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的王波和王奇兄弟倆從床上爬起,接著托旅館老闆去外麵打包了四個菜,兩瓶啤酒,就在房間裡吃了起來。
正吃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噔噔噔!」
兄弟倆手上的動作一停,麵露警覺之色。
王奇站起身,悄咪咪走到門口,問道:「誰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我,小非,咱們通過電話。」
見聲音和名字都能對上,王奇這才放鬆了下來。
他開啟房門,側開身子,讓小非走了進來。
小非先是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笑著打了聲招呼:「才吃呢?」
「啊,睡了一會兒。」王奇回了一句,接著坐回床上,接著吃飯。
「哎,對了,我跟早上接我們那個兄弟那兒拿了三百四十一塊錢,你然後給人家。」王波頭也不抬的朝小非說道。
「呃?」小非愣了一下,「他也沒給我說啊。」
中午,他醒來以後,自然看到了圓圓的未接來電,等撥過去以後,圓圓隻是告訴了他王波二人的住處,三百塊錢的事兒隻字未提。
「人家沒說,你也得給,到時候辦完事兒,你扣下就行。」
「啊,知道了。」小非嘴上答應的挺好,但卻根本沒有給圓圓錢的打算。
或許是小時候窮怕了,現在就算是跟著杜寶不少掙,但在錢上,別說幾百了,就是幾十,他也能看在眼裡。
十幾分鐘後,倆人吃完飯。
王奇朝小非問道:「說吧,辦誰?啥時候辦?」
「今天就行,等下我就開車帶你們去認人。」
「那行,早完事早利索。」王波痛快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辦到啥程度?」
「呃……紮幾刀,斷個胳膊腿兒就行。」
聽到這話,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就這麼點屁事兒,還至於從J木斯給我倆喊來啊,你們哈市沒人吶?」
聞言,小非不由有點尷尬,「這不是我們自己不方便麼,總之你往狠了整就行。」
「妥了,現在就走唄,早完事兒我倆今天晚上就能回去。」
「好。」
王波和王奇簡單將屋裡收拾了一下,隨後就跟著小非走出了旅店。
三人坐上車剛離開,旅館巷口處停著的一輛黑色捷達就跟了上去。
車裡坐著兩個人,年歲都不大。
副駕上坐的人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餵?梁哥,黃小非過來開車給那倆人接走了。」
「啊,我知道了,你倆就開車跟著,看看他們去幹啥,有情況再聯絡我。」
……
另一邊,筒子樓燒烤店。
陳陽等人已經過來打掃衛生,準備食材了。
「狗子,能不能聽我一回,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回去,跟你爸好好嘮嘮,跟你親爹還有啥解不開的結呢?」
陳陽中午吃飯的時候已經跟狗子說了一回,但狗子沒同意。
聞言,狗子停下手裡的活兒,難得正色的朝陳陽說道:「我家最大的問題不是我和我爸,而是那個女人,懂麼?你要說我爸能做主,能當家,哪怕說我不花家裡一毛錢,最起碼我回去吃個飯也舒服,但是他能麼?你知道我為啥不想回去麼,我是不想讓他在那個女人跟前受窩囊氣。」
「呃……」陳陽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這種重組的婚姻家庭,但也能想像的到。
狗子爹不當家,在家裡沒地位,那狗子自然也就沒啥地位了。
打個比方,狗子買件衣服需要一百塊錢,跟狗子爹要,但狗子爹沒有,隻能再去跟狗子後媽申請。
但後媽跟狗子非親非故,心裡早已厭煩到不行,就算是最後看狗子爹麵上把這錢給了,也難免少不了一頓數落。
那狗子爹和狗子自然心裡會不舒服。
久而久之,形成了這種局麵。
狗子一股屁坐在凳子上,接著道:「陽兒,我初中成績其實還可以,但你知道我為啥後來慢慢越來越學不進去了麼?每次學校收費,我總是拖不下去了才交,哪怕說隻有兩塊錢班費,我都要拖一個月。」
「因為每次開口跟家裡要錢,我都不知道要下多大的決心,給錢的時候,那個女人都會把我爸和我都罵一頓,而且我不僅一次聽到她跟我爸說,就你兒子那副德行,還上啥學啊,趕緊找個工作補貼補貼家裡多好,所以,上了半年高中以後,我就主動輟學了,不是我不想上了,而是真的沒辦法上了。」
說到這兒,狗子點了根煙,「那天,我爸坐在門口抽了一宿的煙,早上臨出門的時候,他從那個女人包裡偷了兩百塊錢塞給了我,跟我說了一句,爸對不住你,你說我能怨他麼?我其實一點都不怨他,因為我知道,他也很難,就因為這兩百塊錢,我估計他得被那死老孃們熊一個月,最後,等他走了以後,我又把那兩百塊錢放了回去。」
狗子叼著煙猛抽了兩口,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現在,你說我爸讓我回家,你覺得他能做了這個主麼?那個女人恨不得我就死外邊兒,這突然轉性了?嗬嗬……實話說了吧,她這是看著咱們幾個開了個燒烤店,買賣還不錯,尋思著讓我拿點錢回去呢。」
聽完狗子這些話,陳陽無語。
狗子分析的也對,早不過來,晚不過來,偏偏等燒烤店開業了以後,才過來,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更何況,之前狗子租的房,就跟新橋村隔著一條馬路,離的那麼近,不去喊的回家,現在跑香坊這邊了,反倒是找過來了?
當時他和老陳說店裡開業,老陳也知道是跟狗子樂樂一起乾的,他估計老陳也去找過狗子爹,但狗子爹沒來,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誒……人心吶。
想通這一茬兒,陳陽也不打算再勸了,他現在甚至還覺得狗子有點可憐。
儘管他是單親,但相比於狗子來說,要好太多了。
「行吧,那就不回去了,聽你這麼一說,我特麼還有點來氣。」
「咋滴,你要給我報仇噢?」狗子又犯起了虎。
「滾犢子,我還能拿刀給你爹和後媽砍了啊?」陳陽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接著指著地上打包好的垃圾說道:「走吧,跟我一塊去扔嘍。」
就在二人倒垃圾時候,對麵一輛車裡,小非用手指著朝王波兄弟說道:「瞅著沒?就他倆,一個叫陳陽,一個叫狗子,沒問題,現在就乾,座下麵有傢夥事兒,你倆看用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