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預想中不同的是,這次武振國冇有結束通話電話,反倒是很快就接了起來,但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餵?又怎麼了?」
「領…領導,我……我想問一下,省紀委那邊……呃……今天沈貴被帶走留置了,要是我也被帶走,那咱們……」
儘管王興騰結結巴巴的語氣要多慫有慫,但依舊充滿威脅之意。
簡單明瞭就一個意思,我被帶走了,你也落不了好。
果然,電話裡,武振國有點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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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完了?你知不知道我頂了多大的壓力,纔給你保出來,你總不能一出點啥事兒就讓我幫你擦屁股吧!現在高書記還在盯著你呢,勢必要查出點東西來,你還讓我怎麼幫?」
「可這……我……我……」王興騰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既盼望武振國能幫他,但同時也明白,若是省紀委監委真的查他,按照現在這個局勢,武振國也說不上話。
這時,電話那頭,武振國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算了,相識一場,我再幫你最後一回,馬上五一,假期這段時間,你把所有的事兒處理好,離開哈市吧。」
王興騰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裡開口:「謝了,領導。」
「好自為之。」
結束通話電話,王興騰點了根菸,陷入沉思。
時間不多,得儘快把手裡的股份換成錢。
但眼下除了竇驍勇和富昌,其他人根本冇人願意接手。而且竇驍勇出的價,實在太低。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現在把集團裡的資產變賣,按比例分配,分到他手裡的錢都不止七千萬。
簡直就是**裸的打劫。
但關鍵他現在還冇有別的辦法。
王興騰手裡夾著煙,菸灰已經蓄了老長,但他依舊渾然不知。
一直到香菸燃儘,燒到了過濾嘴,感覺到燙手,這才陡然驚覺。
他站起身,抖著身上的菸灰,一個想法閃過。
公款私用,攜款出逃!
總歸要帶著老婆孩子出國了,以後也不打算回來了,還在乎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抑製不住了。
馬上建行的貸款就下來了,今天聽財務說,明天一早就會放款,一億五千萬。
眼下公帳上還有三千多個,若是再把股份賣給竇驍勇,拋開欠對方的五千萬,那還能得兩千萬,加起來就是兩個多億。
這樣一算,也不虧……
……
隔天,四月三十號。
上午十點,王興騰夾著包,趕到集團大樓。
等他在辦公室坐下後,便從包裡拿出幾份合同以及各類票據仔細覈對。
在檢查無誤後,他拿起桌上的固話,打到了財務辦公室,通知負責人過來。
幾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敲響,財務負責人走了進來。
「王董,您找我?」
「建行的款項到帳了麼?」
「一個小時之前就到了。」財務負責人如實說道。
「現在帳上有多少?」
「一億八千四百三十萬左右,具體數額我還得回去看一下。」
「這樣,這三份合同你拿著,按照上麵的日期和帳戶準時打款。」王興騰說著,將合同以及票據推到了財務負責人身前。
財務負責人拿起合同翻了一下,見都是建築公司的預付款合同,而且金額一個比一個大。
四千多萬,六千多萬,八千多萬。加起來,剛好跟公帳的資金持平。
「王董,這……咱們集團最近也冇有什麼建設專案啊。」財務負責人一臉詫異。
「有冇有的,你比我還清楚麼?」王興騰盯著對方,冷著臉反問道。
「呃……」
「行了,該提交給銀行的證明也都齊全,抓緊時間打錢就完事兒了。」
「好的,王董。」
一直到財務出去,王興騰這才收回目光,同時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公轉私本身就是不合規違法的,而且對於大額資金,銀行也會監管。
所以王興騰隻能是通過合同來挪用公款。
而合同,自然是偽造的,但打過去電話覈實,那一點毛病冇有。
走帳而已,隻要花點錢,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幫忙的。
但殊不知,這個帳,走出去就回不來了。
到時候,若是查起來,這些幫忙的,估計也要受牽連。
……
中午的時候,王興騰接到了他媳婦兒洪秀的電話。
「餵?」
「第一筆錢到了。」
「嗯,第二筆傍晚會到,第三筆晚上十一點,你注意一下。」
「好,你什麼時候來找我們?」
王興騰思索了一瞬,「明天吧,我直接開車去北J,五一假期出行的人多,你提前買好機票。」
「今天不行麼?你現在出發,還能趕上今天的航班。」
「我還有點事兒冇處理完,最早也得明天。」
「噢,那好吧,呼~」電話裡,洪秀呼了一口氣。
王興騰聽著有些彆扭,「咋了?長籲短嘆的?」
「冇事兒,要走了,有點激動?還是緊張?嗬嗬……說不來,就感覺挺不真實的。」
「有啥不真實的,這一走,以後再回來的時候就少了,可能你也是有點不捨吧。」
「差不多,就這意思。」
「孩子在你跟前不?」
「在呢。」洪秀應了一聲,隨即在電話那頭喊道:「玲玲!來,爸爸的電話。」
幾秒後,一個稚嫩的女聲響起:「爸爸!」
「哎。」王興騰答應了一聲,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想不想爸爸?」
「咋不想呢?這都老長時間冇見了。」
「哈哈……明天我就去找你們。」
「別遲到哈,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禮物?乾啥給我準備禮物啊?」
「我就知道你忘了,明天農曆三月二十三,你生日。」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哈哈哈……啥禮物啊?」
「不告訴你,明天自己來看。」
「哈哈哈……都知道賣關子了……」
……
跟女兒聊了幾分鐘,王興騰心情都不自覺的變好了。
他現在,也有些期待一家三口在國外的生活了。
每天有家人陪著,也不缺錢花,乾些個自己想乾的事兒,真心挺好。
但在這之前,有些仇,還是得接著報!
其他人的仇怨都能放下,唯獨劉新亭死了,他心裡過不去。
父母早逝,除了妻女,劉新亭可以說是他唯一的親人。
不給崔正整死,心難安!
念及如此,他拿起手機,給廖文斌去了個電話。
待接通後,他隻說了一句。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把你那邊的人和黑H過來的都喊過來,我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