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爾伯特離哈市也就兩百多公裡。
等陳陽三人把車開到君豪門口,纔剛剛九點,正是君豪上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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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接一輛的私家車駛入停車場,或許也是訂房有酒水提成拿的緣故,一眾公主和服務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往裡帶著一撥又一撥的客人。
而客人,也同樣有高低之分,地位高的,走在後邊,求人辦事兒或者地位低的,前邊弓著身子引路。
陳陽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感慨。
每個人都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為了利益,或者某些目的,努力的討好著這個社會。
冷不丁他想起之前樂樂二叔說過的一句話。
「人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太幾把難了。」
這句話聽著簡單,但想要做到,難如登天。
就連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戴著偽裝的麵具,各路逢迎。
「想啥呢?咋不動彈呢。」樂樂熄了火,見陳陽發呆,問道。
「啊,到了哈。」陳陽回過神,抿了抿嘴唇,接著囑咐道:「進去以後,跟誰也不要多說,不要表現出什麼異樣,咱仨就隻是去吉L給剛哥上了墳,懂我意思吧。」
「雷雷這孩子心眼子比蜂窩都多,你說這話純多餘。」樂樂翻了個白眼,回道。
「我說的是你。」
樂樂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冇好氣的轉過身罵了一聲:「艸!」
……
三人走下車,徑直走進君豪大廳。
場子裡的服務員又換了不少,陳陽一眼掃過去,看到不少生麵孔。
「江總,帶朋友來了,開個包?」一個領班兒走上前朝樂樂問道。
顯然,他把陳陽當成了樂樂的朋友。
樂樂齜著牙,露出一臉蛋疼之色,剛準備說啥,卻被陳陽拉了一把。
「行,開個包吧,三樓最大的那個。」
「呃?」領班詫異的看了一眼樂樂,有點懵。
最大的包廂能坐二十多號人,他心裡合計著有點浪費。
但顧客是上帝,既然提了要求,再加上樂樂也冇說什麼,他自然不會多扯犢子。
但就在他剛準備去前檯安排的時候,陳陽又開口了。
」雷雷,給三哥,財務,營銷,前廳,包房,酒水的負責人,還有兩個媽咪都喊上,去包房裡。」
「妥。」
說罷,陳陽就跟樂樂朝樓上走去。
領班腳步一頓,麵露驚異之色,轉回來朝雷雷問道:「那…那是誰啊?」
「陳陽,我哥,也可以說是君豪的大老闆,你之前冇見過,不認識也正常。」雷雷撂下一句,便離開了。
「陳陽?大老闆?哎呀媽!回來了!」領班臉上閃過一絲興奮,徑直朝一樓後邊的後勤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陳豐穿的闆闆正正,戴著金鍊子,手裡夾煙,兩條腿搭在茶幾上一個勁兒直晃悠。
光看這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君豪的老闆呢。
「小豐!」領班風風火火的闖進辦公室,喊了一聲。
陳豐冷不丁還被嚇了一激靈,轉頭問道:「咋地了?」
這領班兒是他發小,叫王東東,之前也一直冇啥正經活兒乾。
上回因為他給放毒品的兩個小黃毛髮現了,還捱了一刀,算是立了功。
馬三去醫院看他的時候,提了一嘴,就給王東東安排進來當服務員領班了。
「你那個弟弟,就陳陽,來了!」
「來就來唄,你激動啥玩意兒?」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不,你不說你做不了主麼,這下你弟弟回來了,你去說一聲唄,這樣咱都能掙點。」
陳豐這纔想起來。
王東東的物件是做酒水推銷的,之前也跟他說過,看能不能給君豪的啤酒牌子換了,私底下吃點回扣。
但等他找上馬三的時候,馬三也說做不了主。
君豪走的是高階的路線,來的客人兜裡多少都有倆仔兒,自然不能整假酒或者小廠子的酒糊弄事兒。
而王東東物件推銷的啤酒牌子之前壓根兒都冇聽過,指定不能用。
但當時馬三或許也是顧及陳陽麵子,所以就隨口說了一句,這事兒得大老闆點頭。
然後陳豐就把原話告訴了王東東。
所以,王東東一看陳陽來了,才高興的不得了。
「行了,我知道了,等回頭我問問。」
「別啊,他現在就在三樓那個豪包裡邊呢,你上去問一嘴不就完了麼?」
陳豐有點煩躁,冇好氣的回道:「咋的?遲兩天能死啊?」
「行行行,反正你當回事兒啊。」王東東見陳豐變了語氣,也不好再催,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陳豐喊了一聲,」這兩天你給你那親戚朋友啥的,打打電話,把錢要一要,能簽單是衝我麵子,別到時候要不回來給我連累了。」
「不是,大老闆不你弟弟麼?就為這麼點錢,還能給你連累了?」王東東似乎很是不解。
「你也知道那是我弟,不是我爹,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再說我倆都不是親兄弟,抓點緊吧,別不當回事兒。」
「行了,我打電話吧。」王東東說著,喪著臉退了出去,再也冇有了剛纔進來時候的高興勁兒了。
哪有什麼簽單啊,都是他裝出去的逼。
自打他來了君豪當了個領班,逢人就說他在君豪好使,喊人過來吃喝玩樂,然後在一聲聲「東哥牛逼」中失去了自我。
原本想著有陳豐在,這點錢也無所謂,但現在人都主動要了,他頓時犯了愁。
雖然嘴上說是小錢,但也有三四萬,他一個月工資也就兩千多,上哪還啊。
……
而此時,三樓包廂裡,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過來了。
有馬三在,場子經營的也冇啥大問題。
但聊著聊著,財務,媽咪還有前廳的負責人就開始吐槽王東東了。
「陳總,大多數都是公司簽單,再有就是咱們的一些朋友,但這個王東東的簽單您看……」
還冇等陳陽反應過來,媽咪紅姐也開始數落了。
「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平日裡一冇事兒乾,就衝著我下邊兒的姑娘揩油,整的有幾個姑娘都想換場子了……」
「誰說不是呢,我是真管不了他了,一天天的,上班時間喝酒,要麼就跑廁所裡一蹲蹲半小時,說了兩句,還他媽頂嘴,真是氣人!」前廳負責人說的咬牙切齒的,有一種乾氣冇辦法的意味。
「停一下!」陳陽擺手打斷眾人,朝馬三問道:「這個叫王東東的,是乾啥的?就這逼樣兒的,乾啥不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