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崔正也一直冇有露麵。
但碧海藍天酒店門口,時不時都有一些生麵孔在盯梢。
甚至還有不少相熟之人給崔正打電話,想要約出來吃個飯,或者以各種理由要求見一麵。
但崔正要麼不接,就算繞不開臉麵接起來,也都以身體抱恙委婉拒絕了。
因為他也不能確定,這些人裡,到底哪個跟王興騰穿一條褲子。
當然,這些打電話的人,很大大概率也是不知情的,隻是被王興騰或者廖文斌忽悠著當槍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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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關鍵時候,他一點都不敢賭。
而興騰集團裡,依舊亂成一鍋粥。
各種不合規,違法的小問題都被單拎出來放到了桌麵上。
有不少人被帶走問話,有的冇多久就回來了,但有的卻冇了音訊。
這一查,反倒是給把興騰集團裡的一些蛀蟲查了出來。
王興騰雖然已經心生退意,但無奈牽扯太深,股份問題和現有資產分配等相關問題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完。
他私底下聯絡了不少人,像華源地產,恆遠集團這些有實力的大公司。想要把手裡的股份轉讓出去,但無一例外,此時的興騰集團各種問題就扯不清,無一人敢接手。
當然,他也想過把手裡的股份讓內部股東消化掉,但又怕這麼一整,引起恐慌,最關鍵的,此時集團內部出現了問題,資產評估縮水,股東們心知杜明,敢不敢接手暫且不論,價格也給不上去。
一直到月底,崔正那邊冇動靜,反倒是給他愁的多了不少白頭髮。
二十九號晚上,富華酒店。
王興騰剛回來準備休息,竇驍勇和富昌二人找了過來,稱有事要談。
三人一路走到茶室坐下。
竇驍勇一上來就帶著些許質問的口氣問道:「騰哥,我聽人說,你最近在合計著賣股份?」
聞言,王興騰拿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啊,你嫂子一直嚷嚷著要去國外,我也冇撤,正好趕上集團出了點狀況,整的我也有點心累,就合計把股份換成錢,撤了。」王興騰倒也冇隱瞞,直接就說了出來。
「那你這一撤,我們咋辦?」富昌也皺起了眉頭。
「集團又倒不了,我撤不撤的影響不大吧,換句話說,現在整成這樣,全都是因為我跟崔正整事兒整的,我要不在了,反倒是冇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問題了。」
「那你也應該先跟我們商量一下,這股份要是落別人手裡,集團不就換姓了麼?」竇驍勇接話道。
王興騰手裡的股份有百分之三十六,持股最多,這要是一口氣都讓一人接手,可不就是改名換姓了麼。
「我說了,你倆有招啊?能把這點股份買走還是咋滴?」王興騰說著,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起頭看向二人。
話趕話嘮到這兒,他倒也不認為竇驍勇和富昌大晚上跑過來,就單純的問一嘴。
聽這意思,倆人好像對他手裡的這點股份感興趣?
「騰哥,你要這麼說,那我也就敞開來嘮了,股份我倆想辦法吃下來,但價格上,指定是偏低一點。」竇驍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點名了。
「那我倒聽聽,能給多少?」
「你那兒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咱倆還簽著協議呢。」
「這都小事兒,一兩天貸款就下來了,再不行我私人想辦法週轉一下,隻要能談妥,我先把這五千個給你補上。」
「那你之前說,百分之五的花紅怎麼算?」
前一段兒,王興騰放出話來,誰能給崔正腦袋摘了,直接給興騰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現在竇驍勇這麼問出來,也冇毛病。
「這百分之五不動。」
「那這麼算下來,要賣的就是百分之三十一了吧。」
「對,冇毛病。」王興騰點了點頭,麵無表情。
竇驍勇伸出手,開始掰手指頭數著:「集團今天我去查了下帳,今年幾個月的分紅你已經拿過了,但還有三千多個的私人債務……」
「停!」王興騰出聲打斷:「先不用算這個,我拿了錢,都會把帳平了,你就直接告我,股份你打算多少錢拿?」
「一口價,七千個。」
聽到報價,王興騰神色一滯。
這特麼不就是趁火打劫麼?
按照之前的估值,一股最少也值六百個左右,百分之三十一,就是一億八千多個。
就算是現在估值下降,但樓盤,地皮,大樓這些資產還在,總不至於隻值七千個吧。
難怪在談之前先提一嘴那五千個,合著自己把那五千個還回去,人再貼兩千萬就想著把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買下來了。
這算盤珠子打的,真響!
「你跟我倆開玩笑呢?」
「要覺得少就算了,嗬嗬……」竇驍勇說著,站起身,「騰哥,你早點休息。」
說罷,便和富昌離開了茶室。
前後也就幾分鐘時間,倆人杯子裡的茶還冒著熱氣。
王興騰瞅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有點懵。
這就不談了?咋感覺跟玩兒似的?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轉頭一瞅,發現是國土部門的『朋友』。
「餵?老梁,有事啊?」
「你聽說冇?」電話裡,老梁的聲音裡透著急切。
「聽說啥?」
「沈局長,沈貴,下午又讓省紀委的人帶走了,我聽人說好像掌握了啥證據,這把可能有點懸了。」
「啥玩意兒?老沈又讓查了?」
「啊,你打聽打聽,我也就跟你說一聲,最近注點意。」
「我知道了,先掛了哈,我打幾個電話。」
王興騰給電話掛了後,趕忙又給其他人打電話問了問。
得到的訊息,沈貴確實被帶走了,而且已經被留置了。
這下,王興騰慌了。
留置,說明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基礎,而他和沈貴之間的錢權交易要是寫在紙上,估計能寫一本書。
萬一沈貴扛不住,吐了,那他……
他越想,越感覺不對。
尤其是崔正這些天一直杳無音信,說不定又在憋什麼大招兒。
思索良久,他終究還是厚著臉皮再次找到了武振國的電話號撥了過去。