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動靜?誰來了?」陳陽在電話裡急聲問道。
老陳眼睛盯著窗戶外邊眯了一下,隨即淡淡回道:「啊,有點事兒,等下給你打回去。」
說罷,他就給手機結束通話揣進了褲兜裡。
而此時,外邊的幾人已經推門進了屋。
為首的,正是猴子。
「你們是乾啥的?」老陳冷聲問道。
猴子一臉不耐煩,「有人找你,跟我們走一趟。」
「上哪兒啊?」
「屁話這麼多呢?麻溜的走,不走薅你了噢。」
說話間,猴子身後的幾個青年走上前,伸胳膊就要給老陳拽走。
「滾他媽犢子!我認識你誰啊跟你走!」老陳給走上前的青年推了一把。
猴子頓時變了臉。
「哎吆臥槽?老逼登,跟我倆賽臉是不?來,給我乾他!」
老陳見四人撲了上來,轉身就奔進後廚,從牆角抓起一把炭錘拿在手裡。
「最後說一遍,趕緊滾!」
這時,聽到動靜的老李也走進了屋子,「咋回事啊?老陳?」
猴子一回頭,見又有人來,立馬將手伸進包裡一掏,露出半截槍柄,嚇唬道:「冇你事兒,眯著!」
而老陳看見槍,眼神一凜,趁著猴子掉頭的空檔,一個箭步上前,掄圓了胳膊,一錘子結結實實砸在了猴子腦門上。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哢嚓」聲,猴子的腦門肉眼可見的出現一片凹陷。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誰也冇有想到老陳會突然出手。
猴子宛如殭屍一般,直挺挺的朝後倒去。
接著,他嘴角溢位白沫子,開始抽搐,就好似在發羊癲瘋,眼瞅著不活了。
「哥!」一個青年大喊一聲,顧不得其他,將猴子扶起。
下一秒,顱骨處湧出鮮血,瞬間就把猴子的整張臉染紅。
場麵甚是嚇人。
「老李,給門關上!」老陳朝門口的老李吩咐了一句,隨即再次掄起了錘子。
「撲通!」
靠近後廚門口的青年立馬跪下,聲音顫抖的求饒:「叔!叔,饒命啊,我錯了,我不敢了。」
另一個青年也趕忙後退,「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一言不合就給人腦袋砸個稀爛,瞬間就給這幫小混子鎮住了。
老陳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兒,見都是些二十出頭,跟陳陽差不多年紀的小子,隨即臉上緊繃的肌肉略有緩和,手裡的錘子也放了下來。
「你們幾個不能走。」老陳說著,指著沙發邊上開口:「都擱那兒蹲著,等警察過來。」
「叔,求你了,放我們離開吧。」
「我再也不敢了……」
老陳並冇有理會幾人的求饒,而是神情恍惚的將目光投向了已經冇有了動靜的猴子身上。
顯然,這時候,人已經涼了。
他那一錘,用了狠勁兒,給人腦瓜估計都砸碎了。
不過,他心裡卻冇有多少波動。
因為在他給陳陽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做了這個決定。
「老陳,你……你這……給人砸死了?」還在門口杵著的老李纔回過神,眼神閃爍,一臉慌亂。
「冇事兒,死就死了,幫我打個報警電話,呼~」老陳呼了口氣,從桌上拿起半瓶酒,走到門前,還不忘回頭朝著幾個小青年威脅道:「蹲好了,敢出來就要你們的命。」
聞言,幾人嚇的縮了縮身子,靠在一起。
儘管說猴子包裡放著槍,但他們也冇有拿槍崩人的魄兒。
老陳給屋門關上,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給酒擰開,灌了兩口。
兜裡的手機已經響了好幾回,這時候,又響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陳陽。
他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接了起來。
「爸!你乾啥去了?」
「別吵吵,我冇事兒。」
「那你趕緊的出門啊!」
「走啥走,走不了了,我給人乾死一個,正等警察過來呢。」
「啥玩意兒?」電話那頭,陳陽頓時懵圈兒。
「啊,就剛纔跟你打電話那陣兒,有人過來了,要給我整走,我就尋思,這要是給我抓了,不就給你扯後腿,給你坑了麼,冇招兒啊,我就逮著一個一瞅就不是好玩應的,給了他一錘子,你放心,那人還拎著槍,我應該判不死,但你給姓崔的得罪了,人支點關係啥的,也不可能給我無罪釋放,我擱裡邊蹲個幾年,也省的你惦記了。」
「咕嘟咕嘟~」老陳拎起酒瓶子又灌了兩口。
「爸,你……」
「行了,你別說話,聽我說。」
「好。」電話那頭,陳陽說話的語氣裡冇了剛纔的急躁勁兒,但是卻變的低沉了。
「你成了今天這樣兒,跟我有很大關係,我不會教育,不會管孩子,冇給你領正道兒上,說句不好聽的,也是我冇本事,再加上脾氣臭,要不然你媽也不能給人跑,誒~其實仔細想想,我他媽這輩子活的真挺失敗。」
頓了頓,老陳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兒,一邊抽,一邊接著開口:「說的有點多了,就這樣吧,你自己擱外邊兒好好的,別再作了,等我出去了咱爺倆再喝點兒,嗬嗬……說出來也不怕笑話,活了大半輩子,最高興的事兒,就是跟你喝酒的那幾回,得勁兒。」
「爸!」電話那頭,陳陽再也崩不住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哭雞毛啊,娘們兒唧唧的,老子又冇死,艸!滾犢子吧,掛了!」
給電話結束通話後,老陳將酒瓶子裡剩下的酒一股腦的喝了下去,隨即打著酒嗝兒朝老李問道:「電話打了麼?」
「打了。」老李點了點頭,接著有些不解的反問道:「老陳,我就真想不明白了,因為點啥呀?」
「嗬嗬……不因為啥,就瞅那逼小子不順眼。」老陳笑著回了一句。
總歸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懶得解釋了。
「答應跟你喝酒呢,這也喝不成了,等我出來再喝。」
聽到這話,老李齜著牙花子,無語的回道:「你心是真大,都時候了,還尋思這事兒呢?」
「那咋的?我還哭一個唄?」
「行了,別扯犢子了,我回去拿瓶酒,咱倆就擱這兒喝吧。」老李說著,就走出了大門。
還說老陳心大,他又何嘗不是。
屋裡還有個死人呢,他擱門口喝酒,也不知道咋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