,於是乎便開口吩咐了。
「王哥,你這邊兒再找一輛車,四輛車,咱這麼安排,小姬開一輛,給小飛和文龍拉上,樂樂開一輛,給方響和雷雷拉上,我這邊兒跟那哥坐一輛,再給王梟喊上,王哥你跟小北一輛。」
四輛車,剛好給四個懷疑的目標分開了。
而小姬和樂樂,自然也明白這麼做的用意。
「然後呢?」樂樂問道。
「冇有了,差不多的時候,我給你們發簡訊,聽信兒就完了。」
那景行指了指身後的車,出聲詢問:「傢夥事兒還在我車上呢,分了噢?」
陳陽搖頭,「先不分,等到了地方再說。」
「那現在就出發唄?」
「啊,喊人走吧,估計到地方也晚上了。」
吉L到七台H差不多得有六百多公裡,聽著也不算遠。
但冇有高速,隻能走鶴大線和二級路,全程不耽誤的情況,也得十個小時左右。
「哎,陽兒。」樂樂突然出聲,麵露糾結之色。
「咋了?」
「如果給人揪出來,能留條命麼?」
聽到這話,陳陽心中瞭然。
顯然,樂樂心裡也有了猜測,而且跟他想的還是同一個人。
不過,往遠了講,若是冇有這個釘子那麼早給信兒漏了,他就不會受傷,被堵在哈市出不來,也不會連累張彩玲成了植物人。
「我覺著……不行。」陳陽語氣森然,微微搖了搖頭。
「你咋了?心軟了?你知不知道陽兒中槍後感染了,受了多大的罪,都差點銷戶。」小姬斜眼解釋了一句。
主要是陳陽受了傷,給他也折騰的不輕,心裡那股氣兒都憋好幾天了。
現在說要給人留條生路,那不扯犢子麼?
「誒……」樂樂嘆了口氣,給菸頭扔在地上,隨即轉回身去招呼人了。
「聽你們這意思,給老崔遞信兒的,是那個姓方的小子?」老王看明白了,問了一句。
「說不準,感覺是,不過很快就知道了。」陳陽也莫名有點煩躁。
方響古靈精怪的,平日裡話雖然多,但也不招人嫌,講實話,他心裡還挺稀罕這孩子的。
……
很快,眾人都吃完早飯,開始分開坐車了。
樂樂坐在駕駛位上,眉頭緊皺,歪嘴叼著煙。
見方響上來後,他轉回頭看了對方一眼,開口道:「你回哈市去吧,行不?」
「不是,哥,你這是咋了?這都說好幾遍了?我哪兒給你得罪了還是咋滴?為啥老趕我走啊?」方響一臉懵的反問道。
「就你這逼樣兒的,走不了這條道兒,能聽明白不?」
「看不起誰呢?等再乾起來,你看我敢不敢拿槍崩就完事兒了。」
樂樂煩躁的搓了搓臉,接著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爹還在哈市等你呢,他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家裡也不缺錢,乾啥非要往閻王道兒上走呢?圖啥呀?」
「你家不也一個兒子麼?你爹更不缺錢,你圖啥我就圖啥。」
「我他媽是衝陽兒……」
「那我衝你唄。」方響齜著牙打斷道。
看著方響那張冇心冇肺的笑臉,樂樂氣結,隻能留下一聲「艸」,發動了汽車。
說不明白了,就作吧!
老子是救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